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稚瑤的話。
瞬間引爆了現場原本嚴肅的氛圍。
鍾鶴堂表情一沉,冷不丁氣笑了,卻並未着急開口,只等後續。
聞舒也以爲自己聽錯了。
她是有猜到蘇稚瑤或許會不甘,但沒想到,會當衆“揭穿”她剽竊論文?
何菀因蹙眉:“依據是什麼?”
旁邊幾位領導也不動聲色。
顯然,這局面變得糟糕了。
若聞舒真做了這種事,這個場合裏曝光,顯然會死無葬身之地,當着這麼多醫學界大領導和大牛,無異於會被封殺、追究、後果不堪設想。
以至於。
在場各大院校的科研組成員都愕然了。
不少人都爲聞舒捏了把汗。
路斐都皺起眉,餘光看一眼盛徵州,發現盛徵州面對這個局面,仍舊穩坐,矜貴倚着椅背,交疊着雙腿,冷眼旁觀。
顯得過分漠然。
他這纔對蘇稚瑤說:“如果是學術不端的問題,確實不能姑息。”
蘇稚瑤發現盛徵州似乎並不在意這個局勢,這才把心放肚子裏。
鍾鶴堂冷笑:“你想表達什麼?展開講講。”
能被鍾鶴堂注意到,這讓蘇稚瑤不禁挺直腰背,近乎失望地看一眼聞舒,才擲地有聲說:“我想在這裏舉報,聞舒學術作假!”
“不可能!這裏面有誤會!”
鬱熙急得站起來反駁。
她一說話,原本沉沉皺着眉的鬱衍爲纔看她一眼。
霎時間。
議論聲驟起。
偌大的大會議場裏,局勢詭譎起來。
聞舒站在中央原本的萬衆矚目,似乎瞬間變成了衆矢之的。
她卻不慌不忙,看着蘇稚瑤反問:“我學術造假?我剽竊?剽竊的誰?”
蘇稚瑤看聞舒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冷笑了下,無非是故作鎮定罷了。
今天只要坐實。
聞舒就徹底被整個圈子除名了!
她扯了扯嘴角,指着聞舒身後的PPT頁面:“如果我沒看錯,你剽竊的,就是鍾鶴堂老先生的關門弟子,Faye的早期論文!”1
蘇稚瑤一句話。
聞舒嘴角微動了下。
被猛不防意外到了。
就連原本冷着臉坐在中央的鐘鶴堂都臉色驟然緩和,陰霾瞬間驅散,甚至露出了幾分意味深長。
乾脆拿起茶杯吹吹茶沫,靜觀其變了。
就連後排氣的站起來的裴知遇都重新坐了回去。
其他不明所以的人都神色格外嚴肅起來。
何菀因也緊緊皺眉。
她不太信聞舒會做這種事。
鬱熙急得冒煙兒,也顧不得這麼多人面前害羞,爲聞舒辯解:“不可能的,聞老師不是那種人,這個事還是得調查,不能僅憑一人之言。”
蘇稚瑤有些不悅鬱熙竟然與聞舒那麼交心。
直接說:“我既然敢這麼說,也是因爲想要維護醫學界的權威和公正,若是縱容學術作假,醫學還怎麼推進發展?所以我希望。”
她直直看向始終不言語的聞舒,滿目失望地搖搖頭:“京大不要容忍這種侮辱醫學的學術妲己,徹查這個惡劣事件,給廣大醫學生、醫學研究者交代,清除醫學界蛀蟲。”
聞舒沒理會蘇稚瑤。
而是回過頭再仔細看了看她這篇論文。
她翻頁大致過了一遍。
終於明白了蘇稚瑤爲何會出來舉報。
因爲她這篇論文裏,穿插了不少曾經她發表過的論文內容,早些年她也在一直研究神經性疾病方向,課題一致,被塞了進來。
這要算查重率,那確實雷區蹦迪。
她竟然沒發覺,她論文竟然被人動了手腳。
而且還是faye……
僅用一會兒,聞舒就瞬間明白了其中門門道道。
眸色冰冷地看向蘇稚瑤。
“你的證據呢?”鍾鶴堂繼續開口。
蘇稚瑤說:“faye也是我的偶像和指路明燈,我前兩天正好看了她早些年的論文,對裏面內容記憶猶新,而聞舒這篇,確確實實照搬不誤,只要一覈對,大家就明白了。”
鬱衍爲沒來由心下一緊。
走到了始終沒動靜的盛徵州身側。
“這種情況,怎麼處理?聞舒要是被被坐實罪名,當着這麼多領導,會被追究的,尤其對方還是faye,霍厭前女友,新仇舊賬,faye一旦下場,聞舒就沒有翻身之地了。”
怎麼,偏偏是faye?
聞舒如今跟霍厭來往甚密,又要搶faye女兒霍令儀的母親位置,這不是火上澆油?
仇恨都拉到頂了!
他莫名不希望聞舒捲進來。
也希望,盛徵州這邊能有點表態,多年夫妻,保一保也是好的。
盛徵州事不關己般冷淡說:“若沒做,也沒人動得了聞舒。”
鬱衍爲瞬間心裏不是滋味。
他看出來了,盛徵州這明擺着是沒有要管的意思。
對聞舒,比他想象中還要更無情無義一些。
他不知爲何,脫口而出:“她是你多年妻子,眼睜睜看着她要完了,是不是太絕情了些?”2
大抵是沒想到鬱衍爲會這麼說。
路斐都驚詫了。
“衍爲哥?你這是怎麼了?”路斐上前拉鬱衍爲。1
盛徵州卻微微一頓,繼而抬眸,對上了鬱衍爲的視線,就那麼看着對方好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