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連綿不絕的槍聲如平地驚雷般響起,天之城的街道上頓時砸開了鍋,一個個人們撐着驚駭的目光看向一家關了門的餐館,一下子就愣住了,接着都嚥了兩三口唾沫,好像是嗓子裏發乾似的。
當今和平年代,恐怕沒有幾個人真正的聽過開槍的聲音,當然電影中到喜聞樂見。
但此時他們真真切切的聽到的一大竄的搶聲。
半響之後,一大羣全副武裝的警察快速的跑了過來,立刻疏散人羣,然後第一時間將餐館給包圍了起來。
一位疾言厲色的男子從車上跳下來,他是當地警察局的局長候耀武,最近他都忙瘋了,忙得不可開交,壓力山大,天之城作爲國家著名的旅遊景點,那是面向全世界,各大國家的人都不遠千里來的一賞華夏國的風采,但這幾天居然出現了讓人恐慌的事件。
百來號的人莫名的失蹤,警察局的電話被打爆,政府連下命令,讓他必須把人都找出來。
這下好了,失蹤的人沒找到,居然還發生槍械事件,候耀武暗暗的期待,最好不要死人,最好不要死人,否則他這個局長也真的當到頭了。
“秦功,到底是什麼情況!”
姚耀武橫眉豎眼的一名職位高的警察詢問,秦功,天之城的治安大隊隊長,負責當地的治安。
“局長,我也還不清楚!”秦功弱弱的開口。
此言一出,候耀武怒了,急赤白臉道:“不清楚?,那我要你這個治安大隊長有什麼用,失蹤百來口人,你到現在都一點線索沒有,現在還發生槍戰,怎麼,你要是不想幹了,可以直接說,我這個局長還想繼續混幾年!”
“局長,你先別生氣,我會搞定的!”
“你能搞定什麼啊,快去喊話,你最好期待裏面別死人,否則你就立刻給我滾回家抱孩子去!”
所謂官大一級壓死人,政府上頭給候耀武壓力,候耀武自然是給下面手下的人壓力。
“局長,不會的,不會的!”
秦功不知道在安慰別人還是在安慰自己,接過一個警員遞過來的傳音筒,便大聲開口:“裏面的人給我聽着,你們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立刻出來投降,否則我們就強攻了!”
一番普通而又老套的喊話結束,靜悄悄,餐館裏面變得沒有任何的聲音。
“給你們三分鐘,立刻出來,否則我們就衝進去了,後悔自負!”
秦功再次喊了一聲,表情嚴肅。
“砰...!”
餐館的大門忽然開了,所有警察舉着槍,嚴陣以待,要是出現特殊的情況,他們會立刻的開槍。
一分鐘,二分鐘,三分鐘,餐館的門開了,但卻沒有一個人走出來,靜悄悄,連個人影都沒有。
“特麼的,耍勞資玩呢啊!”秦功大罵了一聲,舉起手準備下命令,讓人衝進去。
忽然....!
餐館中一具屍體被扔了出來,就像是被扔垃圾一樣的被扔出來,在地面滾了幾下,然後一動不動。
這具屍體血肉模糊,但比較有標誌性的東西卻是身上穿着的警察制服。
候耀武跟秦功看到這等畫面,非常默契的猛然倒吸一口涼氣,心臟彷彿被一雙無形的手揪住了,讓他們臉色煞白,這下真的完蛋了,不但死人,而且死的還是他們的同事,死的是一位警察。
旋即,他們便大怒,何人敢如此的放肆,這是要挑釁公安局嗎。
更加令現場的人目瞪口呆,望而生畏的是,一具警察屍體被扔出來之後,後面接二連三的又被扔出身穿警察制服的屍體,每一具都血肉模糊。
最後,十三具警察制服的屍體靜靜的躺在冰冷的地面,樣子悽慘無比,讓人毛骨悚然,不忍直視。
“完了,完了!”候耀武哀嚎一聲,差點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到地上去,好在秦功心明手快的扶住了他,候耀武看了看秦功,苦澀的道:“秦隊長,恐怕我們都要回家抱孩子了!”
一聲話落,候耀武臉上滿是怒氣,如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怒目而視,:“不管是什麼人,敢犯下如此罪行,殺死十三名警察,公然挑釁公安局,挑釁國家,給我衝進去抓人,絕對不能讓一個恐怖分子逃掉”
候局長一聲令下,其實這些拿着槍的警察早就要瘋了,自己的同事被殘忍的殺死,他們眼睛都要噴出火來,現在有了命令,他們都變成了可怕的獅子,準備提着槍朝着餐館衝去。
“等等...!”
秦功忽然開口:“裏面有人出來了,大家注意,要是恐怖分子有槍,就立刻擊斃!”
