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湘又將一顆葡萄喂到他嘴邊,他脣瓣抿成一條線,眉頭蹙起,一雙墨色的眸子盯着她,沒有張嘴。
這是……生氣了。
將手裏的葡萄喫掉,她才說,“我要陪着你,決賽我不去了。”
陸陶之眸色一冷,別開了頭,“我不需要你來陪。”
“我要陪你做復建,醫生不是說過幾天就可以動手術了嗎?這麼關鍵的時候,我不能拋下你去奧地利。”
陸陶之做了個深呼吸,望向她,“夭夭,聽話,明天開始回去練琴。”
凌湘對視着他,只是搖頭。
“你不去,對得起自己這雙手所受過的苦嗎?”
凌湘眼眶一熱,委屈又心疼,“比賽以後還會有機會的,可是你只有一個,我捨不得離開你,一分一秒都捨不得。”
陸陶之心口被她的話狠狠的撞擊了一下,很想將她扣進懷裏,可他卻冷下了臉,
“凌湘,你若是不去,明天就別想踏進這間病房了。”
凌湘咬住下脣,可憐兮兮的看着他,“陸陶之,你趕我我也不會走的!”
陸陶之拿起報表,冷冷的對她丟出兩個字,“出去。”
她萬般委屈,坐在原地不動。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方纔更冷,“我叫你出去。”
凌湘可憐巴巴的站了起來,手裏的葡萄往桌上一放,不情不願的走了出去。
她走後,陸陶之也沒了心思處理公務,將手裏的報表往桌子上一扔。
右手下意識的在褲兜裏摸煙盒,這纔想到他早就答應了她把煙戒掉了。
他閉上眼睛,在椅子上靠了一會兒,拿起報表繼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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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湘在樓下轉悠了大半天,最後跑到大街上買東西。
她記得陸陶之喜歡喫糖炒慄子。
凌湘跑了很遠,總算在他們以前經常去的那家店買到了慄子。
她買了東西就往回走,馬路上一輛白色路虎對她狂按喇叭。
凌湘蹙着眉看向聲音來源,車窗落下,沈沉儒雅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
“沈沉?”凌湘頓足,他的車在路邊上停下,凌湘走了過去。
沈沉對着她一笑,“去哪裏?”
“我去醫院。”
沈沉微微一蹙眉,“怎麼了?你生病了?”
凌湘擺擺手,“不不不,是我男朋友,我出來給他買糖炒慄子。”
沈沉垂眸一笑,“上車吧,我送你。”
凌湘坐上了他的車。
沈沉發動車子,問,“哪家醫院?”
“中心醫院。”
沈沉一言不發的啓動車子,明知故問的說,“你男朋友怎麼住院了?”
“……他爲了救我,被車撞了。”
沈沉輕笑,“哦?看來他很愛你,寧願冒着自己被車撞死的風險也要救你。”
凌湘垂下了頭,“是呀,他很愛我。”
沈沉無聲的冷笑了一下,低着頭的凌湘未曾發覺。
沈沉又開口說話,“比賽就快開始了,你準備得怎麼樣?”
凌湘抬起頭,看着前方,“我不打算去了。”
沈沉眉頭用力的蹙了一下,“爲什麼?”
凌湘對他抱歉一笑,“對不起沈大哥,我浪費了你的一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