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瓚淡然一笑問道:“不知大將軍有何想法,願聞其詳!”袁紹見袁紹對趙雲之言亦爲多言,便笑道:“如若許攸和道長敗了,我等撤軍三十裏!如若趙將軍敗了”公孫瓚笑道:“我等亦撤軍三十裏!”袁紹搖頭笑道:“紹無需薊侯撤軍,只要一人!”
公孫瓚不屑笑道:“難不成大將軍想要我帳下的趙雲不成!?”袁紹笑道:“然也!”公孫瓚仰天大笑道:“大將軍好風趣啊!如若趙將軍敗了,幽州豈有我的立足之地乎?也罷,依你便是!”公孫瓚此言自是對趙雲的信任所致。
然而趙雲卻不這麼想,袁紹擺明了是在離間趙雲和公孫瓚。而令趙雲失望的是,公孫瓚似乎對此用意並未察覺。趙雲低頭一想,對袁紹笑道:“趙某有一事不明,還望大將軍賜教!”袁紹點頭道:“趙將軍請講!”
趙雲道:“先前劉虞被令弟袁術扣押在南陽,可是大將軍授意所爲?薊侯數次派去接應劉虞之人是否亦是死於大將軍之手?眼下並無外人,還望大將軍直言相告切勿欺瞞!”言罷,趙雲拔劍而出運足真龍罡氣將劍插在桌案之上!只見此劍並未插入太深。
衆人正在驚疑之際,一股強勁的熱浪伴隨着金色的罡氣自劍身迸射而出,向四周擴展開來。袁紹亦是喫了一驚!而這股罡氣並未傷及在場衆人,而是齊刷刷的打在了四周的船壁上。只見四周船壁“蛤喇”裂出了數條縫隙。
這等霸氣,莫說是袁紹和公孫瓚,即便是瘦弱老者亦是眉頭緊皺。瘦弱老者暗忖,沒想到趙雲的這股罡氣竟是如此的霸氣!更何況,眼看此時的趙雲年紀輕輕只怕未滿二十歲,竟能將罡氣運用至如此境界!實乃世所罕見的絕頂高手。
即便自己能用道家罡氣將四周船壁鎮的裂開,可要不傷及在做的衆人只怕還是做不到的。最主要的是此人頭腦極爲精明,他所言之事,明擺着知道是袁紹從中挑撥的卻還是要問上一遍,看來是有意說給自己聽的。趙雲的用意就是當着自己的面揭穿袁紹醜惡的嘴臉,以達到離間自己和袁紹的目的。
雖然瘦弱老者聽聞此言對袁紹好生失望,畢竟劉虞在北方還是深得百姓愛戴的,袁紹爲了吞併北方四州不折手段的將劉虞陷入死地,此舉實是令人反感不已。可是老者此行卻是有自己的難言之隱,只得搖頭苦笑。瘦弱老者暗中將自己的道家罡氣傳輸到袁紹體內,讓袁紹得以穩住心神。
袁紹見狀亦是心中有了底氣。對趙雲笑道:“趙將軍此言差矣!至於劉虞的事情,想必薊侯比我更爲清楚!劉虞圍剿薊侯不成反被殺死天下皆知,幹紹何事?”對於袁紹的無賴託詞,趙雲早已猜到了。不過趙雲的目的已經達到了,趙雲要的不是袁紹親口承認此事,畢竟這些事不怎麼光彩。只要袁紹身後的瘦弱老者聽到就夠了。
看到瘦弱老者的舉動,趙雲心中的猜測已經得到了認證,看來這瘦弱老者定然有非幫袁紹不可的苦衷,否則甚爲出家之人本就不該插足世俗的紛爭,何況袁紹還是將北方四州帶入戰亂的罪魁禍首!不過其中的原因趙雲就不太清楚了,只能日後找機會當面問個清楚了。
此時的許攸亦是緩過神來,對趙雲道:“先由我等擺下陣法,三日後趙將軍便可帶人前來破陣。之後再由趙將軍敗陣,我等自會前來破陣。不知趙將軍意下如何?”趙雲冷笑道:“悉聽尊便!”言罷將長劍拔出插回劍鞘,跟着公孫瓚除了船艙。回到岸上,趙雲對公孫瓚道:“煩請薊侯下令,命山海關和赤城守將堅守不得擅自出戰!”
公孫瓚問道:“卻是爲何?”趙雲道:“此行趙雲覺得袁紹等人亦是有備而來,他們的目的雖說是拿下承德,然他們甚至薊侯坐鎮的承德一定極難攻破的,故而他們一定做了兩手準備,因爲三路大軍一旦有一路得手,便可打開幽州的門戶,屆時我等勢必會陷入極爲被動的局面。袁紹亦可趁此機會一步步將幽州蠶食殆盡!既然承德一時難以攻破,他們一定會盡力拖住我等,將重點放在山海關和赤城。”
公孫瓚點頭道:“子龍所慮甚是,只是某亦曾記得,子龍一貫主張以攻代守纔是最佳的選擇,爲何此時卻要他們死守城池不準出戰呢?”趙雲知道,若如說眼下形勢不容有絲毫閃失,自己自是極有把握主動出擊並且取得勝利的,而對其公孫瓚手下衆將卻並不看好,他們主動出擊只怕帶來的不是勝利而是麻煩,眼下只要他能能守住城池,便是最大的勝利了。
然而自己一旦說出來,勢必會使公孫瓚顏面掃地。這些想法在趙雲腦海中只是一閃而過。趙雲對公孫瓚道:“薊侯今日可曾發現袁紹身後瘦弱老者的身手嗎?”
