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雙眸一動,一隻手背到了身後,另外一隻手微微抬起,面上古井無波,盡顯挑釁意味,做出要單手挑戰所有人的姿態。
蛇之異能者張嘴瘋狂嘶叫,帶着身後十幾人一起衝殺而去。
李維輕笑,這些人跑過來的步伐全都被他收入眼中,雙腿之間的跨度也就比普通人大些,不是多厲害的角色。
這樣的人,他一隻手就能對付得了。
在那些人靠近時,李維將用於挑釁的那隻手放下,背於身後的那隻手猛然向前一抬。
早已備好的冰刺化作劍雨向前飛奔而出,對準最前方五人的腳步刺出,將之放倒。
他們身後的人被前方的人攔住,也跟着摔在地上。
說一隻手對付你們,就一隻手對付你們,但是用沒任何準備,只是用來吸引注意力的手,還是用放在背後偷偷凝聚冰刺,借後背遮擋視線的手,那就是他說了算。
那蛇之異能者並未因爲身邊帶來的人沒有跟自己衝殺過去而退縮。
他手持長劍,左右扭動着身體,讓李維對他無法瞄準,隨即欺身到李維的跟前。
長劍向着李維的腰部驟然砍去。
李維身體向後一仰,刀鋒擦着他的身體而過,他順勢看清了刀劍的材質。
這刀劍即使是砍中他,他也不可能被攔腰折斷。
一擊未成,蛇之異能者發揮他異能的特性,快速將李維纏繞住,擠壓他的肌肉,骨骼,想要一點一點的將之勒死。
李維快速將手抽了出來,而後落在蛇體之上,順着保護他安全的鱗片而下,來到他七寸的位置,一指而下,停下了蛇之異能者的轉動。
李維隨即脫身,一拳打在該異能者的臉上,使之飛出十幾米遠。
他看看自己的拳頭,上面有鮮血滴落,是實打實的將之打到了。
就是太過輕鬆了些。
隨即,他就不再多想。
一獲得魔力,面對的第一個對手,就是貝伊這種不知修行了多少年的狠角色,接着就是想要置他於死地,還耍陰招的霍恩。
接下來,就是離火神教一路的刺殺,八國間諜的強逼,連魔族都出場了。
他面對的對手,不說是世間最頂尖的存在,也是在地方上一頂一的人物。
相對的,他李維也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努力向前追趕他們的腳步。
他一直在爭取能夠不用巧勁,而是用正面硬抗的戰鬥方式,不知不覺間,已經很強了,一般的異能者,已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告訴我,你們的主子是誰?”
李維向前數步,一腳踩在蛇之異能者的身上,其他人不敢上前。
他們中最厲害的人都被輕易放倒,誰有那個膽子繼續對李維動手。
而後,他們中的一人就站了出來,以閃電般的速度站到了李維的跟前。
他的手臂也同樣快得出奇,猛擊在李維的胸前,將之打飛出去。
“你太過疏忽大意了,我都沒繼續上前了,你一個人還在往前衝,真以爲你一個人對付得了他。”
很明顯,新站出來的這一人纔是這一行的領頭。
蛇之異能者站起來,低頭對這位其貌不揚的中年人說道:“大哥,我錯了,不過這小子也沒多了不起的,我們一起對付他,把他抓起來。”
“抓起來嗎?”
