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過晚飯,魏宏思把沈晴送回公寓,再回到宿舍時剛八點半。
他到衛生間洗了個澡,在桌前坐下來,正考慮着是打兩把遊戲,還是看一會書時,沈晴把錄好的兩首歌給他發了過來。
魏宏思這纔想起還要幫她做打歌的選擇,不由一陣頭大。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了一眼。
【當前貢獻值: 1088點】
完成對夏遠聲的“死亡指令”清除手術後,相關事件一共獲得了700點貢獻值。
警方送來的“精神污染”患者已有78人治癒,這裏麪包括再彤和孟採,共獲得156貢獻點。
再加上從“神經護橋”和“神經翻譯包”獲得的62點,以及之前結餘的170點,就有了現在這麼多貢獻點。
距離兌換最“便宜”的哨笛技能,還差12點。估計明天可以完成8個人的治療,到時候就夠了。
魏宏思正準備回覆沈晴,明天告訴她結果,就見沈晴又把兩首歌的歌詞發了過來,後面還有一條消息:“在線等啊!”
“不用這麼急吧!不是下週纔打榜嗎?”
魏宏思忍不住自語了一句,感覺壓力有點大。
他打開軟件,準備對這兩首歌做頻譜分析,可看到之前所做分析的波形圖,便又放棄了。
沈晴的歌都錄好了,這又不是提什麼修改意見,分析完還能怎麼樣?拿這個來決定選擇,跟扔骰子沒什麼區別。這不光是騙自己,也是騙她。
他沉思了片刻,把沈晴發來的歌詞複製到文檔裏,仔細閱讀起來。
音樂他是鑑賞不了的,但好歹看過的書不少,基本的文學素養還是有一些的,至少要比音樂素養高。通過歌詞來選歌,明顯要靠譜得多。
他先把兩首歌詞完整地看了一遍,名爲《勇者》的那一首讓他頗有觸動。
歌詞描寫的是一個處在逆境中的人,面對困難永不低頭,哪怕經歷了再多的挫折和創傷,仍然信念堅定地執着前行。
歌詞並沒有描述經歷磨難後的情況,大概也是因爲這首歌本身的前途尚未知曉。
它只是描述了一種狀態,或者說是對抗逆境的一種精神,字裏行間透着一種“千磨萬擊還堅勁”的執着與韌性。
魏宏思發現,沈晴的文字的功底很不錯,一個女生能夠寫出如此充滿力量感的歌詞,着實相當難得。
正是這種力量感,讓整篇歌詞的基調充滿了昂揚向上的氣息,即便是關於苦難的描寫也不顯得灰暗。
魏宏思把兩首歌的歌詞又反覆看了幾遍,然後給沈晴回了消息:“兩首歌都很棒,相較而言,我更喜歡《勇者》。
這也不算是套話,另一首歌的歌詞也寫得很好,但個人喜好難免會主觀一些。
很快晴就回覆:“是吧?我也更喜歡這首歌!”隨後又發了一個手掌的表情。
魏宏思不由笑了笑,知道這是擊掌的意思,而不是要給他一巴掌,便也回了個同樣的表情。
兩人又聊了幾句,沈晴問:“你等下要休息嗎?”
魏宏思:“我準備打一把遊戲再睡。”
沈晴:“哦,這個我就不擅長了,那你玩吧。”
魏宏思回覆:“好的。”心想,看上去似乎從來不玩遊戲,不然多少會問一句“玩的什麼遊戲”之類的。
......
次日上班,魏宏思在處理主要工作之餘,多關注了一下“精神污染”患者的治療情況。
剩餘的45名患者,至少有一半其實已經完成治療了,只是需要過來做個複查,確認已被治癒。
其中只有大約20名患者屬於情況比較嚴重的,正好可以將得到初步驗證的“情緒重塑法”用在他們身上,檢驗已經取得的成果。
到了下午三點多,當天確認被治癒的人數達到了6人,魏宏思也攢夠了1100貢獻點。
這一回沒有任何猶豫,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喚出“系統”面板,兌換了“哨笛演奏(Lv.5)”,貢獻點也隨之歸零。
魏宏思靜坐了一會,既沒有感受到關於哨笛的技能充斥腦海,也沒有什麼記憶畫面在腦海中浮現。
就和上次升級了“認知重構(II級)”一樣,沒有任何特殊的感覺。
總不會這一切真的全是幻覺吧?還是說,“系統”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騙子?
他疑惑了片刻,腦中隱隱想起個人來。
那是一個圓臉的中年男子,時常戴一頂淺灰色的漁夫帽。沒有任何提示和遲疑,他很自然地就知道,這個人便是父親的朋友張叔。
他又仔細回想,記起了一個片斷。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自己一家人和張叔及他的女兒去某個景區遊玩,自己很快樂地在草地上奔跑。
這些記憶都出現地十分自然,就像是隔了許久的少年時的記憶自然浮現,它們本就在腦海中,只是不經常想起,因而變得有些模糊。
這就是和哨笛有關的記憶?那些消失的記憶,都藏在可以兌換的技能中嗎?
魏宏思正出着神,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見是張勝勇打過來的,就接通放在耳邊。
“宏思,告訴你個不好的消息,KR國那邊出了些變故。”張勝勇的聲音聽上去有些低沉。
魏宏思問道:“該不會是那三名患者來不了了吧?”
張勝勇說:“你猜對了。我們剛剛得到消息,那三名患者和護送人員在前往機場的路上遭遇了嚴重車禍,車上一共七個人沒有一個生還。”
“啊?”魏宏思喫了一驚,“這應該不會是巧合吧?”
張勝勇冷哼了一聲,說道:“你覺得呢?”
魏宏思皺眉道:“搞這起事情的人,也太膽大妄爲了吧?”
張勝勇說:“何止是膽大妄爲,簡直是無法無天。KR國那邊的情況,和我們這邊很不一樣。你要知道,那個組織有不少人都是A國人。”
魏宏思不解道:“然後呢?”
張勝勇說:“在KR國,A國人就是他們爸爸,你明白了吧?”
魏宏思默然片刻,問道:“那不是指駐軍嗎?”
張勝勇說:“區別不大。現在再送人過來,估計很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