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考慮跳槽到我這兒?”
校門口,宋傾媚還在說跳槽的事。
一時間,陳時都不知道她究竟是真想挖自己,還是口嗨。
“算了,江師姐挺好的。”
陳時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回應了。
“行吧,可惜了。”
宋傾媚一手託胸,一手搭着臉蛋,胸前的輪廓曲線尤爲傲人。
不誇張的說,洛小魚站她旁邊,有點像是老媽帶了個女兒。
不過宋傾媚確實挺漂亮的……更像年輕繼母帶了女兒?
“接下來什麼安排?”宋傾媚問。
“我要回一趟琴行,和江師姐商量些事情,順便把學姐送回去。”
旁邊,蘇亦凝就這麼趴在陳時的肩上,像是玩累了打瞌睡的小貓。
“說起來,宋阿……宋姐姐,那些靈器獵手已經處理完了嗎?”
陳時問。
作爲擺渡人,他也擁有不少靈器,很容易被當成目標,雖然陸燼被他秒了,但還是問清情況比較好。
“這個具體的不太清楚,我也還在查。這夥人很奇怪,他們不知道哪裏來的消息源,能準確知道擺渡人的行程,我也剛進城就被盯上了。”
宋傾媚如實解釋。
“剛進城就被盯上了?”
陳時思索一番,回憶起江柳對靈裔寺避而遠之的態度,心中頓時出現一個猜想。
“宋姐姐,你說會不會……”
宋傾媚聽懂了言外之意,輕咬脣瓣:
“嗯,很有可能是內部人員。”
她掐腰,嘆了口氣:
“沒事,靈器獵手的事我會繼續追查的,這次的事辛苦你了。那些屍體和現場後勤部會處理的,等把屍體帶回去了,我會去查驗身份信息,你們放心回去吧。”
宋傾媚道:
“我送小魚回去,記得幫我給江柳問聲好。”
“行。”
怎麼感覺宋傾媚和江柳關係其實不差?
陳時心裏嘀咕,和蘇亦凝叫了個車往市中心去。
臨走前,洛小魚還笑着朝他揮了揮手:
“拜……拜拜……”
她鼓起勇氣,開口道別,這才捏着便利冊和宋傾媚離開。
四人兵分兩路,兩兩離開。
回去的路上,宋傾媚問:
“小魚,這次下山習慣點了嗎?”
“唔……還好。”
洛小魚小聲說。
“只是還好?可你過幾個月不就要上大學了嗎,能行嗎?”
宋傾媚嘀咕道:
“你是考上什麼學校來着?南大?”
“嗯嗯。”洛小魚點點頭。
“那學校我記得分數線還挺高的誒。”
宋傾媚發自內心佩服——這洛小魚就是個天賦怪。
因爲擺渡人的緣故,洛小魚幾乎沒怎麼去學校,平常都是一邊除靈,一邊修煉,抽空自己讀書刷題。
也就是最純正的自學。
結果居然真給她考上南大了!
天才就是天才,做什麼事都給人很輕鬆的感覺。
不過除去這個……
宋傾媚低頭看了洛小魚一眼。
1米5的個子,身材嬌小,娃娃臉,怯生生的性格。
誰能看出洛小魚已經能上大學了?
不知道的以爲擺渡人找了個童工。
“挺好的,你也該試着自己多去外面走走了。多和年輕人相處,而不是靈裔寺的那些老古董。你這個年紀的女生就應該有幾個好閨蜜,然後一起逛逛街,買買衣服,聊聊八卦。”
宋傾媚挑眉:
“再看上個男生談場戀愛啥的。”
說到這,洛小魚“唔”了一聲,將頭埋得更低了些。
她下意識拿出令牌,攥緊掛着的倉鼠玩偶,輕輕捏了捏,動作小心得像是怕把它捏壞。
“哦!抱歉抱歉。”
宋傾媚想起什麼,趕忙摸摸她的腦袋:
“姐姐忘了,你有喜歡的人來着。”
“唔嗯……”
洛小魚的臉更紅了,兩隻小手捏着玩偶放到嘴前。
那是好多年前,她還沒正式成爲擺渡人時的事。
那會兒,她還很小,因爲平常一直待在靈裔寺訓練,她的師母……也就是顧奶奶,想帶她下山進城玩一次。
南海市是這幾年快速發展起來的,當年好像也沒太多新奇玩意兒,給她的印象就是人多。
當時好像去了什麼……街心公園?
結果因爲人太多,她一不小心和顧奶奶走散了,一個人縮在草叢邊哭。
陌生的環境裏,全是陌生的人。
她不知所措,只能一個人攥着裙角,看着腳尖掉眼淚。
那時,有一個很健談的大哥哥靠了過來,陪她聊天、陪她等人。
起初,她還怕對方來意不明,但相處過後,卻發現那個大哥哥真的就是熱心腸,還跑個來回給她買冰淇淋喫。
而這個倉鼠玩偶,也是當時那個大哥哥送的。
只不過……
因爲當時很怯生,她一句話都沒說,頭也一直低着,甚至沒看清對方的臉。
而這也成了她此生最後悔的事。
“要是當時再勇敢點就好了,至少能看到那個大哥哥長什麼樣,哪怕對個視線也好啊,對方也能知道我是異瞳……雖然我的眼睛很醜,被看到說不定就要被討厭了。”
洛小魚心裏嘀咕。
現在就算想找也找不到了。
哪怕真的運氣好見上面,估計對方也認不出她。
畢竟那是好幾年前的事了,當年的她……
還是個肉乎乎的圓潤胖小妹。
“唔……”
洛小魚越想越後悔,眸子緊閉,嘴脣好似抿成了波浪線。
“誒呀,好了好了。”
宋傾媚看出洛小魚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聽姐姐說,咱們靈裔寺和擺渡人有種說法,緣這種東西,是最開始就註定的。”
“就像一根無限延長的線,不論你們相隔多遠,那根線都會連接住你們。等時機一到,那線就會縮短,把你們慢慢拉到一起。”
“所以別太擔心,只要你們真的命中註定,緣線一定會把你們牽到一塊兒的。”
宋傾媚笑笑:
“再說了,小魚你當時不是沒看到他的臉嗎?你怎麼知道他現在不在你身邊呢?”
“唔……”
洛小魚撇撇嘴,攥着倉鼠玩偶繼續走。
那個倉鼠玩偶已經很舊、很破了,但在她手裏,依然是件寶貝。
就像擺渡人離不開靈器,她也離不開那個玩偶。
一如四年。
……
與此同時,求實私立學院,綜合樓四樓。
“哎,最近要處理的屍體是不是多了些?”
一個一身黑衣的後勤人員拿着裹屍袋,先將胡立章的屍體裝好,緊接着又準備裝陸燼的屍體。
“最近不太平啊。”
他嘀咕着,剛想處理陸燼的屍體。
“呲——”
下一秒,他便感覺視線旋轉,天地顛倒,然後便看到了自己缺了腦袋的身體。
三個陌生人站在黑暗中,兩男一女,臉上都戴着獵犬面具。
“讀取陸燼的記憶,查出來,是誰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