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修遠接過裝着頭髮的袋子,瞬間眸光一定。
對,不管怎麼樣,先做親子鑑定!
若是證明齊苒苒就是他的女兒,再做其他的決定。
薄修遠迫不及待開車回到海城,把裝着頭髮的袋子親自送到海城市最大型最權威的親子鑑定機構。
而且他一再叮囑,“結果出來後,給我打電話!如果沒有打通,就一直打,直到我接電話爲止!總之,鑑定結果一定不能交給別人,即使是我的親生父母也不行!”
“好的好的,薄先生,您請放心!”
薄修遠做完這一切後,纔回到蘇晚意的家裏。
然而,沒人。
他打蘇晚意的電話,關機。
想了想,他又撥打蘇晚意辦公室的座機,無人接聽。
當他撥打蘇晚意助理的電話,對方的一句話,讓他心裏咯噔一跳,終於有些慌了。
“薄總,昨天到現在,蘇總一直沒有來公司。我們都以爲她和你在一起,所以沒敢去找她……”
什麼?
昨天到現在,蘇晚意一直沒有去過公司?
可是,她也沒有和他在一起。
那她去哪兒了?
薄修遠忽然想到什麼,立刻開車趕到他們的新房,正在裝修的那套大平層房子裏。
然而,除了忙碌的裝修工人,並沒有看見蘇晚意的身影,而且工人們也告訴他,蘇晚意沒有來過。
薄修遠徹底慌了。
他又找了幾個地方……甚至是蘇晚意外公和媽媽的墓地。
卻依然沒有找到她,而且調監控查看,蘇晚意也沒有來過。
此時,薄修遠終於意識到——蘇晚意大概率是出事了!
他來不及多想,立刻趕到警察局報警。
因爲失蹤人口是蘇氏集團總裁,報警人是帝都薄氏集團總裁……因此警察局不敢耽擱一分鐘,立刻由局長親自部署,城裏專案組,在海城佈下天羅地網,尋找蘇晚意的下落。
通過調查監控,發現昨天蘇晚意回家後,便沒有再出過門。
然而蘇晚意的確沒有在家裏。
所以,蘇晚意應該還在小區裏面。
薄修遠算算時間,蘇晚意回到家的時間,正是薄修遠讓她回到家裏,等他從帝都來找她的時候。
也就是說,幾乎是他前腳接到雲舒的電話,從海城趕去芒市時,後腳蘇晚意就到家了。1
離奇的是,蘇晚意到家之後,就沒有出過門……她在自己家裏突然失蹤了。1
小區整棟樓已經拉起警戒線,警察們匆匆忙忙走來走去,試圖尋找一些蛛絲馬跡。
他們甚至挨着一層樓一層樓敲開房門,進去搜查。
然而,一天過去了,依然一無所獲。
這件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遍佈於各大網絡平臺。
只是,因爲蘇氏集團的公關效果,失蹤人口是蘇氏集團總裁這件事,並沒有暴露出來。
得知消息的雲舒匆匆趕到,只見薄修遠坐在小區樓下的花壇上……垂頭喪氣,身軀僵硬一動不動。
雲舒急忙快步走過去。
“修遠,你怎麼了?你沒事吧?”
雲舒蹲在他的身旁。
聽見嫂子的聲音,薄修遠終於緩緩抬起頭。
“嫂子……”
他沙啞而破碎的聲音,讓雲舒心裏一震。
然而讓雲舒更震驚的,是薄修遠的臉龐……他一夜未眠,眼眶裏佈滿紅血絲,眼窩深深凹陷下去……下顎冒出青色的鬍渣,整個人看起來無比疲倦,也無比頹廢。
完全和平時那個英俊瀟灑,氣宇軒昂的薄氏集團總裁繼承人判若兩人。
“修遠……你怎麼回事?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你是不是沒有喫東西?正好,我有麪包。”
雲舒立刻從袋子裏拿出來一個麪包。
但薄修遠並沒有看麪包一眼。
“嫂子,我不餓……”
儘管自從得知蘇晚意失蹤以後,他就不喫不喝……但是他不餓,真的不餓!
只要想到蘇晚意此刻生死未卜……他的胸腔就被痛苦漲滿了,根本塞不下任何東西。
“那不行啊!修遠!是爸爸媽媽囑咐我,一定要照顧好你!他們已經知道晚意失蹤的事情了!只是他們現在有事,不能及時趕到海城來!但是他們說了,晚上會乘坐私人飛機趕來……畢竟晚意即將成爲他們的兒媳婦,他們心裏也很難受啊!”1
雲舒焦急而心疼地看着他。
然而薄修遠依然沒有接過麪包。
他只是背脊輕輕靠在一棵樹上,抬起頭,看着頭頂,窸窸窣窣的陽光從樹葉縫隙裏穿透,灑下來。
然而卻照着他的臉色更白了。
因爲滿眼的陽光,卻掩蓋不了內心的幽暗與陰霾。
他就那樣呆呆地靠在樹上,呆呆地看着頭頂的陽光……整個人彷彿了無生氣。
“修遠……”
雲舒真的很害怕他會出事,因此不泄氣地勸說他,希望他能喫點東西。
忽然,警察局調查專案組的組長帶隊走過來。
“薄先生!”
薄修遠一震,猛地從花壇上跳起來,激動而急切地衝到組長面前。
“是不是有了晚意的下落或者消息?她現在在哪兒?她沒事吧?”
組長卻臉色凝重,把手裏的文件夾合上。
“薄先生,我們已經把整棟樓每一層樓每一戶家裏都搜查過了,用了相關的儀器以及搜救犬,但是並沒有找到蘇女士的下落,而且一條線索也沒有。”
薄修遠,“……”
雲舒也震驚地張大嘴巴。
“怎麼可能?怎麼會突然就憑空消失了?怎麼會……”
組長又道,“接下來,我們已經申請了搜查令,我們將搜查小區裏面其他樓棟的住戶家裏!但是概率不大,因爲我們通過監控設備,可以確定蘇女士並沒有下過樓,離開過這棟樓。”
薄修遠霎時踉蹌着後退幾步……高大的身軀差點沒有站穩而摔倒。
雲舒張大嘴巴又合上,張大又合上……
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怎……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麼離奇失蹤了?難道她變成一隻蝴蝶飛走了嗎?”
然而她這句話,讓薄修遠又一震。
他猛地轉過頭來,看着她。
他死死握緊拳頭,眸子裏一片憤怒和猩紅。
“她不會……她不會的……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她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