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服務員禮貌的回答,“聽這聲音應該是哪裏發生了雪崩。”
季曉月一顆心都揪了起來,“到底是哪裏?是不是西寧雪山?我兒子一早就去了西寧雪山,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前臺小姐見她着急的樣子,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連忙安撫道,“您先別急,我這就幫你問一下。”
前臺打了個電話,詢問了一下,立刻就問出了雪崩地點。
“是西寧雪山附近的一座雪山發生了雪崩。”
季曉月如遭五雷轟頂,她顯些栽倒在地。
白少廷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他對着前臺服務員大吼,“還愣着幹什麼?還不快報警救人?!”
……
車內漆黑一片,陸陶之拿出手機,打開了閃光燈。
凌湘的心臟砰砰直跳,她本能的揪緊了他的衣服。
察覺到她的害怕,手臂緊緊的摟住她,“夭夭,別怕。”
凌湘下意識的嚥了咽口水,帶着些許顫音,“陸陶之,我們會死在這裏嗎?”
“不會。”
“爲什麼?”
“我的下半輩子都要你來陪,我又怎麼會讓你死在這裏?”
凌湘噗嗤笑了一下,“我們今日若是都死在了這裏,那我的下半輩子不就永遠陪着你了嗎?”
陸陶之皺了皺眉,把她的頭顱按在胸前,篤定的說,“不會的,我媽和少廷會來救我們的。”
她趴在他的胸膛上聽着他的心跳,沉穩有力,心裏的那份恐懼,逐漸消散。
儘管她知道,車子已經被大雪覆蓋,如果沒人來救他們,他們將會在車內窒息而亡。
就算是真的和他命喪與此,她也不覺得害怕,因爲,有他陪着。
陸陶之試着打開車門,無果,車門被大雪緊緊的蓋着,車頂被蓋過了多少都不知道。
陸陶之緊緊的皺着眉,雪崩的動靜應該很大,這裏離酒店距離不算遠,如果母親和少廷都在酒店的話,應該已經聽到了聲音,如果不出他所料,他們已經在救他們的路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車內的空氣越來越稀薄。
漸漸的,凌湘感到呼吸喫力。
“陸陶之。”
“嗯?”
“我再也不要看雪了!”
陸陶之淺淺一笑,“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嗎?我記得你說,下雪的時候你要牽着我的手一起走在雪地裏,然後,一不小心,我們就一起白了頭。”
他的腦海裏回憶起了她當時對自己說這句話時的場景,目光溫柔。
“或許我們已經沒有機會一起白頭了。”
她的呼吸越來月困難,說話都有些喫力。
他聽出她的聲音不對勁,蹙着眉頭對她低聲道,“夭夭,別說話了。”
話說的越多,用的空氣就越多,他甚至在悄悄的憋氣,他不想和她爭多餘的空氣。
“陸陶之,我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呢!死在這裏,真是有點可惜。”
環着她的手臂又緊了緊,她繼續自顧自的說着,“我還沒替我爸爸報仇,我還沒參加維也納鋼琴大賽,我還沒生……”
最後兩個“孩子”還沒說出來,凌湘就打住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