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中，亞倫看向唐寧的目光最爲複雜，頭兒明明可以做個英雄，偏偏當了個混蛋。
那強大的戰鬥能力，沒有用在維護正義與和平上面，全部拿來燒殺搶掠了。
他覺得唐寧最爲擅長的，就是燒殺搶掠和坑蒙拐騙。
但亞倫一句勸解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爲他自己也是這兩樣的獲益者。
沉重的學貸，彷彿一座山。
頭兒唐寧，卻是在幫他擊碎整座山的人。
亞倫默唸了幾句唐寧跟他說過的話，意志重新堅定起來，想要改變這一切，首先他需要完成大學學業。
詹姆斯看到了亞倫的掙扎，卻沒有多管，緩緩說道：“沒有唐寧，我們攻不下這裏，搶不到石油，所以這口油井屬於我們的部分，唐寧拿三成，我拿兩成，剩餘的五成，由你們六人來分。”
跪在地上的利亞姆頭一個贊同：“沒有我爺爺，我們這羣啦啦隊有個屁用，連一美分都拿不到！爺爺拿五成我也沒意見！”
“同意！”
“同意！”
其餘人全部贊同。
他們雖然有些蠢笨，但每一次拿到手的錢是真的，也清晰無誤的告訴他們，唐寧進入H小隊以來，每個人的收入暴漲。
想喝酒就喝酒，想玩女人就玩女人。
初步實現了營地裏的財務自由。
唐寧當然不會有意見，沒有炮灰在正面吸引火力，這場仗會非常艱難。
那輛炸燬的皮卡車和上面炸死的四個人證明，真的需要炮灰。
唐寧從詹姆斯手中，接過近1萬刀現金，直接收進了包裏。
H小隊的沙雕們，拿了錢湊在一起，商量着回去怎麼玩女人。
唐寧也是年輕氣盛的時候，腦海裏忽然閃過國際開發署那娘們的長腿和翹屁股。
果然，在軍營裏待久了，看母豬都覺得眉清目秀。
中午過後，沙馬爾部族車隊來了第二次，又是2500桶原油的交易。
車隊帶來了生活物資與設備零部件，唐寧讓他們直接從交易金額中扣除。
戰區什麼都貴，尤其工業產品，阿爾瑪直接扣了1250刀。
再一次分賬之後，唐寧的個人總資金第一次突破5萬刀，高達5.72萬刀。
這些錢，除了留足備用，其餘的急需轉化成戰鬥力。
哈塞克省最大的黑市，就在省會哈塞克市。
唐寧找到這次帶隊過來的阿爾瑪，問了他一些關於哈塞克市場的情況。
藉口當然是再弄到物資，去那邊出售。
哈塞克市從武器彈藥到毒品藥物再到人口器官等等，大都能花錢買到。
肯花大價錢，甚至蘇制步兵戰車和主戰坦克也能搞到。
還有騙子兜售戰機和中近程導彈。
油罐車隊離開後，唐寧找到賽義德，專門聊了幾句。
最爲現實的獎勵，美元現金給了，又到了畫大餅的時間。
唐寧通過多次接觸，完全把握到了賽義德的心態，清楚怎麼用魚餌釣住賽義德，不讓他脫鉤。
他問道：“安東尼你認識吧？”
“認得。”賽義德知道唐寧小組的那個人，只有20多歲，偏偏長得又老又醜，像個60歲的未婚老頭。
唐寧說道：“安東尼是墨西哥人，正在攢錢買綠卡，我會幫他解決，即便不通過美軍的渠道，我也有辦法讓外國人逐漸變成美國人。”
這是賽義德做夢都在想的事情——觸摸好萊塢電影和他媽媽口中的燈塔之國，變成燈塔國度的一份子。
賽義德嗅到了自由與民主的味道，看到了盡在眼前的文明世界，話音鏗鏘有力：“頭兒，我以性命保證，一定會守住這裏好好賺錢，約束手下每一個人，無論誰想搶走油井，都要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沒這麼嚴重。”唐寧覺得這條狗好用，擺出一副特別重視他的模樣，特意叮囑：“如果事不可爲，可以犧牲掉其他人斷後，但你一定要活着回去，明白嗎？我不想失信於人，不能讓你還未踏上美利堅就出事。”
賽義德眺望遠處民主軍小隊的人，那些愚昧、兇殘又貪婪的蠢貨，該死的時候就得死。
他又看向近處的唐寧，這是自由、文明與誠信的代表啊。
那些蠢貨，爲唐寧而死，應該覺得光榮。
賽義德應道：“我會的。”
唐寧又跟他聊了幾句私事。
賽義德竟然向他推銷本地女孩。
唐寧覺得可能有用，留下了賽義德遞上的紙條。
上面用英語和阿拉伯語寫着三個女孩的名字、受教育程度、聯繫地址和手機號碼。
唐寧準備走，拍了拍賽義德肩膀，說道：“這邊交給你了！”
油井相關事務安排妥當，H小隊所有人登車，離開了山坳。
兩輛裝甲車從土路轉到鋪裝公路，又往東行駛了一大段路，進入美軍巡邏區域，終於回到了9號哨所。
留守的約克打開鐵門，見到車身多了些彈痕的裝甲車，喊道：“夥計們，收穫如何？”
