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尼城裏,蒙羅伊和維克莎如釋重負地躺在城主府的某個房間裏。
兩天的時間裏,她們跑斷了腿去解釋李維是她們的表弟,但是火之教堂內的空間她們又不能說出來,編了些假話。
聰明的人一眼就識破了她們的把戲,讓誤會更深了。
也有人說,她們是屈服於李維的淫威之下,不得已而爲之。
用謊言去掩蓋謊言,最終得到的是可憐,而非相信他們的語言。
但好在妮梅亞最後站了出來,進行瞭解釋。
她不像這對姐妹一樣毛躁不安的直接說沒有這件事,而後以不可置疑的目光審視你,你不信,就是在質疑我的權威,逼得維尼城的人不得不信。
有能力的貴族依賴規則和自身氣場,彈壓不服輸的人,身爲霍華德府曾經的女僕,她見過太多太多這樣的人,模仿起來,雖然只有六七分的像,但其威嚴的程度也足夠震懾沒怎麼接觸過大人物的底層民衆。
妮梅亞推開兩姐妹休息的房門,走到她們跟前。
“你怎麼就直接進來了,不知道敲門嗎?”維克莎已經被李維強行闖過一次,這種熟悉的違和感令她很不好受。
“這裏是城主府,我是城主夫人,有權進入任何一間房間。”妮梅亞義正言辭地說道。
維克莎不說話了,面對跟李維一個說話方式的妮梅亞,她不想無故再討一頓罵。
“多謝你幫我們解圍,如果表弟他…城主大人他還好嗎?”蒙羅伊很擔心李維,不管這個謠言是不是李維有意爲之,他都是芬里爾親口認證過的西瑪王後人。
“他去曼卡圖城了,我來就是要告訴你們,現在追還來得及。
另外,你們要小心巴爾希,她聽命於城主,但又不完全聽命於城主。”李維在妮梅亞面前沒有隱瞞,一切和盤托出,所以妮梅亞才知道李維分別派巴爾希和鐵扇女接人的目的。
爲了不讓這兩姐妹對李維有不好的想法,她就說了出來。
“你真就相信我們和城主沒什麼事?”蒙羅伊驚訝於李維已經採取行動,但那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的事,而眼前還有一個她困惑不解的問題。
那就是李維更在乎妮梅亞和艾琳莎中的哪一個?
作爲女人,在感情方面總是非常地敏銳,蒙羅伊不想看見自己的表弟和瑞希帝國的公主在一起,故她拿自己進行試探,想要看看妮梅亞的反應。
如果妮梅亞反應激烈,那就進行拉攏,一起抵制艾琳莎。
反之,則煽風點火,一國公主肯定不會做侍妾,逼迫妮梅亞與她們站在一起。
“你們並沒有爲霍華德家族誕下子嗣的資格。”妮梅亞直截了當地說道,盡力地進行貶低。
如果傳播出去的謠言沒有被闢謠,李維有多危險,妮梅亞是知道的。
作爲西瑪王後人的兩姐妹,可能是唯一的遺孤。
那位不可一世的西瑪王的舊部絕對不會容忍主人的唯一後人被人羞辱,他們會竭盡全力的擊殺李維,而不是成爲李維手裏可以使用的利器。
貶低完,妮梅亞轉身離開,背對着她們說道:“有些玩笑開一遍就可以了,再讓我聽到,我不確定某王的血脈後裔,會不會只剩下一位。”
雖然妮梅亞對城主府裏的人很好,但該有威嚴的時候,絕對不含糊。
出門時用力關門,哐噹一聲,連同威脅言語驚得兩姐妹身體抖動了一下。
“姐,你別刺激她了。”整天笑嘻嘻的妮梅亞換了一副面孔,維克莎感覺到了害怕,她們之間那種無形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呃!我知道了。”蒙羅伊點點頭,還是再睡會吧,有精神了,纔有力氣去追李維。
整整疲憊了兩天的兩姐妹連鞋子都沒脫,直接躺在了牀上,而關於李維也是西瑪王後人的事迅速傳開。
而就在她們睡着時,一則新的故事被人編了出來。
三十多年前的西瑪王帶着大軍打進帝都時,見到了他這一生的最愛,於當夜孕育出愛情的結晶。
但帝國接收到了八國的助力,展開反攻,導致懷有身孕的妻子流離失所,失去了蹤跡。
不久後,西瑪王戰敗,退回薩克斯王國,爲了不讓帝國方面知道在他們境內還有一位他的愛人,索性裝作不知道有這麼個人,以確保她和她肚子裏孩子的安全。
此事,只有西瑪王少量親信部下知曉。
那之後不久,西瑪王的愛人誕下了一名女嬰,這名女嬰長大成人後進入帝都生活,被帝都的侯爵霍華德看上,收入了囊中,之後就有了李維。
這也就解釋了一個十六歲的少年,爲什麼可以智慧過人,術法造詣上也遠勝其他人。
因爲他是西瑪王的後人,擁有該家族的血脈基因。
……
離火神教教堂之內,特倫多就關於此則謠言專門召開了五人會議。
他本人,加塔羅,查託,赫蒙,還有雷託。
“你們說,城主李維真的是西瑪王後人該怎麼辦?”特倫多問道。
不同於外面的流言,他們當時爲了對付李維,是專門去調查過的。
爲了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們調查了李維母親的情況,也因此知道了相關信息。
李維母親來歷成謎,但是三十多歲的年紀剛好能與謠言對上。
“西瑪王都死了三十多年了,整個薩克斯王國如今也成了瑞希帝國的三個郡,是與不是都無所謂了。”雷託滿不在意地說道。
赫蒙則跟着補充道:“三十多年的時間過去,帝國已經對薩克斯進行大清洗,又藉由我們離火神教之手壓迫了民衆三十多年,這段恩怨其實已經揭過了,艾琳莎殿下不就放過了那對姐妹,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看這沒什麼值得討論的,皇帝既然敢讓李維城主來薩克斯,就絕對不會冒着損失自己威嚴的事,承認自己用錯了人,就算皇帝真要斤斤計較,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皇帝眼下還要專心對付來自八國的威脅,他除了承認這個既定事實,別無選擇。”
“仇恨消失了,不代表不會被拿出來說事。
李維城主是皇帝的人,與之對立的貴族們是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查託猶豫地說道。
“八國的大軍在外虎視眈眈,你認爲他們還會內鬥嗎?”特倫多問道。
查託雙手一合,肘部放在膝蓋上,無奈地說道:“內鬥是必然的,即使亡國也要內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