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窮河在越南的防線中具有重要的地位,它首先分割了諒山,形成南北兩個城區。只要諒山沒被完全拿下,越南就認爲還有希望。自古就有“下諒山而越王降”的說法。
第二,奇窮河的南岸是高地,北岸雖然失守,但是南岸仍然可以居高臨下地阻擊我軍的機械化兵團。
第三,跨過奇窮河,拿下南岸迷邁山,眼前便是開闊的平原,坦克可直撲河內。
所以,當部隊拿下奇窮河北岸後。越南仍在吹噓“奇窮河防線固若金湯”,解放軍攻不下諒山南區等等。
真是走夜路吹口哨,給自己壯膽呢!
之所以在3月3日渡江之後接到緊急暫停渡河的命令,是因爲55軍在同登、諒山等地構築了包圍圈,不斷吸引越軍支援,消滅一批越軍有生精銳。
一旦強渡成功,同登那邊的包圍圈能吸引過去的敵軍就有限了,甚至正在增援途中的部隊都有可能撒丫子跑路。
等到同登方面差不多了,127師再次強渡奇窮河,準備拿下迷邁山阻擊敵人接下來的增援。
強渡一開始,各型號的大炮和火箭炮就如冰雹般朝着南岸的陣地砸了過去,主攻團冒着炮火渡河。
379團只有一營的任務是渡河,二營和三營的主要任務是阻敵增援,在左岸阻止敵人增援諒山和迷邁山。
主攻團拿下南岸的高地迷邁山之後,就地轉入防禦。
因爲越南人在迷邁山地區佈下了重兵和雷區,所以打起來比之前更爲艱難。
師部跟隨380團行動,因爲太過靠近前沿,指揮車還遭到了小股部隊的攻擊,所幸師部無恙。
全師聽到這個消息,都爲章師長捏了一把汗!
最近,越南人天天喊着活捉章師長的口號,對這位能征善戰的將領可謂是恨之入骨。
“營部命令,讓我們九連前出攻擊,拿下前面的高地,跟七連、八連形成形成三角防禦陣地。”通訊員說道。
馬貴生二話不說,集合隊伍就出發:“走!”
九連戰士迅速行動,朝着無名高地攻去。九連之前已經多次打退連級規模的衝鋒,部隊的傷亡和消耗較爲嚴重。此時繼續前出攻擊,對整個連隊來說無疑又是一次重大的考驗。
“不行啊,前面是雷區,敵人又用機槍封鎖了。”連長馬貴生把帽子往後一撥,瘋狂朝前面開火。
看着旁邊受傷的戰士,劉濟民喊道:“快,把受傷的抬到掩體後面,擔架!”
劉濟民翻滾了一下,趕緊拿出急救包,對旁邊的戰士進行了簡單的包紮,看着疼得翻滾的戰士,大聲地說道:“捂好,低頭不要亂動!”
“連長,我去把機槍幹掉!”宋大根快速朝前突進,拿着槍對着重機槍陣地瘋狂射擊,“小六,我壓制住,你精準點射!”
小六找準機會,幾槍下去,終於幹掉了重機槍手,可旁邊的敵人看到後,又有五六個人朝這邊跑。好在後方的炮彈炸了過去,又把那幾個人幹掉了。
“重機槍能不能架起來?”劉濟民喊道。
“能!”重機槍來不及完整佈置,直接架在了樹杈上,旁邊的人用工具固定住。雖然晃動很大,但好在能提供持續的火力輸出。
加上輕機槍對敵陣地瘋狂壓制,敵人沒能再接近重機槍。後方的迫擊炮對着進攻路線轟炸,引爆許多地雷。
“衝!”一聲令下,九連開始衝鋒。但是有不少地雷並沒有被引爆,造成了不小的傷亡。
衝到山腳下後,這對他們更是考驗。山非常陡,有的還要拉着藤蔓才能穩住身體。
宋大根一馬當先,喊道:“一排跟我上,二排掩護我們。二班長、三班長,你們投彈投得遠,上去拿着手榴彈就給我扔。”
“濟民,你帶着三排掩護一排,我帶着二排繞後。”馬貴生說完就喊着二排往側面衝。
劉濟民喊道:“三排掩護,火箭筒後撤到能直接攻擊山頂的地方。”
山腳下角度太大,火箭筒根本無法提供有效的火力支援。好在因爲陡峭,這裏設防比較松,在山下火箭筒和機槍的掩護下,他們成功登了上去。
“三排,衝!”
等衝上陣地,劉濟民才發現自己的左臂被彈片給劃傷了,血正在往外流。
劉濟民躺在戰壕處,自己給自己做了消毒和包紮。包紮好之後,繼續清剿敵人。噴火器到處噴着火蛇,陣地上一時間充斥着烤焦的味道。
前面山脊線處有大約一個班在頑抗,一發40火打了過去,沒有爆炸。
“怎麼回事?”
“指導員,可能是對面把土層挖得太鬆了,沒有撞擊力!”
忽然,對面陣地發生了爆炸,原來是連長馬貴生他們繞到後面,將敵陣地給炸了。
“指導員,三排長犧牲了!”
劉濟民聽到後跑了過去,三排長已經沒了氣息,一個敵人被打中了屁股,本來想着已經喪失了戰鬥力,三排長要去活捉他,沒想到他還有一把手槍。
劉濟民眼含淚水,看着沒有閉上眼的三排長,用手輕輕地讓他合上了眼:“不放下武器,不舉手,只管打,只管打,給老子往死裏打!”
“來人,抬下去!”宋大根看了一眼屍體,吼道。
“是!”
副連長宋大根帶着人繼續清剿,連長帶人鞏固陣地,劉濟民負責傷兵和犧牲戰士轉運。
“小六,你跟着下去吧!”
“指導員,我沒事,我比你的還輕!”小六將褲腿扯了起來,跺了跺腳,“你看,沒事兒!”
敵人後方的炮彈不斷轟炸轉運路線,傷兵轉運得也很困難。
劉濟民檢查了一下,見確實沒什麼大礙,於是說道:“那你在陣地上別亂動!”
九連的陣地相對靠前,增援的敵人瘋狂朝着他們攻擊,九連承壓嚴重,但他們不敢退,一旦退了,三營防線就鬆動,一旦被打垮,渡江部隊的側翼就完全暴露了。
南岸迷邁山主峯戰鬥最激烈的時候,也是這邊打得最難的時候。
“指導員,連長受傷了!”
劉濟民跑過去看,連長馬貴生胳膊中了兩彈,血流不止。
“濟民,你去指揮,別管我!”
“衛生員,包紮!小六帶兩個人把連長送下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