捂住胸口,假裝被傷的挺重的李維思忖着他這句話的含義。
我都差點弄死你了,你跟我說你只是想要抓我。
李維料定,他們的背後有人。
他想要套話,誘導幾人說出幕後主使,知道他身份,還敢這麼做,背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在這時候,數道風刃飛卷而來,將那些還站着的人全部擊倒。
中年異能者和蛇之異能者頓時傻眼,不知道怎麼回事。
他們可是親耳聽到了李維讓這人回去的吩咐,這人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他們還不清楚情況,看着重傷的李維,以爲再稍稍使用些手段就能逼迫對方就範,卡特勒卻在這時候出現。
他來到中年人跟前,一擊將之抓傷,在快要將其殺掉時,被李維給叫停了。
李維的發聲,提醒了蛇之異能者,抓住李維做人質就能活。
然而,李維的重傷是裝的,在爲偷襲做準備,不過卡特勒在,他就不用裝了。
一招炭烤蛇皮,將之放倒在地。
解決完這個不自量力的傢伙,李維拍拍手,向鐵扇女和卡特勒問道:“我不是讓你們回去了嗎?你們怎麼跟過來了。”
鐵扇女在將試圖綁架李維的人從地上揪起來,打了一扇後,對着李維恭恭敬敬地說道:“是藤蔓傳音,通知我們過來救人的。”
鐵扇女完全壓不住自身的笑意。
艾琳莎的藤蔓有多強大,鐵扇女有目共睹,而那樣的人物居然主動跟她說話,面上的紅光已經說明了一切。
李維點點頭,用大拇指抵住下顎,思考起來。
艾琳莎能力近乎逆天,幾個小毛賊,她不可能沒發現。
而這些毛賊們雖然實力一般,但卻精準的判斷出他們這邊的戰力情況。
他猜的一點兒也沒錯,這背後有大問題。
某個人可能已經盯上他了。
“我說,人多了也沒用,不如把其他人都殺了,留下這個領頭的和那隻聞起來味道不錯的蛇,細細拷問。”
卡特勒提議道,他故意說給那些人聽,想要活命,就把你們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然而,那些跟過來的人哪裏知道什麼祕密,只能跪下求饒。
他們都是被蛇之異能者僱傭的,每人給了兩枚金幣,說是把李維綁架了,拿了贖金後還能每人八枚金幣,他們這纔跟着過來。
他們連誰是頭都沒弄清楚,怎麼可能知道其他的事。
卡特勒卻不管這些,手上的異能爪子已經亮了出來。
不說,那就全都殺了。
“你們可以離開了。”
卡特勒以爲聽錯了,回頭一看,李維點點頭,就是他在說話。
那些人以爲自己聽錯了,都過來綁架他了,然而被綁架的人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要將他們放走。
他們當即更加賣力地求饒。
“滾”
李維吼了一聲,那些人聽到了命令,快速逃離。
貴族與平民之間有着身份的差距,一般來說,貴族對待他們,是不可能有好臉色的。
打罵都是日常必須品,時間久了,奴性就出來了。
雖然敢在別人的帶領下鋌而走險,但沒有自己的主見,也習慣了被呵斥的日子。
突然來個人對他們輕聲細語的好好交談,他們反而不適應。
不過他們也不是天生賤命,喜歡被人呼來喝去,任意打罵。
這是一種不得已而爲之的生存本能。
死刑犯死前要喫頓好的,需要你承擔些不願意承擔的東西時,也有人會對你說些好話。
堂堂一城之主,侯爵身份的大貴族突然對你廣施恩澤,後面的事,很容易被自動腦補出來。
而爲了不讓那種事發生,他們只能更加的卑微,祈求責罵和侮辱。
那樣他們才能安心,才能覺得安全,才能不用擔心自己小命不保。
中年人沒有走,他並非那樣的人,卻被李維一腳踹到了被烤焦的蛇之異能者身邊。
蛇之異能者奄奄一息,雖然沒有死,但要再不救治,必定死路一條。
“趁他現在還能被救活,帶着他立即離開,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中年人疑惑,他也能被放走,也自行腦補了一個畫面。
他帶着蛇之異能者在前方走着,李維的異能是冰刺類和火焰類。
李維在背後突然出手,讓他們體驗冰火兩重天,給予他們活着的希望,再將這種希望親手掐滅。
貴族們就是如此,陰險狡詐,喜歡玩弄別人的情感。
“休想,有種你就殺了我,我皺一下眉頭……”
李維一腳踢過去,你又沒看過《功夫》,哪來這麼多的戲。
踢完,李維給鐵扇女送過去一個眼神。
他一般不做壞人,但既然踢了一腳,就必須有人講解爲什麼要踢,以彰顯他的偉岸和寬宏大量。
鐵扇女心領神會,抓起中年人又給打了一頓,“我們城主宅心仁厚,只怪你們是日子過不下去了,纔出來做這種見不得光的營生,
放你們走,是給你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還不馬不停蹄地滾。”
聞言,中年人也不知道鐵扇女這話是真是假,但只要有活下去的希望,他沒有理由放棄。
而就在中年人抱住蛇之異能者想要離開的時候,鐵扇女戲精上身,對他大聲說道:“你不謝謝我們侯爵大人。”
中年人嘴角顫動,對着李維說了一大堆恭維的話。
卡特勒都後退數步,這種爲了活命放棄尊嚴的話,聽的他都快起雞皮疙瘩了。
李維也是如此,雖然他愛裝,但這回他真沒裝,他是真心想要這人快點走,而後回去給他背後的人提個醒。
釋放善意不過是爲了避免麻煩。
很多時候,兩個大勢力之間的不可調和的矛盾源於地下人的添油加醋。
他不想跟那個他還沒見過的人產生摩擦,就不能在中年人心裏留下更多的壞影響。
當然,若這人回去後亂說,背後之人卻選擇相信,那就證明背後之人並非多厲害的人物,從而可以判斷出其能力範圍有多大。
手能伸的有多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