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舒一下子被這句話噎住。
鍾鶴堂顯然通透的多,“像是霍總這樣的孩子,多少名門貴女趨之若鶩,卻甘願在名下登記一個孩子,對外不惜坐實未婚得女的名頭,現在又肯配合你,助力你拿令儀撫養權,又搭上自己的一婚,只爲了做好人好事?”
“……”
鍾鶴堂意味深長哼了下:“霍家的門,好進不好出,若你們決定結婚,倒不如不折騰了,好好過日子,反正令儀也認他這個爸。”
這倒是讓聞舒接不了了。
她確實下意識迴避這些問題。
“沒什麼不好,就算與盛家開誠佈公,也起碼霍總能當個庇護所。”
鍾鶴堂是瞭解霍厭的。
他覺得霍厭挺穩重。
對令儀也盡心盡力。
這就夠了。
“起碼,做到了盛徵州沒做到的事。”
鍾鶴堂也不多說。
掛了電話後,聞舒一陣頭疼。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這個選擇是對是錯,很多時候的決定都是被逼着做的。
不過好在。
盛徵州對她要再婚,並沒有任何反應。
雖然是無情的表現,起碼不會影響她與霍厭結婚後拿到令儀撫養權的目的。
聞舒不再多想。
又專心致志修改起論文,打算一兩天就提交上去。
下午的時候。
聞舒接到了一通電話。
她沒看來電就接起來。
傳來鞏序的聲音:“小舒?在忙嗎?今天有沒有空?”
聞舒聽出聲音,立馬摘掉眼鏡:“鞏總?”
“別那麼見外,叫我伯母就好。”
“伯母。”
鞏序笑了下:“我在一家高定館,這邊也定製婚紗,你過來看看怎麼樣?伯母在這裏等你。”
聞舒沒想到鞏序說要辦婚禮是認真的。
婚紗都在看了。
她當即捏捏眉骨,“好,我一會兒過去。”
畢竟鞏序已經在等着了,她不過去也不禮貌。
聞舒只能想着過去後看怎麼溝通一下。
到了鞏序所說的地點。
聞舒一進門鞏序就迎了上來,親切地握住聞舒的手,“我也不清楚你的喜好,這些事還得你喜歡纔好置辦。”
“不用這麼麻煩的,從簡就好。”聞舒總覺得不是真心實意兩情相悅的結婚,這些繁瑣事宜就顯得有些辜負真心。
“姑娘怎麼能隨便將就婚禮。”
鞏序歡歡喜喜拉着聞舒往裏面走。
她已經叫人顯示出八套婚紗。
聞舒進來就被晃了眼。
畢竟她沒穿過,但是美麗的婚紗,沒有女孩子會不喜歡。
聞舒想起自己的婚姻稀裏糊塗,什麼都沒有辦,一紙結婚證就將自己釘在盛家七年。
“試試?”
鞏序對聞舒眨眨眼。
旁邊導購也說:“我們店裏經常有未婚姑娘們來嘗試,就當是個體驗,不要緊的。”
聞舒笑了下,剛準備拒絕。
就聽另一位導購接待了新的顧客。
“鞏總?”
蘇稚瑤聲音傳來時候,聞舒看過去。
只見那邊,蘇稚瑤挽着盛徵州臂彎而來,對鞏序熱絡的打招呼,盛徵州淡淡看聞舒一眼,與鞏序頷首打招呼。
鞏序目光平靜,掃了一眼蘇稚瑤後沒有接茬,看向盛徵州:“盛總。”
這讓蘇稚瑤不着痕跡咬咬脣。
鞏序似乎把她當空氣一樣,哪怕她身邊的男人是盛徵州,也似乎不能讓鞏序高看她一眼,這讓她覺得無比慪氣。
盛徵州眉眼清寡:“鞏總,來定禮服?”
鞏序笑眯眯搖搖頭:“不是,來跟小舒看婚紗。”
就這麼一句話。
氛圍似乎有一瞬間的凝固。
蘇稚瑤都無聲皺眉。
聞舒這是使了什麼手段,能讓鞏序這樣雷厲風行的女強人都放下工作這麼陪着胡鬧?
她不由自主去觀察盛徵州的表情。
卻見他深邃黑眸不起波瀾,顯得冷淡又薄涼:“那就不打擾了。”
他淡淡睨一眼聞舒。
轉身就走向另一邊。
蘇稚瑤嘴角彎起笑容。
恐怕,聞舒就算鬧着要死要活,盛徵州也不眨一下眼皮。
對此。
蘇稚瑤忽然停下腳步,柔情蜜意地仰頭看他:“徵州,我想試試婚紗,你陪我看看?”
一句話。
鞏序都看過去。
聞舒自然也聽到了。
覺得這個局面有夠荒唐。
盛徵州並無特殊反應,漫不經心地掃一眼那些婚紗:“可以。”
他的同意,似乎是某種許可證。
蘇稚瑤笑容愈發清晰。
繼而回頭看向聞舒:“不介意的話,我先挑了。”
但她幾乎沒給聞舒說話機會,直接走向那件標價最貴,高達四百多萬的婚紗。
鞏序眼底泛出些許意味。
都是女人。
她還能不清楚蘇稚瑤在幹什麼?
聞舒沒介意蘇稚瑤這個行爲,她旁邊就是店內自有品牌的珠寶展示櫃,她乾脆先看看首飾。
恰好。
看到了一對對戒。
竟然與她跟盛徵州的婚戒造型格外相似。
戴了那麼多年的婚戒,看到那麼相像的,她難免多看一眼。
就是這麼一眼。
蘇稚瑤去往試衣間路上正好看到,她發現了那對戒,似乎沒注意到聞舒正在看,對盛徵州說:“徵州,這戒指似乎挺好看的。”
聞舒對於蘇稚瑤這句話,不可抑制產生了一種生理性排斥。
下意識擰眉。
盛徵州翻閱雜誌的動作一頓,抬眸看過去。
目光在接觸到那一對戒指時候,沒有什麼明顯情緒,說:“確實。”
二人因此互動。
蘇稚瑤要先換婚紗,沒有在對戒上過多停留。
她進了試衣間。
聞舒再次看一眼那戒指,沒了任何欣賞心情。
身後忽然襲來一陣清冷淡香,“麻煩開個票,包起來。”
她回過頭,盛徵州已經走到身側,修長食指點了點玻璃,指着那戒指說了句。
導購頓時眼睛一亮,誇讚說:“好的先生,您對女友真好,她說好看的就立馬買單了。”
聞舒無聲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