公孫瓚點頭道:“不錯!此人武藝深不可測,今日若非子龍在場,僅憑他的一雙筷子只怕已將某控制與手掌之中了!”趙雲道:“不錯,袁紹身邊還不知道有多少隱藏的高手,現如今敵在暗處,我等俱在明處。當前形勢不明朗,一旦貿然出擊導致形勢鉅變,我等便會陷入極爲不利的局面之中。故而還是死守城池以待時變。”
公孫瓚點頭道:“子龍所言甚是,只是不知子龍所言的時變所指何事?”趙雲道:“一旦我等在此將袁紹大軍挫敗,我軍士氣必然大漲!屆時藉着袁紹大軍拜退之機方可乘勝追殺,攻城拔寨一鼓作氣收復失地亦非難事!”公孫瓚驚喜道:“莫非子龍有了破敵良策?”
趙雲知道,此時讓公孫瓚派一隻奇兵奇襲唐山,只怕他還是不肯,尤其是今日受到了瘦弱老者身手的驚嚇。趙雲道:“眼下尚無良策,只需穩穩守住承德和灤河不讓袁紹前進半步,半月之內時局必然有變。”公孫瓚點頭道:“好,就依子龍之言。”
言罷命人傳令赤城和山海關守將只得堅守城池不得擅自出戰!公孫瓚走後,趙雲仔細的回想着船艙之中發生的一切。趙雲在想袁紹的賭注。袁紹說一旦許攸敗了,自己願意撤軍三十裏。趙雲忽然覺得這次的賭注只怕都是一個陷阱!看來這一切都是許攸安排好的連環計策了。
一旦許攸敗陣,袁紹撤軍之時,只怕公孫瓚定然是全力追殺。公孫瓚極爲自負,只怕屆時不會聽從自己的勸誡。如若果真如此,只怕公孫瓚勢必會一步步鑽入許攸設計好的圈套之中,難以自拔。倘若公孫瓚自己追殺袁紹還好,畢竟自己可以緊隨其後以作接應,確保公孫瓚萬無一失。
可公孫瓚一旦下令,赤城與山海關的守將一併出城迎敵只怕幽州危矣!想到這裏趙雲心中不由的一陣無奈襲上心頭。趙雲只得搖頭苦笑,心中暗自嘆息:主公啊,趙雲盡力了,只怕趙雲要有負您的重託了
瘦弱老者回去之後亦是對趙雲的一舉一動做了仔細的回想。整個過程之中趙雲對公孫瓚是禮敬有佳的,甚至對公孫瓚客氣的有些過頭。之前公孫瓚是一敗再敗,未嘗曾聽聞他手下有此等戰將。奈何唐山之戰以後便冒出了這個趙雲?還自稱公孫瓚手下?而且此人還是呂布的同門師兄,看袁紹與公孫瓚二人的表情此言不假。
那麼他二人的師傅究竟又是何人呢?看其言談舉止亦非奸詐小人,否則今日他在船上的那一劍即便當着自己的面殺不了袁紹亦可重殺袁紹。可他並沒有那麼做!此人究竟是何目的?看來有機會一定要會一會這個趙雲了。想起趙雲在船上對袁紹的問話,瘦弱老者再次陷入了深思之中
如若沒有當初袁紹的救命之恩,自己今日絕難涉足這世俗的紛爭了。本爲修道之人,現如今卻因俗緣未了而陷身於諸侯爭霸的紛爭,瘦弱老人也只得搖頭苦笑了。本來瘦弱老者已經將這份俗緣斬斷,只可惜造化弄人,其中又生變故,不得已才親自出山,去還這份世俗人情。如若自己所料不錯,一旦許攸和趙雲陣法的較量分出勝負,自己或許還有機會將這份塵緣託付與人。屆時自己亦可再次隱居山林了。
許攸回去之後只是調兵遣將,在灤河西南岸邊演練陣法,等待趙雲前來破陣。趙雲亦曾和公孫瓚前來觀陣,公孫瓚問趙雲道:“子龍可識得此陣?”趙雲笑道:“此陣太過簡單,不值一提。”公孫瓚不解道:“雖然子龍排兵佈陣堪稱當世難逢敵手,然以某觀之,此陣亦非尋常陣法啊,子龍萬萬不可大意!”
趙雲搖頭笑道:“此陣名爲八卦四陰陣,是由上古兵家龐涓所創。乍一看來,此陣深不可測,因爲自古以來很少有人將此陣用於實戰。歸其緣由是因爲該陣法存在極大的弊端。該陣法是根據太極八卦陣演變出的新型陣法,其靈感來自於八卦四陰卦,即坤、巽、離、兌四陰卦。
比起太極八卦陣少了些許繁瑣,卻多了幾分靈活與強悍。因爲少了四陽卦的陣眼,此陣方纔顯得不倫不類極爲怪異。故而尋常兵家自是很少有人研習此陣。至於排兵佈陣的高手自是不屑於擺佈此陣!因爲一旦遇到高手此陣破解便是彈指間的功夫。此地緊挨灤河,水生木,所以巽位陣眼纔是關鍵所在。
當然巽位陣眼亦是這四陰陣眼最爲強悍的陣眼,一旦破陣者看不透這一點從巽位殺入,那便是回天乏術了。然一旦破陣者看透了這一點,此陣便極易攻破了。水克火,此陣離位自然是最爲薄弱的陣眼,一旦從離位殺入,離位陣眼自是難以抵擋瞬間便被破解。
離位一旦被攻破,坤位陣眼實力自是瞬間降低。只需一鼓作氣將坤位陣眼攻破。之後兌位陣眼便是下一個破除的目標。即便此陣巽位陣眼再怎麼強悍,其餘三大陣眼皆破留下一個區區巽位亦是獨木難支,如此一來這八卦四陰陣自是不攻自破!”公孫瓚驚喜道:“如此子龍破陣便亦如反掌了!”
趙雲搖頭道:“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