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
於徵工作室。
林國華接到了秦柏遠的電話。
“…華哥，當時拍戲加了手機號，一直都沒來問候你，不好意思哈。”
林國華哈哈笑道：“咱們都合作過了，有事你就說。”
“是這樣的，我寫了個長劇劇本，是職場愛情偶像劇題材，有點《青蛙變王子》的味道，然後公司挺支持的，就想問問你4月份的時候有沒有空。”
“偶像劇？投資多嗎？”
“不多，1500萬以下吧。”
林國華一時還很激動，隨即就…一般。
這麼點成本，沒意思啊。
林國華撇撇嘴，說：“柏遠啊，你於哥最近看了央視的開年大戲《神話》，天天嚷嚷着穿越劇又有市場了，所以4月那會，應該會很忙。”
秦柏遠沒有放棄，要不是他知道林國華接觸過林欣如，試探過首部製片項目的口風。
誰能想到這位能把百來號人管理的井井有條的人才，竟然如此不甘寂寞。
秦柏遠開條件道：“華哥，明人不說暗話，這部我能以編劇的身份，把控拍攝，你來，你就是監製，能進片頭的那種。”
這…
林國華心動了。
因爲這一行重視履歷，他現在需要一些項目，打出影響力。而不是被壓在藝術總監的職位上，做着執行製片的工作。
說白了。
於徵一是喜歡把所有功勞攬在身上，二是不允許身邊人的上位，以免人事動盪。
爲此，他寧願讓不幹活的人掛名製片，也不願讓幹活的人，撈取資歷。
所以聽到這個條件，林國華迅速轉了轉心思，傾向於去。
他都35了，頭髮都有點白了，從廣省巨星影業來到於徵工作室尋求事業突破，接連監製《玫瑰故事》、《鎖清秋》、《賢妻良母》、《美人心計》，結果越能幹，越被於徵提防，不知什麼時候才能冒頭，獨立攢局。
反觀秦柏遠，和他認識不到兩個月，都能理解他的工作紮實。
“那個，是4月對吧。”
“對，兩三月開始組，4月差不多就能開機。”
“這樣的話，我應該能參與。”
“行，你要推人的話，隨時和我說。”
秦柏遠見目的達成，又開始物色其他熟人，比如章導，這次拉進來當個選角導演，把定角色的權利攏到手裏。
這麼做的好處很多。
一是隔了一層，有轉圜的餘地，二是章導待他不薄，介紹過人脈給他。
總之…
關鍵崗位安插自己人，是爲了有通氣的渠道，不至於當睜眼瞎。
忙着這些工作，一晃眼，小年都是在京城過，還是老媽打電話來催，秦柏遠才收拾行李，開車回家。
說實話。
他不喜歡這個家。
從小到大，沒少吵吵，家裏還總是冷清。
或許是因爲文具店生意穩定，兩人坐在牌桌上的時間，都比在家多…
嗯。
這個可能和本地風氣也有關。
反正這邊的牌館，比米粉店都多。隨便找條街道，總有一兩家門面打通了，給街坊鄰居打牌。
因爲沒打電話。
秦柏遠用鑰匙打開房門，發現果然冷清，進到廚房一看，也沒什麼食材。
出門去了趟超市，回來就看見老媽賀順香趕了回來。估計是小區鄰居通知的。
“兒子，你回來怎麼不打電話？”
“也沒到晚飯時間…”
老媽很開心，拉着秦柏遠左看右看，覺得氣質方面變化了很多。
“當演員累不累？”
“放心，比坐辦公室輕鬆。”
接着，秦柏遠拿出買的東西。
“這是稻香村的點心，京城特產…”
“這是一套補水保溼的化妝品，女明星同款…”
“這是阿膠，滋陰潤肺，我特意多買了點，回頭可以給姨們分一分。”
“再就是一些煙和酒，有些是老闆送的，有些我順路買的。”
看着滿滿登登的東西，又看了看門口停着的捷達，何順香第一感覺就是兒子念着她，第二感覺纔是非常欣慰。
“媽都這個年紀了，還買這麼貴的化妝品…”
聽出點言不由衷，秦柏遠樂道：“買了你就用，用完我再買。”
“我現在有錢，老闆對我也很好。所以啊，媽，你要多保養，爭取和那些女明星一樣，永葆青春。”
“瞎說…”
“哎呀。”
秦柏遠不耐煩了，推着老媽進廚房：“餓了，晚上想喫脆肚，土豆絲。”
四十分鐘後，料都備齊，秦柏遠問道：“爸去哪了？”
“你打個電話，喊他回來喫飯。”
得。
還是這樣。
沒一會，秦順新換好拖鞋進屋，迎面撞見秦柏遠後，想上前好好打量，又覺得矯情，只能裝作不經意的問道：“回來了，能待到散宵不？”
“不知道，得看公司安排。”
秦順新聞言一愣：“你不是簽了那個什麼公司嗎，工作很忙？”
“不忙，但有劇要上映，要配合宣傳。”
“哦。”
秦順新也不太懂，倒是看茶幾上擺着兩條中華，他追尋着兒子的背影，很想說點什麼。
只是擰巴的性格，讓他說不來親子之間的話。
往後待了沒幾天。
兩人恢復秉性，繼續不着家。對他們來說，可能打點小牌就是人生樂趣。
至於兒子當了演員，和紫薇有過合作，這樣的驕傲放在心裏、掛在嘴邊就行，不用時刻想着。
到了大年三十。
小虎隊合體唱《青蘋果樂園》，王妃復出，嗓音依舊空靈，除此之外，就是劉謙的魔術表演和本山的壓軸小品。
不過跟09年的《不差錢》比起來，秦柏遠總覺得《捐助》不夠好笑，可能也是知道小瀋陽現在大牌起來了，看他抖包袱不是很順眼。總之，小品一般，不如歌唱類。
次日，春晚節目單引起全網討論…
大年初八，秦柏遠選擇返京。
走的時候老媽還不樂意，但對秦柏遠來說，離開這個家，出去忙，內心還更充實。
返回首都繼續填充劇本時，高導介紹的那位女編劇也來了，姓王，29歲。
不得不說。
女同事確實文筆細膩，一些心理活動和臺詞對話，編的比他好。
就這樣，他負責主體框架、構思情節，王億負責男女主的交互細節和女主心理活動。
一轉眼，一週過去，過完春節的人陸陸續續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