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陶之看着屏幕,手機被他緊緊的捏住,頓了一會兒,他抱着試試的心態撥了過去。
與他預想中一樣,電話打不通。
“兒子,怎麼樣?”
“電話是加密的,也打不通。”
季曉月心急問,“那怎麼辦?”
陸陶之緘默了一會兒,看着病房內昏迷的陸老爺,吐出幾個字,“靜觀其變。”
陸陶之滿心都在擔心着凌湘,此刻陸老爺已經穩定下來,他便再也坐不住了。
“媽,我出去一會兒。”
所有人都知道他這是要去見凌湘。
陸震如今知道了事情的原委,苦口婆心的勸說他。
“陶之啊,叔叔勸你一句,還是和那小姑娘分手吧。”
“叔叔,我有自己的想法。”
Aifey在一旁嘆了口氣,說道,“你叔叔的話可能不中聽,但目前爲止,你最好還是不要見她了,你想想你爺爺……他是不可能會同意你們在一起的。”
陸陶之嘶啞的嗓音裏有太多無奈,“她也是受害者,兩年前我已經傷了她一次,兩年後,我絕對不會再對她放手。”
陸震和Aifey還想再說點什麼,季曉月已經率先開口,“去吧,兒子,你做什麼決定,媽媽都支持你。”
陸陶之看着季曉月,點了點頭,旋即就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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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湘坐在地上,背靠着門板,目光空洞的望着地面。
她就像沒有了靈魂的木偶,坐在那兒一動也不動,外婆在外面焦急的叫了她許久,她像是根本聽不到一般。
薛文走過來,“媽,你讓她自己一個人靜一靜吧。”
外婆看了一眼薛文,又心疼的看着緊閉的房門,老淚縱橫,“到底怎麼回事啊!我的湘湘究竟是造了什麼孽!”
薛文轉過了身,眼眶泛酸,她抬手抹了抹眼淚,都是她和凌天華犯下的錯,如今,卻要自己的女兒來承擔,薛文恨不得陸家把所有的仇恨都轉化在自己的身上。
凌湘還穿着婚禮上的喜服,鳳冠霞披,妝濃脣紅,這一身的打扮,和她此時的神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她在地上坐了很久,長時間保持着同一個姿勢,身體開始僵硬,她輕輕的抬了抬頭,後頸傳來卡擦的聲音。
她轉動了一下頭,剛好看見鏡子裏的自己,一身喜慶。
她突然想到那一句,“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夭夭,你生來就是要嫁給我的。”
閉上眼,婚禮上的一幕幕湧入腦海,眼淚終於還是決堤了。
這一哭,便怎麼都止不住。
她和陸陶之,徹底的完蛋了吧?
陸爺爺氣得進了醫院,如今生死未卜,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她!
如果不是她執意要和他在一起,如果不是她貪念着他的溫柔和懷抱卻要以陪伴他,彌補他來做藉口,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他們一定恨死她了吧?曉月阿姨,Aifey老師,還有陸叔叔……
凌湘悲痛的哭聲迴盪在房間裏,樓下,薛文聽着她傷心欲絕的哭聲,心臟如刀絞一般。
陸陶之的車停在了院子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