眼前這條小蛇長的極爲精緻，暗紫色的鱗片上流淌着銀白色的紋路，在光線下泛着柔和的光澤。
蛇身蜷成一個鬆散的圈，尾巴尖搭在腦袋旁邊，一對彎曲的小角從頭頂向後延伸，螺旋紋路若隱若現。
“這是...”
趙元康湊近了兩步。
小蛇被腳步聲吵醒，緩緩抬起頭。
一雙異色瞳暴露在空氣中，左眼暗紫，右眼銀白，瞳孔如兩顆寶石鑲嵌在腦袋上。
它打了個哈欠，露出粉嫩的口腔和兩顆還沒長全的尖牙。
趙元康盯着看了三秒，認出來了。
“靈咒蛇？”
靈咒蛇雖然稀少，但趙元康好歹是魔都御獸協會副會長家的公子。
見多識廣，認出它並不難。
趙元康好奇問道：“老闆，你這怎麼會有一條靈咒蛇啊？”
夏煜一邊操作着能量方塊機，一邊回道：“多新鮮啊，我一個寵獸店裏還能沒有寵獸了？”
趙元康：“......”
夏煜的回答讓他無言以對。
仔細觀察了一會兒，趙元康發現了靈咒蛇腦袋上的角，又問道：“咦，你這靈咒蛇腦袋怎麼尖尖的？”
“...它比較聰明。”
聰明？
趙元康又回頭看了靈咒蛇一眼。
蛇蛇正用那雙異色瞳孔冷冷地盯着他，目光裏帶着種莫名的壓迫感。
“眼神還挺兇。”
趙元康咂咂嘴，伸手想去戳一下蛇腦袋。
“我勸你別碰。”
夏煜出聲阻止，“它認生，不高興了會咬人。”
“一條剛出生的小小靈咒蛇，能把我...”
話音未落，靈咒蛇張開嘴，露出兩顆尖牙。
一縷暗紫色的霧氣從牙尖滲出，空氣裏瞬間瀰漫起一股淡淡的腥甜味。
趙元康的手僵在半空。
渦旋龜本能地縮進殼裏，只露出兩隻眼睛緊張地觀察局勢。
“...算了，本少不跟剛出生的寵獸一般見識。”
趙元康悻悻收回手，往後退了兩步。
就在此時，店門口的風鈴又響了。
“夏店長，我們來取能量方塊...”
唐韻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看着店裏多出來的那個人影，眼睛瞪圓。
林思思站在她身後，目光在趙元康身上掃過，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
“趙元康！”
反應過來的唐韻聲音陡然拔高，“我就知道，你的渦旋龜就是在妙妙寵獸屋學的戲法空間的吧？”
趙元康理直氣壯道：“那咋了，我花了真金白銀的，你管的了我，還能管人家夏店長做生意嗎？”
唐韻微微語塞，但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疑點。
“說，你是不是跟蹤我們才知道這家店的！”
趙元康明顯有些心虛，但還是針鋒相對道：“誰跟蹤你們了，我和夏店長比較投緣，隨便逛逛就找到這了！”
夏煜點了點頭。
這倒是，是挺投元的。
林思思根本沒在聽他們吵架。
她的視線從進門那一刻起，就牢牢鎖定在櫃檯上的靈咒蛇身上。
靈咒蛇盤踞在軟墊上的姿態慵懶而從容，沒有那種弱小寵獸的瑟縮，倒像是在自己的領地內巡視的王。
蛇蛇也注意到了她，異色雙瞳轉過來，與她對視。
唐韻和趙元康還在拌嘴，但林思思像是完全沒聽見。
她的目光從蛇的鱗片移到角上，再從紋路移到眼睛。
夏煜看着她極度專注的神情，若有所思。
“思思？思思！”
唐韻終於發現閨蜜沒參與文鬥，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也愣了一下。
“哇，好漂亮的蛇！”
她剛纔還在跟趙元康吵得面紅耳赤，這會兒注意力瞬間被轉移：“這是什麼品種？那個角好酷啊！”
“靈咒蛇。”
趙元康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揚起下巴。
“還不錯的寵獸，暗加精神雙屬性，種族等級是天災級，本少爺一眼就看出來了。”
唐韻難得沒回嘴，因爲她確實不認識這品種。
但林思思顯然認出了什麼，她輕聲道：“這是變異種？”
夏煜還沒回答，唐韻就喊了起來：“變異種？真的假的？”
變異種在御獸世界的定位，大概相當於寶可夢世界的閃光個體。
和普通個體的潛力差距暫且不議，光是其稀有的性質，足以引得無數有着收集癖的御獸師趨之若鶩。
更別說靈咒蛇本身便是中較爲稀少的寵獸。
林思思點點頭，指向靈咒蛇：“嗯，普通靈咒蛇的眼睛是暗紫色，而且鱗片是流線型的，不會帶着這種菱形紋理。”
她難得話多，繼續道：“最重要的是...它有角。”
唐韻順着林思思的指尖指向，看到了靈咒蛇頭頂的那對尖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好像還真是誒...”
趙元康在一旁嗆道：“是啥啊，你連普通靈咒蛇都認不出來，還能分辨出是不是變異種嗎？”
雖是這麼說，但一經林思思解惑，他對靈咒蛇的興趣明顯提上來了。
“老闆，這靈咒蛇賣嗎？”
如果只是一條普通的靈咒蛇，種族等級不過天災，和他的渦旋龜一樣。
倒也沒有讓他很心動。
因爲家庭因素，趙元康對自己的規劃很明確，目標是成爲水屬性專精的御獸大師。
但一隻變異種靈咒蛇，足以讓他打破原先的計劃，改變第二隻寵獸的選擇。
夏煜點了點頭，“賣，一千萬。”
雖說這隻靈咒蛇的資質極爲優秀，但夏煜並沒有將其留下來自己培育的想法。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眼下，如何迅速獲取一筆能夠撬動系統最大潛能的資金纔是重中之重。
“多...多少？”
趙元康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旁的唐韻也驚了，怔怔問道：“老闆，你說的一千萬...是東煌幣？”
夏煜也不驚訝他們的反應，淡定點頭道：“對啊，不是合衆幣，還不至於那麼貴。
“開玩笑的吧！”
趙元康瞪大眼，質疑道：“一隻天災級上限的寵獸，頂天了也不會超過一百萬，就算是變異種，最多也就翻個倍，兩百萬，你這隻靈咒蛇憑什麼賣一千萬的！”
夏煜一如既往的淡定。
“行情大致沒錯，但如果...它的種族等級不是天災，而是不朽級呢？”
話音落下，屋內瞬間寂靜。
好一會兒後，才傳來趙元康震驚的聲音。
“不朽？！”
他的目光不自覺地移向靈咒蛇，眼神逐漸變了。
在場所有人心裏都清楚。
天災與不朽。
雖然二者之間看似只差一個大階，但其中的差距卻是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