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晟,你別老是盯着別人的刀看,這樣猥瑣得跟個變態一樣。”
一個熟悉的聲音打斷男子繼續看刀。隨後一名衣劍眉星目身着的男子飄然落下,正是程統領程京元:“還有,你別打他的主意!”
“程統領!”
“白統領!”
衆人都分別向兩人恭敬行禮。李躍也向程統領抱了個拳。
“我那是欣賞好不好?不要用你那世俗的眼光來揣度我純粹的心。”白晟翻白眼反駁道:“而且我打主意怎麼了?我都是等價交換,你情我願的。”
說着他的目光還是時不時地落到李躍的妖刀上,流連忘返。
程京元卻不理會他的神經質,看向李躍,也不由地讚歎:
“不錯啊,都能砍玄武境圓滿了!”
他可記得前些天剛見到李躍,還不過是個初入玄武境的從衛。因爲看着還行,但體魄有缺,興致一起,故而隨手送給他一個部鍛體武學。沒想到,才短短幾天時間就已經成長到這般強了?這般天才的速度,連他都不由地驚歎。
程京元目光隨後落到李躍的身體上,看着比自己還要壯實幾分的身軀,忍不住伸手拍了拍結實的臂膀,而後更像看一塊稀世璞玉一般上下打量着李躍,
“嘖嘖嘖,真是一天一個樣。改明你一刀把城主砍了我都不覺得稀奇了。”
一個人看刀,一個人看着他。
李躍感覺被兩人看得心裏直發毛。好在程統領沒有白晟那般變態的神色。
他隨意瞥了一眼旁邊如同鵪鶉一樣的嚴陸,似乎在對李躍解釋道:“可不能因爲這事就殺了他,罪不至死。而且現在大敵當前,別先內耗掉。”
“是,聽從統領安排!”
李躍言簡意賅。一個嚴陸的生死,他並不是很在意。也是對方先招惹自己,最後更是當衆對自己出手,自己才下的殺手。
方纔若是順勢殺了也就殺了。但被攔下沒殺成,那也只能作罷。何況還是程統領親口勸說。
而聽這話,李躍明白程統領似乎剛纔也有關注者這邊的事情。
程統領點點頭,隨後對李躍小聲說道:“對了,等會可能要借用你的弓一下,可否?”
“自然可以,統領需要便拿去。”
李躍當即答應,並沒有半點遲疑。
別人借或許會拒絕,但程統領數次搭救了自己,更是給了李躍不少幫助。李躍對他始終心存感激的。別說借,他就是想要這弓,送給他又何妨?
何況若是深究,這弓是鎮魔衛拓跋野的,拓跋野死了,鎮魔司收回也都是情理之中。而程統領用‘借’字,卻也變相在承認這弓現在歸屬李躍。
“不急!不過等會可能還要你出點力!”
程統領笑道。也不知葫蘆裏賣着什麼藥。
“話說,你老想着砍城主幹嘛?”
而這時一旁白晟終於從妖刀上抽回眼神,疑惑地看向程京元。
“他搞了這麼一個爛攤子出來,不該砍嗎?”程京元白了他一眼。
“嗯……這麼說的話也確實該……”
白晟點點頭表示贊成。
而就在他們說話間,數股強悍的氣息從基地方向覆壓而來,
“哼,兩位可真是好興致啊,手下隨意傷人,還不嚴加管教,鎮魔司現在就這種德性嗎?”
冰冷的聲音響起,總共有三道身影緩緩走了過來,相比於程京元和白晟兩人內斂的氣息,這三人則是肆無忌憚地散發着恐怖的威壓,獨屬於開元境的壓迫感無差別落下。讓場中弱小的玄武境寒噤若顫。而遠處似乎也還有幾位統領過來。
而這三人中,開口說話的是一個身着金色甲冑的魁梧男子,李躍也認識,正是城防軍趙柯的兄長趙宣。那日李躍打傷了趙柯,趙宣含憤出手,被程統領擋下。也是有了恩怨。
“諸位統領,你可要爲我做主啊!”
一旁的嚴陸忽然一把鼻涕淚地撲倒在三人前方,向着來人高聲呼喊,聲狀淒厲。
嚴陸方纔本被李躍一刀嚇掉半條魂,而後兩位鎮魔司統領到場,更是讓它如鵪鶉一般不敢動彈。但此刻自家統領出來了,且聽這話明顯要爲自己出頭的意思。他哪裏不懂這時候統領們就需要自己遞刀子了,當即把握住機會。做得好或許還能得到統領的賞識。於是惡人先告狀道:
“我本好心要爲大夥分憂,想讓此人先把多餘武器收上來,交由諸位統領們再進行合理分配。他若是不願亦可以遞交申請,統領們自然會裁斷。可誰知此人歹毒,竟然趁機偷襲,將我打至重傷,更想要置我於死地……”
這些話近乎是顛倒黑白。
“看吧,我就說這種貨色,剛纔讓他死了最省心。你還讓我出手幹嘛?”
