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鈺!一定是她!”雲舒也激動起來。
此時此刻他們才終於明白,爲什麼自從宋梁和宋思韻出事以後,李鈺會人間蒸發一般失蹤了!原來她一直躲藏在海城的某個陰暗角落裏,找準時機報復蘇晚意……
然而薄修遠始終俊容陰沉,皺緊眉頭,想不通一個問題。
“既然晚意還活着,三年了,她爲什麼沒有回家?爲什麼沒有找我?”
當時蘇晚意出事的時候,恰好是齊嫵帶着齊苒苒出現的時候。蘇晚意出事,所有人都認爲是因爲齊嫵和齊苒苒的出現,讓蘇晚意心灰意冷,所以才選擇自殺。
可是薄修遠卻始終不相信。
因爲他知道蘇晚意不是一個普通的脆弱的女人。
她是蘇晚意!是蘇啓正的女兒!是蘇氏集團的總裁!她怎麼可能會被這麼一件事情打倒?
只是最後找到蘇晚意的遺書,才讓警方認定,蘇晚意就是這個原因才自殺。
等等。
薄修遠猛地一震,想到什麼!
幾乎是同一時刻,溫崢宇的身軀也狠狠一震。
兩人不由自主面面相覷,同時叫出了兩個字——“遺書!”
雲舒一愣,“什麼遺書?”
薄修遠冷冷道,“就是時天海拿出來的遺書!當時我就覺得這份遺書有些奇怪!時天海雖然是蘇晚意最信任的人,但是時天海的能力和其他幾位副總裁相比,着實差遠了!所以晚意怎麼可能會挑選這麼一個人來繼承蘇氏集團?我不相信蘇晚意有這麼的糊塗。”
他頓了頓,又沉聲道,“現在我終於懂了!那份遺書是僞造的!至於僞造遺書的人,就是遺書最大的得利者,所以這個人就是……”
“時天海!”
薄修遠和溫崢宇再一次有默契地脫口而出。
話落,兩人都狠狠一震,臉色更是比鍋底還要黑。
溫崢宇死死握緊拳頭,似乎恨不得此刻就衝到時天海的面前,狠狠揍他一頓。
“時天海……他到底是怎麼敢的?他爲什麼要這麼做?蘇晚意哪一點對不起他?哪一點虧欠過他?他竟然恩將仇報,對晚意下死手……”
溫崢宇胸腔裏充斥着憤怒與痛苦。
一旁的雲舒卻猶豫着道,“這件事……應該不是時天海吧?畢竟如果真的是時天海,他有那麼傻嗎?因爲很容易就被戳穿了!所以我還是覺得……李鈺的可能性更大!”
“對。”
薄修遠點點頭,“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派人和警方一起調查兩個人,一個是李鈺,另外一個就是時天海。只有找到確鑿的證據才能進行下一步,否則如果打草驚蛇,結果我們也不能掌控。”
溫崢宇離開後,雲舒看着薄修遠,欲言又止。
薄修遠此刻滿腦子都是蘇晚意的事,他抬眸,驚訝看一眼雲舒,“嫂子,你想說什麼?”
雲舒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修遠,既然蘇晚意還活着,那你打算拿顧思藝怎麼辦?首先申明,我不會偏向於哪一方,因爲她們都是我的好朋友,也差點就成爲我們薄家的媳婦兒。”
顧思藝……
薄修遠心裏又狠狠一震,霎時眸光越發陰沉幽暗。
是的,顧思藝……他竟然差點把她給忘了。
是他去主動招惹她。
是他先愛上她的……明明是他主動做這一切,可是現在好不容易把她追到手了,他又要……
不不……此刻他的腦子裏一片凌亂如麻,根本沒有絲毫頭緒。
“既然……我已經追求顧思藝,決定向她求婚,我就不會……食言……”
他沉聲道。
然而雲舒聽出來了,他每一個字都透出深沉的痛苦。
雲舒一愣,“你……你的意思是,你打算和顧思藝在一起?那蘇晚意怎麼辦?”
雲舒瞪大眼睛,不敢置信道。
薄修遠沉默了。
很久很久的沉默。
久到讓雲舒漸漸心情沉痛,一點一點墜入谷底。
原來,薄修遠的選擇是……顧思藝!
“修遠,你這樣對晚意是不是不公平?曾經你愛晚意,愛得那麼深,死去活來,非她不娶!可是你怎麼……突然就移情別戀,愛上了顧思藝?”
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薄修遠又沉默了。
然而他漸漸蹙緊眉頭,流露出很難受的神情——因爲此刻他的心裏真的很難受……然而他心裏很清楚,如果一定要在蘇晚意和顧思藝之間做一個選擇,他只能選擇顧思藝……
雲舒看着他,臉上也陷入痛苦。
薄修遠以爲她是替蘇晚意痛苦……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她是爲了自己……
現在已經可以完全確定,三年前她輸給了蘇晚意,三年後她又輸給了顧思藝!
自始至終,薄修遠都沒有對她動過心,沒有愛過她……真的很悲哀,是不是?
警方加派了人手,又一次在海城市佈下天羅地網,查找蘇晚意的下落。
而薄家和溫家也加派了人手,一部分跟着警方尋找,另外一部分,則是在暗中祕密調查時天海。
薄修遠和溫崢宇都意識到,時天海應該就是一個突破口!而且他也是幕後真兇!
溫崢宇離開薄修遠的家裏後,夜色下,男人俊美冷冽的臉龐覆滿寒霜,坐在後座的身軀緊繃,周身氣壓低得嚇人。助理陳帆連大氣也不敢出。
“查!徹查時天海近三年的所有流水、人脈、出行記錄!”溫崢宇薄脣緊抿,聲音冷得像冰,“還有三年前蘇晚意出事當天,關於時天海的所有行蹤,一絲一毫都不許遺漏!”
“另外,全城排查李鈺的蹤跡,重點排查海城所有隱祕公寓、私人民宿、郊區別墅,她蟄伏三年,必然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是!”陳帆立刻應聲,飛速傳達指令。
溫崢宇五指死死收緊,指節泛白,胸腔裏的怒火與心疼交織翻滾。
蘇晚意他太瞭解。
驕傲、堅韌、殺伐果斷,骨子裏帶着絕不認輸的韌勁。
這樣的女人,就算天塌下來,都不會輕言放棄生命,更不可能留下那般懦弱的遺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