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漪聽到也有些不可置信:“給蘇稚瑤策劃一個單獨個人節目?”
就算是一線大咖明星,都未必能輕易定下這樣的項目,背後的人力物力不可小覷。
蘇稚瑤僅僅是這兩年在公衆前活躍,靠着營銷和長得漂亮收穫了一些粉絲而已,有什麼資格單獨扛起一檔節目?
蘇稚瑤挺喜歡看霍漪她們表現震愕的。
這樣說明她擁有了聞舒這邊無法得到的東西。
她彎脣:“是的,不瞞你說,最近我在京醫大與各個高校醫學院參與國家醫藥重點項目,京大肩負重任召集全國頂尖醫學院科研組後期投入也是重頭戲,如果我節目能夠起勢,還能給學校招商引資,一本萬利。”
聞舒頓時明白了。
這是盛徵州在給蘇稚瑤鋪路。
加大了蘇稚瑤最後能進國醫科學院的砝碼。
給京大的這個重點醫藥打開關注度,也會是蘇稚瑤的一份屢立戰功。
雖然是全國各高校爲了共同的研究方向,可國醫科學院的名額是固定的,也是要算貢獻和成績的,大家還是要廝殺爭奪。
那麼就要各顯神通了。
就算蘇稚瑤在一衆天才中不那麼突出,盛徵州他們都能給她補足優勢……
可是路斐,不是已經知道了蘇稚瑤在欺騙他?
那天路斐的怒意她看的真真切切。
本以爲二人會就此翻臉。
現在又是什麼意思?
霍漪沒想到自己臺裏也會粘上屎。
尤其蘇稚瑤那笑着的表情,哪怕已經壓着得意了,但眼裏時不時斜一眼聞舒的眼神讓霍漪一陣火大。
“沒能耐在自己專業上大放光彩,確實只能搞這些旁門左道了!”
蘇稚瑤笑意淡了淡:“真正的旁門左道是靠着不爲人知的是手段佔了不屬於自己的位置,耽誤學校學生的學業和前途。”
聞舒憑什麼當的教授,估計更見不得光吧。
起碼她比聞舒,光明正大!
聞舒自然聽得出她的內涵。
霍漪都忍不住氣笑了。
聞舒憑着數智岐黃數據庫,憑着當年幾篇頂刊論文,憑着新藥研發獲獎,更憑着她是Faye,還質疑上聞舒了?
聞舒也當然不會與蘇稚瑤浪費時間去爭辯。
要怎麼幫襯蘇稚瑤是盛徵州與路斐的事。
與她本也無關。
聞舒直接起身,與陳放打過招呼:“那就不打擾了,後續再談論我們廣告細節部分。”
盛徵州坐在聞舒對面,只漫不經心充當一個事不關己的看客。
對於蘇稚瑤那句內涵,也並無表態。
也並未與聞舒主動打招呼說話。
只是。
在聞舒起身那一刻。
他才緩緩倚在沙發,“這檔節目,是蘇小姐個人專欄,拍攝七天做三期,最後一期,蘇小姐父母會作爲飛行嘉賓參與由錄製,希望投放友魯公司的產品和產業。”
聞舒耳邊嗡鳴了一下。
動作一下停頓。
蘇毅召與白玫也要露面?表演一個家庭和睦恩愛?
友魯就是蘇毅召的公司,這是要託舉蘇稚瑤還要給蘇家升咖,將蘇家產業推廣出來,給蘇家大大的獲利!
聞舒無法在面對這種事是完全沒有波瀾。
蘇毅召當初靠着霸佔聞家古董鋪兌現金流注入友魯,得以扶搖直上,吸的是聞家的血,卻在接蘇稚瑤母女登門入室時候,蘇毅召就把名下股份轉給與自己毫無血緣關係的蘇稚瑤一部分,卻將她丟棄到窮鄉僻壤自生自滅。
如今盛徵州還要扶持未來嶽家這個拋棄妻女的蘇家。
讓他們踩在她與媽媽的血肉上在公衆觀衆面前表演光鮮亮麗的閤家歡。
聞舒呼吸被灼穿。
她嘴脣微不可察抖了下。
一雙漂亮的眼睛近乎冷漠地看着穩坐蘇稚瑤大後方的盛徵州。
她以前總覺得男女之間不愛就是不愛,犯不上恨與不恨的。
可現在。
她從未感受過像是現在這樣,對盛徵州這個人,徹頭的恨。
當年媽媽在白玫一來、友魯資金困難時候就出車禍,這事兒一直是她心上的疙瘩,她懷疑不是意外,可現在要親眼看着他們被稱頌幸福一家人。
“至於這個節目。”盛徵州微微側目。
視線內終於“容得下”聞舒了。
他看向霍漪時候,與聞舒撞上視線。
看到了她激紅的眼尾,又無動於衷挪開目光。
只對霍漪說:“我希望你能夠負責。”
霍漪愣是氣笑了:“我?我給蘇稚瑤策劃拍攝?”
讓她爲蘇稚瑤服務?
蘇稚瑤莞爾一笑:“那就希望我們拍攝順利了。”
霍漪變了臉:“我說答應了?”
陳放卻看過來,神色複雜:“霍漪,只要你答應接下這個節目,結束後我給你升職,提你做副總監。”
霍漪愕然。
副總監在這種級別的臺內,不幹個十幾年,都達不到。
就因爲蘇稚瑤一檔節目?
她咬牙:“我拒……”
“先這樣。”聞舒拉住了霍漪要掀桌的舉動。
她知道霍漪因爲她纔不願意。
可那是副總監,霍漪拼死拼活又是爲什麼。
若這次公然拒絕、違抗陳放的安排,日後還會得以重用嗎?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職場是複雜的。
聞舒一言不發,多餘的眼神都不再給盛徵州。
拉着霍漪就往外走。
蘇稚瑤看聞舒那攥的發白的手,無聲挑眉一笑。
再轉頭。
盛徵州從始至終都沒有關心聞舒如何,她笑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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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舒拉着霍漪出來後。
霍漪才忍不住罵:“盛徵州是幾個意思?這不就是故意的?讓你跟我強行喫屎噁心我們!”
臺裏那麼多人。
非點明要她?
聞舒抬手揉了下酸澀的眼睛,“畢竟你上面還有領導,爲了她毀了自己的職業生涯太不值當。”
“盛徵州既然開了口,就是一早做好打算了,今天你拒絕,陳放那邊跟盛徵州交代不了,你這當衆打了陳放這個領導的臉,日後不會對你委以重任,你這麼多年努力也就白費了。”
聞舒在這些事上一向能分析利弊。
她看着霍漪:“我沒關係。”
“或許蘇稚瑤是把你當梯子,但你也可以把她當梯子,升職沒什麼不劃算的。”
畢竟,就算霍漪拒絕徹底,蘇稚瑤這個節目依舊要辦。
倒不如,現實點。
霍漪卻心裏不是滋味。
她知道聞舒也是爲她考慮。
可說到底。
這事兒是盛徵州有意爲之。
助長蘇稚瑤的氣焰罷了。
“你是不是得罪盛徵州了?”霍漪想不通。
聞舒沉默了下來。
孩子這個誤會嗎?
她捉摸不透盛徵州的所想。
聞舒讓霍漪以自己前程爲重後。
就帶着與陳放談好的合同下樓。
卻在到門口時候,徑直與後來的路斐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