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在香江版稅的算法分爲兩種,一種是按照碼洋算,也就是按照定價算。另外一種是按照實洋,也就是按照渠道拿貨價算。
渠道拿貨價肯定要比定價低,如果按照實洋算,版稅收入要打個對摺。
《大公報》跟劉濟民結算時按照碼洋算,售價是六港幣,版稅同樣是按照六港幣結算,所以纔有六萬塊。
《看不見的客人》定價同樣是六港幣,根據《大公報》和其它媒體的測算,銷量最起碼可以達到二十萬冊。
《大公報》等《看不見的客人》連載結束,就開始爲這本書的單行本發行造勢了。他們同時還準備在上架當天,通過TVB組織一場公開的討論會,助推這本書的首發銷量。
編輯陳凡在新春賀信裏,熱情洋溢地向劉濟民表示了祝賀和感謝,最後委婉地提出——讀者餓了。
劉濟民在回覆的電文裏,只跟陳凡回了四個字——“我知道了”。
2月14號,劉濟民在家收拾行裝。臥室裏,朱霖手裏捧着紅都定製的中山裝,讓劉濟民試一試好看不好看。
穿上中山裝,朱霖立即笑道:“不錯,好看,不過這過年是不是胖了點?”
“哈哈哈,好像是有一點。”劉濟民吸了吸肚子,“還沒當上將軍,都快有將軍肚了!”
朱霖推着劉濟民走出房間,讓家裏其他人看看。王愛梅用手摸了摸面料,感慨道:“這料子摸着真軟,穿在身上真精神。”
“是不錯,是不錯,跟新郎官似的。”劉振國也誇獎道。
劉濟民在院子裏走了幾步,衣服折射着太陽光。不到十分鐘,他就立即把衣服換了下來。
穿成這樣實在是太冷了,在外面還是軍大衣保暖。
不過這時候的貝爾格萊德也不暖和,中山裝裏面得套上棉衣棉褲纔行。
晚上,王愛梅又做了一頓餃子。
“爸媽,你們有什麼想要的嗎?我到時候回來捎點。”
“我們什麼都不缺,回來的時候給霖霖和親家帶點就行。”
二老對外國都沒什麼概念,讓他們想,他們也想不出來去國外能帶回來什麼。
“爸媽,從南斯拉夫回來後,給你們買臺彩電吧!”劉濟民說道。
菊兒衚衕的房子雖然小,但擺一個電視沒什麼問題。
“彩電,那玩意兒死貴死貴的,還不如聽聽收音機!”劉振國擺手道。
王愛梅說道:“就是,買什麼電視!”
“就這樣說定了!”劉濟民拍板道,“買三臺,每家一臺!”
喫過飯,劉濟民和朱霖早早地就去休息了。
十點,彈藥庫完成清倉,劉濟民摟着媳婦兒美美地睡着了。
出發的時間是上午十點,直接從燕京國際機場起飛。電影局局長親自送劉濟民他們抵達機場,預祝他們在貝爾格萊德電影展上取得良好的成績。
“丁達明同志,王願堅同志,濟民同志,凌子風同志以及諸位同志,我等着你們凱旋。”
八一廠方面由王願堅負責,劉佩然並沒有在隊伍裏面。
十個人的團隊中有兩名翻譯,一名來自中影,是他們自己的翻譯。另外一名來自於作協,同樣是社科院的,名字叫張羽,是社科院東歐文學研究所的副主任。
“走吧,上飛機吧!”王願堅說道。
幾人笑着走上了飛機,他們的位置在同一個區域,上了車,張羽就跟劉濟民聊起了南斯拉夫的文學界,王願堅和韓靜亭在旁邊聽得很認真。
中影的人跟凌子風他們聊南斯拉夫電影,大家各自有各自的話題。
國內到貝爾格萊德並沒有直飛航線,這趟飛機的目的地是瑞士蘇黎世,貝爾格萊德只是經停。
飛機從燕京出發,大致的方向是西南,先到巴基斯坦的卡拉奇停留加油。卡拉奇是目前國內前往歐洲航線的主要經停加油點,此前許多飛機還會經停德黑蘭,但現在打仗,就取消了德黑蘭這個節點。
剛開始坐飛機大家都還挺興奮,到了巴基斯坦時,興奮達到了極點,似乎到了卡拉奇機場,就相當於瞭解過了巴基斯坦這個國家,實際上連飛機都沒下去。
飛機再次從卡拉奇上空升起時,大家心中的興奮勁兒慢慢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旅途的疲憊。
尤其是對於王願堅這樣的老同志,坐在位置上睡也不好睡,上下眼皮不停地打架。
眼看睡不着,劉濟民陪着他喝了幾杯,喝的腦袋暈乎乎的,腦袋一耷拉就打起了呼嚕。
這年頭飛機上不禁菸,也不禁酒。不僅不禁酒,每人還送一瓶茅子。說實話,自由是自由了,但劉濟民心裏還是有點打鼓的,還不如禁了。
劉濟民望着漆黑如墨的夜空,怎麼也睡不着。飛機過了波斯灣,他才閉上了眼睛。
他接下來時睡時醒,巨大的引擎轟鳴聲讓他非常難受。
“我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還沒有火車軟臥舒服!”王願堅揉着老腰說道。
韓靜亭道:“不管坐什麼交通工具,長途總是最難熬的。”
“再忍忍,馬下就要到了!”丁達明說道。
等飛機抵達南斯拉夫下空,小家都激動地看向上方的貝爾格萊德。
“我奶奶的,終於到了!”
在韓靜亭印象中,那還是我第一次聽劉濟民說髒話。
“再是到,你那屁股都坐是住了!”王愛梅道。
飛機落地貝爾格萊德機場前,一行人在空乘的指示上,依次走上飛機。到那外上的人並是少,小部分人的目的地是蘇黎世。
“哈嘍啊,南斯拉夫!”韓靜亭吐出一口濁氣,頓時化作一片白霧。
南斯拉夫晚下的溫度在零度右左,壞在小家兩期沒準備,韓靜亭裏面又套下了一件棉衣。
裏事部門的車兩期在機場出口等候了,工作人員舉着低低的牌子,下面寫着“歡迎中影和四一廠的同胞”。
丁達明率先過去打了一個招呼,掏出證件,兩隊人總算會師了。
“歡迎小家來到貝爾格萊德,接上來,小家沒事都不能找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