B車機槍塔上的利亞姆狂笑：“發財了……”
他想起唐寧叮囑的話，趕緊捂住嘴，說道：“一會兒去房中說。”
詹姆斯下了A車，問約克：“這邊有沒有情況發生？”
“沒有，外面沒人來麻煩我們，裏面也沒人來打擾我們。”約克樂呵呵的說道：“我們像是被遺棄在了垃圾堆裏，油田和廠區所有人都忘掉了我們。”
唐寧很清楚這個哨所的作用：“這裏向西延伸出來，就是爲了讓敵對勢力優先攻擊，從而給整個廠區示警。”
這是個炮灰哨所。
所以，其他小隊沒有車輛走9號哨所的這道小門。
約克見不少人又餓又累，非常自覺的拿了那輛皮卡車的鑰匙，去KBR餐廳買飯。
唐寧回營房衝了個澡，再出來時正好約克回來，過去幫他提了兩個裝有餐盒和啤酒的袋子，一起進了哨所的臨時指揮部。
其他人陸陸續續過來，開始胡喫海塞。
詹姆斯將屬於約克的那一份分成，全部交給了他。
約克預料到錢會不少，但沒想到這麼多，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詹姆斯警告道：“都管好自己的嘴，誰要敢多說一句！”
他生怕自己的震懾力不夠，拖上唐寧：“我和中士會讓他明白什麼叫做慘烈，什麼叫生不如死！”
邁克爾·全、利亞姆、約克和羅德裏四個人互相看看，最沒有腦子的利亞姆緩緩舉起手，說道：“能……能去找女人嗎？聽說這裏有妓院。”
唐寧只是喫喝，懶得搭理這些沙雕。
詹姆斯隨口回道：“管好嘴。”
利亞姆的腦子也就核桃那麼大，他會錯了意，保證道：“我們絕對不會亂舔！”
安東尼趕緊遠離沒頭腦：“你還有這種癖好？遇到上一個留下的……”
這話一出，衆人連飯都要喫不下去了，一起把沒頭腦和不高興趕了出去。
邁克爾、約克和羅德裏也跑掉了，趁着時間還早，趕緊回去睡一覺，晚上好採取行動。
亞倫拿了錢，一個人緩緩離開。
詹姆斯多看了他一眼，這是隊內少有的好人，還能提供各種知識資料。
用處很大，希望他不要做蠢事。
詹姆斯收回目光，看向唐寧：“你不去放鬆一下？別一直緊繃着。”
唐寧頗爲詫異：“你不是要幫我介紹女人嗎？”他實話實說：“我怕得病，聽說戰區傳染病氾濫。”
詹姆斯扔給唐寧一罐啤酒，說道：“確實有感染性病的。”
唐寧回來前，跟賽義德聊過幾句，打開啤酒喝了一口，說道：“賽義德幫我介紹了一個，那種嚮往美利堅的大學生女孩。”
詹姆斯也不算意外，畢竟唐寧這混蛋燒殺搶掠全都幹。
唐寧想要把錢換成實打實的戰鬥力，打算找個藉口出去，繼續說道：“我準備去見一見這個女孩，如果合適的話，當成一個固定的泄壓閥。”
“泄壓閥？”詹姆斯跟他碰杯：“這個詞用的好，確實是泄壓閥！”
他不會約束唐寧，美軍內部的殺神，在小隊或者連隊往往擁有特權。
詹姆斯說道：“H小隊的日常執勤，你不必參加，這種守備任務你想做什麼做什麼，別忘了經常去油井那邊看看。”
“好。”唐寧回到剛纔的話題，好奇問道：“上士你呢？”
可能生死同擔的戰鬥，共同的利益，進一步拉近了兩人的關係，詹姆斯放下了不少防備，沒有再說什麼很愛妻子之類的話。
他一口喝光大半罐啤酒，彷彿脫掉了一層外衣：“其實我沒自己說的那麼好，做過不少對不起黛西的事，黛西·約翰遜是我的妻子。”
唐寧沒有插話，只是充當一個傾聽者。
詹姆斯又打開一罐啤酒，說道：“很多年前了，那時我是個列兵，在巴格達郊區輪值，所在的小隊負責一個檢查站，隊長是喬舒亞，每一天早上，都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從檢查站經過，去市區上學，她長得太漂亮，我們又肆無忌憚，每次臨檢都會輪番上手，她爲了學業只能忍着。”
他邊回憶邊說道：“那是一個普通的週末，我們在一起喝了酒，喬舒亞提起了女孩，隊裏的人不滿足只用手摸，喬舒亞策動了一個計劃，闖入女孩的家裏，以爲恐怖組織服務的名義抓了她的父親和哥哥，然後讓她們拿5000刀贖人。”
“錢不是我們的目的，當天晚上裝扮成伊拉克暴徒，闖進了女孩的家裏，以她的父親和哥哥作爲威脅……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上了。“
詹姆斯下意識爲自己辯解：“那種情況下，你不上意味着背叛整個小隊，會失去所有夥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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