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徵州幾乎沒有什麼情緒的看着屏幕。
聞舒那邊應該是沒有任何猶豫,在她手機響起來那一瞬間、在看到是他來電的那一瞬間,就果斷掐了。
可這一幕,讓路斐站起身,不可置信:“她掛了?她憑什麼掛?”
這完全是意料之外。
聞舒這時候在擺什麼譜?
蘇稚瑤也冷了臉。
聞舒作妖性子鬧的可真是時候!
盛徵州卻是那個最冷靜的,他沒再打,平靜收了手機:“她不接,就直接去一趟吧。”
蘇稚瑤明白他的意思。
電話不接,她就必須登門。
必須要跟聞舒面談,也就說……她很可能被聞舒蹬鼻子上臉的欺辱一番。
她深吸一口氣,那種滋味不好受。
一直以來,都是她踩着聞舒的份兒。
現在卻得求着聞舒做箇中間人,幫她出示長隆曾經的僱傭合同。
這個情況顯然很不利於她。
很快。
門再次被推開。
是等在門外的秦樺。
他看了眼辦公室幾人,最終對盛徵州說:“盛總,剛剛收到消息,赫智簽了大單15臺設備,出口海外……”
“什麼?!”路斐猛地站起來。
臉色驟變。
他當時覺得赫智那個項目可行性低又技術壁壘多,沒投。
可現在,在蘇稚瑤項目出差錯,他投資打水漂時候,赫智簽了大單?
而且打開了海外市場,這才初期階段!
可想而知後期勢頭會多勢不可擋!
蘇稚瑤都愕住,胸腔狠狠被狙擊了一下,面色越來越沉:“我這個節骨眼出了事,赫智緊隨其後搶佔市場罷了,如果不是因爲意外,他們很難在我的項目下出頭。”2
說不震驚是假的。
15臺,那不是小數目。
她與惠醫一口氣籤的3臺都算多的了……
她忍不住看向盛徵州:“徵州,怎麼辦?”1
盛徵州捏着手機轉了兩圈,起身:“先見到聞舒再說。”
-
聞舒其實是看到了盛徵州來電的。
她掛電話時候確實沒多想。
但後知後覺,就琢磨過味兒了。
或許是這事兒有需要她的地方,不然,他幾乎很少會主動聯繫她的。
她沒在意也沒回撥。
下午的時候,霍漪給她介紹了個客戶。
也是做醫療的。
想瞭解赫智這個項目。
聞舒提包就去跟霍漪見面,他們約在了餐廳,到了門口,霍漪一見她就上前說:“這位是從海城來的,你這項目得向外發展,海城那麼多頂級醫療,市場可不能放過。”
聞舒疑惑看她:“你還有這種人脈呢?”
霍漪眨眨眼,嘟囔了下:“好嘛好嘛,是我哥啦,他介紹的。”
聞舒愣了下。
霍厭人還在國外,還幫赫智這種忙?
霍漪說:“我沒跟我哥說這項目就是你做的,我說你負責一部分,客源越多越好,他就幫忙聯繫了。”
聞舒忽然覺得,欠霍厭太多了。
讓她覺得不知道該怎麼還這個人情。1
霍漪卻樂了,滿臉八卦和興奮:“你知道的,我哥這人典型的商人,絕對理智、客觀、利益至上,卻主動搭人脈牽線介紹,他對你真的挺……用心的。”1
聞舒拍開霍漪湊近的臉:“行,我到時候鄭重單獨感謝他。”
霍漪叭叭追上來:“感謝什麼,直接以身相許吧,我哥身份地位又不差盛徵州,還能以後天天以霍太太身份出面,讓他不得不一口一個霍太太叫着,氣死他!”
聞舒瞬間捂住了霍漪的嘴。1
因爲她看到了餐廳門口廊下的挺拔身影。
男人西裝外套搭在臂彎,垂着的手夾着剛繚繞起來的香菸,聞聲微微側目,黑黝黝的漂亮眼睛裏沒什麼人情味兒,好像什麼什麼都裝不進他心裏。
精準落在聞舒臉上。
他不知有沒有聽到剛剛霍漪的狂言妄語。1
聞舒下意識排斥跟他碰面。
往後退了兩步。
盛徵州沒說話,平靜掐了煙。
隨後,後方就傳來聲音:“聞舒?你真在這兒。”
聞舒轉頭過去。
發現後面又過來三人,路斐蘇稚瑤還有白玫。
聞舒覺得今天一定是沒看黃曆。
繞路想走。
被白玫攔住。
她也爲蘇稚瑤的事上火,知道現在需要聞舒從長隆出具海外兩位專家的入職資料。
“看到長輩怎麼也不打招呼?”白玫有些不滿。
霍漪當即罵回去:“放古代你這就是通房,看到舒舒都得磕頭,你擺什麼老母雞架子?”2
白玫怒極。
可霍漪確實是有背景。
她懶得跟霍漪計較。
只對聞舒說:“當初你怎麼得到的長隆你清楚,不是瑤瑤,你也佔不到便宜,那你就把這份人情還了吧,把長隆裏有關瑤瑤團隊裏那兩位海外專家的資料調出來,證明一下來路,也就是你一句話就能辦的事。”
聞舒恍然大悟,“哦,這是找到頂包的人選了?”
她瞬間明白了他們想做什麼。
這兩位是海外的,又有能力,較爲權威,這個節骨眼把他們推出來,安個罪名,外界覺得不至於是隨意找邊緣人頂罪,會真的信了是被這兩人害了,還能博得同情和彌補機會,再掙扎的回回血。
畢竟現在讓外界相信設備沒問題是不可能的事。
蘇稚瑤又不能明着得罪惠醫那位**之子,是想做個順水人情,順便把問題推到海外專家身上,把項目負面輿論降到最低,關注度轉接到那兩人身上。
畢竟按照大衆認知,被推出來的替罪羊。
都應該比較無足輕重。
這倆人,卻很有說服力。
他們聞舒當然記得。
當初赫智想挖,是被蘇稚瑤截胡走的。
聞舒知道,蘇稚瑤現在是沒辦法只能認了的狀態。
畢竟也得罪不了惠醫那位背景。
她看着白玫這種時候了還頤指氣使的姿態,忽的輕笑:“好啊。”
白玫表情鬆下來:“這不就對了,你跟瑤瑤到底還是姐……”
“你先去我媽病牀前磕十個響頭,承認自己不該爬牀插足,我就考慮。”1
白玫愕然,氣的發抖:“你……你……”
蘇稚瑤也變了臉:“聞舒,你不覺得你太欺人太甚了嗎?”
路斐也皺眉。
聞舒是有些咄咄逼人了。
但是現在問題確實得解決。
不然被他爺爺知道後,他可能會被撤職,他家老爺子向來公私分明,不會因爲他是親孫子就網開一面。
“聞舒,差不多得了。”他開口勸。
霍漪環胸:“你好善良,要不你替她磕?也行啊,你畢竟是大聖人。”
路斐臉一黑。
與聞舒關係好的,果然都一丘之貉!
白玫氣的不輕,但冷靜下來後,還是拉着蘇稚瑤走到了盛徵州身邊,冷笑一聲,“多少錢,開個價。”
大不了拿錢擺平,反正,盛總樂意給她女兒花錢。
聞舒看懂了白玫的言外之意。
看明白了白玫這是在噁心她。1
示意,盛徵州會兜底,是在表態盛徵州遲早是她女婿。
聞舒莫名扯了下脣,忽然就盯着盛徵州,輕飄飄開了口。
“這錢誰出?說句話啊,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