白晟衝着程京元攤攤手,一臉“早該聽我的”的表情。
而旁邊青蝶當即被這無恥之言氣得發抖:“你胡說,分明就是你要強搶李躍的東西,更是出手傷他……”
不過她還未說完,就被程統領攔下。程統領無視伏地痛哭的嚴陸,也無視身邊白晟的話。
他笑着看向趙宣,笑容依然讓人如沐春風:
“趙宣,不必走這種無聊的爭論流程了。爲免傷了和氣,咱也不爭論那些有的沒的。你我雙方各指派一人。來拉弓比試,各射出一箭。看誰能將這弓發揮最大威力,這把弓就歸誰,你看如何?”
“哼,你打的好主意,你選你自己出手誰又搶得過你?”
趙宣沒說話,但那邊一名開元境強者冷哼出聲。
程京元卻滿不在乎地道:“喲,沒想到你還挺聰明的,被你發現了。那這樣,只限玄武境的。而我這邊就讓他出手就行!可敢?”
程京元指着李躍。
此刻已經有不少玄武境圓滿趕了過來,場面十分熱鬧,聽聞到這話,幾乎所有人都沸騰了。
拓跋野在玄武境圓滿之中也是小有名氣,這把弓造型也比較特殊,在場大多數人認得,知其是一把寶弓。而此刻李躍在衆人眼中不過是個玄武境巔峯武者。這和白給有什麼區別?
“程統領糊塗啊!”人羣中有鎮魔司的人痛心疾首:“這不等於是把寶弓拱手讓人嗎?”
“現在妖魔當前,團結一致是最重要的,程統領這般故意將寶弓讓給他們,必是爲了大局着想!”有人則是替着程統領開脫。
“統領,這不公平……”
連青蝶都不覺得能贏得了。縱使李躍能傷得了嚴陸,但嚴陸的實力本身也有限。城防軍中可還不乏高手。然而她的呼籲卻沒得到程統領的理會。
反倒蘇靈犀,依舊一副躍信滿滿的樣子。
李躍此刻也明白了方纔程統領的意思了。他沒有表露什麼,就靜靜待着。
而對面城防軍的人則是直接沸騰了,這簡直是白送的東西啊,頓時爭先恐後。
“我,我!統領讓我來!”
“應該是我來!統領,讓我上,我有力氣!”
“就你們那點力氣輸了怎麼辦?讓我來纔是。”
“一個破玄武境巔峯還怎麼輸?”
……
一時間竟然還爭吵了起來。若非統領們在此,估計打破頭顱都可能。
趙宣眉頭微微皺起,伸手壓下,衆人才噤聲。他目光越過程京元看向李躍。
“我道是誰,原來是你啊。”
而趙宣認出了李躍,分明記得前幾日還是個弱小的從衛。如今竟然已經是玄武境巔峯了。更加令人費解的是,他竟然能打傷一位玄武境圓滿?
難道是什麼世家天才?程京元還如此護着他,讓心中有升起了一絲忌憚。
不過他並未表露出來,而是冷哼一聲笑道:“上次當街傷人,如今又是當衆傷我城防軍之人。能耐倒是不小。”
趙宣轉而繼續看向程統領:“程京元,今日我給你個面子,就依你,選一人與他比試。”
“姚越,你來!”
趙宣掃視了一圈,選中了一人。這人高大威猛,近兩米的身高,肌肉壯碩,如塔嶽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顯然趙宣也打算給李躍機會,直接選了力量最強的人上前比試。
而被點到名的姚越,頓時露出憨厚的笑容,他猛地騰跳起,重重落在李躍他們面前,地面都爲之一顫。
其它沒被選中的,則發出一陣陣嘆息聲,彷彿錯過了大獎。不過他們也清楚,姚越的力量確實也是他們中最強的。
只是就一個玄武境巔峯,用得着如此嗎?
“我先?還是你先?”
姚越自信滿滿地道。這種比試,往往後手比較有優勢。但他不在乎,直接交給對方選擇。眼中已將寶弓視爲囊中之物。
“我先來吧!”
然而李躍隨着卻看了眼來人,冷漠地轉過身。他扭了扭脖頸,‘咔咔’作響。
而後拿過弓,搭上箭,眼中精芒一閃,身上赤銅之色浮現,猛地拉開。
力量瘋狂湧入,弓箭瞬間在李躍手中化作璀璨的金色小太陽,周圍熱浪席捲。
他竟然一下子就將弓已經拉到半滿。
“銅皮鐵骨!他練成了銅皮鐵骨!天呢!”
後方有人認出驚呼。
而旁邊的姚越,看到李躍已經將弓拉開一半,忍不住嚥了咽口水。據他所知,當初的拓拔野最大好像也只能拉一半啊。自己也未必能做到這般。
而且他在近前感受最爲真切,他可以清晰感受到李躍這一箭蘊含的可怕力量。
然而李躍還沒完,方纔他不過是運轉註入了陽火之氣。
隨着他心念一動,一縷血煞之氣湧入弓箭,狂暴的能量瞬間爆發開來。
金色小太陽立即膨脹了將近一倍,且裹着瘋狂的血色煞之氣。以李躍爲中心,捲起一陣陣炙熱狂風。
弓弦又被他生生多拉開了一分。
現場一片鴉雀無聲,許多人張大嘴呆呆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