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手在空中交疊,碰拳。
徐元一和東林元一也確實清楚了王元一的來歷。
王元一確實是個平平無奇的高中生,但他上的那所學校叫仕蘭中學。
而且——
“渣男。”東林元一率先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徐元一直接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路明非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不但被你拱了,還被你棄之如敝履!你牛逼……”
“別說的這麼難聽,我和陳雯雯自由戀愛有什麼不對的。後來覺得不合適,就分了。”王元一平靜地說,“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徐元一挑了挑眉毛,“你那個分手理由:臨近高考,我的事多,我要把精力放在學習上面。”
“兄弟,這句話放進史上最敷衍分手理由排行榜裏能進前三。”
“嗯,此獠當誅。”東林元一做出一個刀人的手勢。
“不敷衍啊,我喜歡直來直去。”
王元一波瀾不驚地說,“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她的‘滋味’我已經品味過了,後面就是‘乏味’,難道應該假裝繼續喜歡?”
“品味?”東林元一挑挑眉。
“夢裏真真切切,哭醒笑醒才知是場空。我們的現實人生,這場大夢更長,不到‘醒來’不知道它是夢。我投入地體驗人生的每一刻,同時又不會被任何一刻綁住。”
“一切有爲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王元一一臉微笑,宛如佛祖拈花。
“得,又來一個虛無主義,不愧是我。”徐元一豎起大拇指。
……
此時大愛空間中心的火焰已經升到了四級。
火影世界的東林元一,鬥羅世界的徐元一,明末亂世的劉元一,還有新來的龍族世界的王元一,每人都爲助長火焰提供了一份力量。
篝火比之前更加旺盛,金色的火舌高高揚起,在虛無的上空綻開一道道細密的火線。
那些火線像是一棵巨樹的根系,深深扎入不可見的虛空。
“可惜老劉不在,喫不上升級後的第一口咯。”東林元一說完,輕輕嘖了一聲。
“老劉?”王元一偏了偏頭。
“劉元一,是穿越到明末亂世的一位兄弟。”東林元一解釋道,“他那邊情況特殊,神州陸沉,天下蒙難,揚州十日迫在眉睫,估計這會正忙着東征西討呢。”
“我在想——”徐元一摸着下巴,眼睛微微眯起來,“在封建王朝時代,出現一個能手撕十萬鐵騎的猛人,會是什麼場面。”
“手撕十萬鐵騎?他現在還做不到吧。”東林元一歪頭說道。
“早晚的事,說不定過幾年都能帶人打上月球了。”徐元一聳聳肩,指了指篝火。
王源元一吐槽了一句,“就算他打得了,但哪個朝代養得起十萬鐵騎啊?能有一萬人馬具甲的重騎兵都算是牛逼的不行了。”
“對了,你們有沒有覺得,咱們這個外掛,有點像遊戲裏的紀行、戰令之類的東西啊?”王元一指着火焰,對兄弟們說道。
“別說,還真有點像。”東林元一點點頭,“我們兩個來得早,所以算是每解鎖一級獎勵就領取一次。”
“後面來得晚的兄弟,估計可以一次性喫個爽,一步登天啊。”他攤了攤手,語氣裏多了一絲感慨,
“看來這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
“要說巧——我們也未必不巧啊。也許我們每個人出現在這裏的時機,都是恰到好處的呢?”王元一說。
“嗯,我覺得老王說的有道理。”徐元一接過話頭,“不必羨慕後來的兄弟喫的好。他們所處的環境肯定也更危險,初期就需要更多的力量來破局。”
“而且,比起暴飲暴食,還是少喫多餐更加健康嘛,哈哈哈……”
篝火啪嗒一聲爆開一小簇火星,幾點金色的粒子飄上半空,又緩緩落回焰心。
“嗯?”
“話說——”東林元一直起身子,眼中有種發現了新鮮事的興奮,“你們發現了嗎?這次火焰升級到四級之後,又多了一項功能。”
“火光照徹本源,將我們自身的屬性以數據化的形式,在自己腦海中纖毫畢現地呈現了出來。”
“倒是挺尊重隱私權的。”徐元一咧嘴一笑,“我們都只能看到自己的屬性,看不到其他人的。”
“真是詳細啊。”東林元一點頭,“我很清楚自己有稀薄的日向一族血脈,但沒想到連漩渦和竹取的血脈居然也有那麼一點。”
“哪來的啊?算了,回去之後問問慎二老爺子吧。”
王元一笑了笑,“龍血濃度百分之零點五,幾近於無啊。”
他頓了頓,又添了一句:“難怪我從來沒覺得自己有什麼血之哀,和過去的每個女朋友都相處的挺開心的。”
“靠,你到底有幾個女朋友啊,果然是天生的渣男。”東林元一吐槽道。
徐元一則更關注另一點,“你所在的那個世界畢竟是龍族世界觀,世界上幾乎沒有純血人類了,你體內有點龍血不奇怪。”
在龍族世界,經過數萬年通婚與散播,上古混血種的血脈早已遍及全球,那是真正意義上蔓延到每一個角落的種族融合,沒有哪個民族的血統譜系能完全迴避龍血的滲透。
只不過,混血種與普通人通婚,龍血會逐代稀釋,歷經幾十代人之後,血統不可避免地跌落至F級下限。
外表、生活完全和常人無異,本人甚至一輩子都不會知曉自己是混血,龍的本能幾乎沉睡,基因層面只剩極其微弱的底層烙印,日常完全無法感知。
“龍血濃度百分之零點五,”王元一重複了一遍數字,“按照設定,我應該算個F級混血種吧。”
徐元一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你觸碰火焰之後得到的饋贈,大概就是龍族血統的精煉和提升了。畢竟是你那個世界的主流力量路徑。”
隨後,三人一起擁抱了火焰,或者說,火焰擁抱了他們。
東林元一是第一個感受到變化的,他睜開眼,世界像是被誰從上到下擦拭過一遍。
他的眼睛變了,從黑變白,瞳孔和虹膜在一瞬間被純白覆蓋,像是兩枚白玉珠子嵌在眼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