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劉總急赤白臉的指着衝進門來的狗仔質問,中途還不忘用手掩飾自己。
像這種被狗仔拍到的事,對於劉、蔡兩人來說,只要不是什麼醜聞,那就是在給自己增添曝光。
但是劉總作爲一個生意人,自認爲沒有什麼需要曝光的東西。
反而是狗仔利用拍到的照片一通亂寫,纔會影響到他,身邊的圈子也會笑他偷腥不成。
聽到質問,本來還在對着劉施施、蔡一儂按快門的攝像師,瞬間就條件反射的轉過來對着劉總那張臉咔咔咔。
閃光燈聚做一團,劉總狼狽捂臉,叫囂着自己被侵犯了肖像權……
看着眼前這一幕,劉施施和蔡一儂也顯得格外愕然。
她們呆愣了片刻,那些已經從劉總這裏收集到足夠素材的狗仔,再次把攝像機轉了過來,這次還帶了問題。
“蔡總,請問今晚是糖人的商業聚會嗎?”
“是有什麼新片要發佈嗎?”
“請問這位先生和劉施施是什麼關係呢?”
“……”
“大家請先不要拍了!我們今晚不接受任何採訪。”
蔡一儂高舉雙手,將劉施施擋在身後,心裏已經開始懊悔沒帶助理。
劉施施低着頭,拉起口罩,儘量避免與狗仔有眼神接觸。
就在場面僵持不下的時候,蔡一儂忽然拉着劉施施朝包廂外衝去,狗仔團連忙跟上,最終在玄關處被蔡一儂斷後攔下。
劉施施拉着口罩衝出包廂,腳步搖晃着往電梯口衝去。
待會進到電梯裏,她只需要去一樓大廳開個房間,然後要求酒店保密,就能在房間裏待到助理過來接應。
這種躲避狗仔的方式,她跟蔡一儂也算是輕車熟路了。
但是,就在劉施施衝進電梯狂按關門鍵的時候,一隻手忽然搭在了即將閉合的電梯門上,看的她胸口一緊。
關門失敗,電梯門緩緩退至兩側。
劉施施快速退到角落,把口罩往上拉,試圖以此遮掩身份。
進來的是一個穿着運動夾克,頭戴風帽、墨鏡,皮膚黝黑,鬢角下長了絡腮鬍的人。
“Sorry!”
劉施施看他向自己點頭致歉,連忙回以頷首,心說這人的英語帶着股咖喱味,該不會是三哥吧?
電梯門關上,這位疑似三哥的墨鏡男按了地下負二層,然後看向劉施施。
劉施施點了點頭,示意自己也去這一層。
她剛想到自己今天是坐蔡一儂的車來的,待會可以先去下面找車。
無聲的氛圍中,電梯快速下行,中途沒有再停下開門。
等抵達地下負二層的時候,墨鏡男在電梯門打開的下一秒就走了出去,劉施施等一會兒方纔出來。
進到地下車庫,劉施施長出一口氣,下意識朝着墨鏡男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讓她那細長的眉毛緩緩皺了起來,迷濛的眸子裏閃過一抹追憶。
怎麼感覺,有點熟悉?
坐進車裏,王威利對着後視鏡查看了一番自己的變裝。
這副阿三樣,加上咖喱味英語,就算面對粉絲也不會有暴露風險……雖然也有想過要戴口罩,但那樣反而掩飾過重,走在路上容易引人注目。
看着車庫內漆黑的環境,王威利驅車出庫的時候,便將墨鏡摘了下來。
當車子完全駛出,準備轉向的時候,王威利忽然感覺眼前一花,然後引擎蓋上就傳來了一聲悶響。
“碰辭啊?!”
下意識的反應,來不及僞裝。
趴在引擎蓋上的劉施施嘿然一笑,藉着發作的酒勁兒,言行也變得大膽起來。
“你裝什麼裝?”
酒裏酒氣的聲音,前擋風玻璃被拍的砰砰作響。
王威利搖下車窗,探頭看去,發現趴在引擎蓋上碰辭的不是別人,正是酒勁兒上來的劉施施。
低頭看了眼時間,王威利開始用混亂音調的普通話說:“倪吼,親問發生了什麼事?”
“你還在這跟我裝外國人!”
劉施施扒拉着雨刷器,身子完全躺在引擎蓋上,伸着脖子去瞪車裏的王威利。
她那副口罩遮住了大半的臉,僅有一雙眼眸和額頭露在外面。
可就是那雙面對鏡頭總是無神的眼睛,今晚在這漆黑沉悶的地庫中卻顯得格外明亮。
砰砰。
劉施施連着拍了兩下後視鏡,指着王威利道:“我知道是你,看背影就知道,帶姐回家!”
“……”
王威利面無表情的坐在車裏,與劉施施對峙了兩分鐘。
眼看這醉鬼沒有從引擎蓋上下來的意思,蔡一儂又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然後時間又不多了……
“上車,坐副駕。”
這句話,嗓音清晰中帶着一絲淡淡的無奈。
劉施施嘿笑兩聲,像液體那般從引擎蓋上流下來,癱坐在地上,嘴裏不知道唸叨着什麼胡話。
王威利捏着方向盤,最終也只能喟嘆一聲,下車把她扶進副駕。
……
從車窗外灌入的涼風,讓劉施施感到腦子一輕。
原本遲滯不動的思緒開始運作,眼前帶着疊影的事物開始重新聚焦,旁邊坐着的人也變得清晰起來。
“誒?怎麼是你?我這是在哪裏?”
劉施施掙扎着想起身,卻發現自己被禁錮在了位置上。
“你怎麼鎖着我?你要把我帶去哪?你是不是對我早有企圖了……”
王威利睨了她一眼,緩緩踩下剎車,停穩後,拔掉車鑰匙,衝進了家門。
這一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把副駕上自導自演小劇場的劉施施給看懵了。
她愣了好幾秒,這才發現綁着自己的是安全帶,然後車子停放的位置是一處獨棟別墅的正門口。
酒勁再次湧上,劉施施腳步搖擺着進屋,沿着裏處的聲源走去。
穿過前廳、客廳,來到一處開放式辦公室,她看到剛纔匆忙下車的王威利正靠在椅子上,聚精會神地盯着牆上懸掛的電視。
電視上那個中年白男,正一臉沉重的宣佈着什麼。
劉施施英文一般,無法通過聽力辨認內容,醉酒重影也讓她看不清字幕。
王威利卻聽的格外認真。
因爲電視裏那個中年白男叫馬瑞奧.德拉吉,現任歐洲Y行行長,正在針對歐債危機引發的歐元貶值提出解決方案。
隨着他一個單詞一個單詞的說明,外匯市場也進入到了一種微妙的多空平衡態。
但是,這種平衡將在一句話後徹底消失,市場也隨之迎來反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