餐館中走出的人讓一羣警察詫異了下,因爲他們都是穿着服務生的衣服,手無寸鐵的走出來。
“別開槍,看來是人質!”候耀武立刻發話。
只見餐館中絡繹不絕的走出了七名服務員跟一位客堂經理,他們一排站好,將餐館的大門給完美的擋住了。
“快過來,快過來,來我們這裏!”秦功幾乎可以肯定這些人是人質,他們一個個表情呆滯木訥,看樣子是被嚇傻了。
這些恐怖分子手段殘忍,膽大包天,一連殘忍的殺死了十三名警察,這些餐館中的員工肯定是被嚇得不輕,情有可原。
秦功對着這些出來的人質招手,可這些人質卻好無反應,只是一排站好的擋住了拿槍的警察。
“秦隊長,看來這些人質不敢亂動,我看裏面有恐怖分子用槍指着他們呢!”候局長此思忖的開口。
“嗯,既有可能!”秦功點了點頭,不然這些人質幹嘛不跑到警察這邊來,留着等死嗎。
正當局面有點僵持住的時候,餐館中又慢吞吞的走出了一位年輕的男子,不同這些人質服務員,這位年輕人走出來,風輕雲淡,嘴角還噙着一抹邪笑,彷彿一副好戲要上演的樣子。
“這人有問題!”秦功的治安大隊長不知白當的,神經非常敏銳。
這年輕人的表情太鎮定了,要說是人質恐怕沒人相信,但說是恐怖分子就有那麼點意思了。
果不其然,走出來的年輕人開口了,神情傲睨得志,不可一世:“人都是我殺的,我出來自首,你們開槍打死我吧!”
如此狂妄的自然就是變異蟲人姚長青了,他殘忍的殺死了十三名警察,但這還不夠,警察來多少,他殺多少,一報自己的血仇。
候局長跟秦隊長相視的眼神對碰一眼,眼中的意思皆是這個人瘋了嗎,這是找死?
“這人手裏沒有武器!”候局長開口。
秦功冷靜沒有衝動道:“不好說,說不定身上有,我們要是一動,他掏出槍,殺人質就麻煩了!”
候耀武深吸了口氣的點了點頭,很顯然,那年輕人是個瘋子,連警察都敢明目張膽的殺,更別說這些員工了。
這些員工出來站着一動不敢動,連一句話都不敢說,分明是被嚇得神志不清。
“既然你自首,那麼就雙手抱頭的出來!”秦功向前一步,身邊一衆幾十號的警察全部舉着槍,嚴陣以待。
姚長青神態冷淡地環視一圈,明明站在同一個高度,但那雙冷淡如霜的眼眸卻讓人心頭一滯,那藐視的眼神,彷彿看一衆警察是看一羣螻蟻一般。
“我就站在這裏,有本事你開槍,打死我啊!”姚長青嘖嘖的笑了笑,大聲的開口。
“該死,狡猾的東西,看來他根本沒有自首的意思,不過是玩我們!”秦功咬了咬牙,對方站在人質的後面,他們怎麼開槍啊,況且能殺死十三名警察,對方絕對不可能是一人。
秦功德心思很縝密,正常來說,他想的都對,一個人怎麼能殘忍的殺死十三名警察,那些警察都是喫乾飯的嗎,況且一個人怎麼可能那麼明目張膽的說話,張口就說警察是他殺的。
就算是瘋子,也不帶這樣玩的。
不得不說秦功想太多了,他面對的不是區區恐怖分子那麼簡單,而且變異蟲人,恐怖的程度已經不是他們這些拿着槍的警察能對付的了。
姚長青就是一個人,他就是那麼的有恃無恐。
“開槍啊,你們這些廢物怎麼不敢開槍,打死我啊!”姚長青囂張的叫囂,心中的快意遊走全身,好爽,真的好過癮。
當初他被公安局通緝,逃了整整六年啊,每天過着流離失所的日子,連一個乞丐都不如。
最後他落網了,其實是姚長青故意落網的,每天過街老鼠的日子讓他厭倦了,死就死吧,他並不怕死。
但心中對這些警察的仇恨卻非常的濃烈,逃亡的日子中,看到這些警察他都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躲起來,但現在不同了,我擁有了輕鬆殺死警察的能力。
看看這些警察,舉着槍又怎樣,讓他們開槍都不敢。
“你放了人質,有話我們慢慢說!”秦功準備先穩住這個瘋子。
“放?!”姚長青忽然愣了一下,笑了:“我攔着他們了嗎,是他們不願意走,願意當我的盾牌,開槍啊,把我們都打死不就行了!”
秦功氣不打一處來:“別把我們當傻子,我勸你不要做無畏的爭鬥,你已經被包圍了,逃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