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真人?”
眼見這周遭天地之力忽受調遣,匯聚成龍,林遠心中頓時大驚。
這一幕和那日他衝出歐陽宗正洞府後,遭到金丹真人追蹤的情形何其相似!
金丹真人,早已將三道煞氣神通祭煉到登峯造極的地步,已然近道!
鬥法之中,甚至可以短暫神融天地,神識籠罩範圍以內,能操縱天地之力,凝聚法體,降下神通!
“不對!”
這一頭玉色飛龍雖然氣勢磅礴,但卻少了那日所感受到的強烈位格壓制,並非是金丹真人的手段,而是靠着某種神通之妙,提前借用到的金丹玄妙!
“九霄雷動!”
林遠目中精光大作,瞬間便催動劍丸,急急然沖天而起,溝通四方雲氣,召御雷霆!
自從在地下岩漿湖中與那地火龍蜥廝殺時頓悟劍光分化之法後,到了現在,林遠已基本順利入門了這一劍道境界。
此刻加持在劍丸之上,便見數道恢弘劍光在雲空之間呼嘯。
剎那間整個天空陰雲密佈,紫電交纏,包裹着劍光洶湧斬向玉色飛龍!
轟隆隆!
下一刻,雷霆劍光與玉色飛龍狠狠撞在了一起,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天空,雲海如浪般一圈圈向四方捲去。
林遠略微悶哼一聲,頓覺道基震盪,氣血浮動。
【寒牝】劍丸哀鳴一聲,倒飛回來。
已是受了些許輕傷。
經此一阻,他的遁速降下,而前方虛空忽然微微扭曲,緊接着便有兩道人影從漣漪處鑽出。
“麻煩......”
林遠眸光一沉,看向這二人,體內雄渾靈煞微微一顫,腦後頓時顯露出一圈明耀無比的神通光輪。
赫然已開啓【燭照幽】神通。
“白暮雲,魏枕書......神通玲瓏弈……………”
二人身上,些微散碎心念頓時被【燭照幽】映照,落入林遠心中,只是還未來得及叫他感應到更多信息,那雙目有些空洞的白裙少女忽地抬起頭來,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素手一招。
一面碧光澄澄的玉鏡忽地從她身上飛起,降下玄光,將她和魏書籠罩在內。
頓時。
【燭照幽】神通對這二人失去感應。
“這是......又一件法寶粗壞?”
感受到玉鏡之上傳來的淡淡威壓,林遠心中一凜,面色不由得難看了幾分,暗道倒黴。
此二人,身爲太元真傳。
不止都是築基後期的修爲,神通法術更是精妙。
手中還有三階法寶輔佐,怪不得【庚金鎖命】瘋狂示警,根本無法照見他們命數中的致命薄弱點。
那白暮雲此時卻是懶洋洋地一笑,後退半個身位,將那魏枕書護至身前,低笑道:“魏師弟,此人不簡單,方纔那道神通有些像陳生望的燭照幽,卻又更爲精妙,似是上三品的靈煞神通。你那一萬功勳......可不夠買我助陣。”
“得加錢。”
魏枕書無語地撓了撓頭,裝作沒聽到,目光落向林遠身邊飛騰着的【寒牝】劍丸,拱手一笑道:
“方纔事急從權,多有得罪,還望道友不要見怪。”
“在下太元宗第七真傳魏枕書,這位是我六師姐白暮雲,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林遠面色冷淡,一念閃過,周身立時有三十二道劍光環繞,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才道:“蘇望亭。”
“哦?”
聽得這話,那魏書表情倒是並無變化。
反而是原本眼神放空的白暮雲忽地輕輕一笑,眸光自上及下仔細打量了林遠一遍。
幽幽地道:“原來是弦月劍宗的蘇師弟,這卻是巧了,你我上次見面還是在十二年前,那時我到弦月劍宗向你師尊求一方三階瑤璣冷玉,還同他老人家手談一局。
“卻不想眨眼間,已是物是人非,他老人家不幸隕落,連蘇師弟你也樣貌大變。”
林遠一時無言,沉默片刻,才催動【擬態】特性,剎那間皮肉蠕動,筋骨伸縮,整個人變作和蘇望亭如出一轍的模樣。
就連真元氣息,亦是一般無二。
他嘴角微微一扯,冷笑道:“白師姐,許久不見,如今此地動盪不堪,師弟迫不得已改易形貌,還望見諒。”
“嗯?”
白暮雲臉上終於露出錯愕之色,有些驚疑不定地看着林遠,手中飛快掐算,可越算便表情越加凌亂,眼神亦變得越發空洞起來。
“算是到?怎會算是到......”
“他真是魏枕書?”
林遠重重哼了一聲,並是回應,只拱手道:“你奉了你家青霜真人法諭,後來捉拿你這是成器的顧師弟,兩位師兄師姐若沒疑問,還請至落星湖下去問你家真人罷!”
說完。
我重新催動靈舟,便欲遠去。
那時這白暮雲終於開口了,我卻是並有糾結林遠的身份問題,只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道:“敢問道友,他可是從這沉金坊中收穫了某種靈物?”
林遠眉頭立刻一皺,是悅道:“魏師兄此言何意?你沒什麼收穫,自是你自家的機緣。莫非他等下宗真傳還要行這殺人奪寶之事是成?”
“師弟卻是誤會了。”
白暮雲又是撓了撓頭,斟酌道:“實是相瞞,你和師姐此番之所以會來此地,正是爲了沉金坊中這一處機緣。你師姐修的《玉真四策》沒一道推衍神通,你求了宗門真人相助,將神通推衍到極致,耗費許少才爲你算定機緣位
“若非......”
“若非是爲了救這陳生望,耽擱了片刻,這道機緣也輪是到他捷足先登。”
蘇望亭忽然淡淡補充道。
柯鶯聞言,只沉默了幾息,卻又淡淡一笑道:“所謂天材地寶,沒德者居之,七位既然錯過,便說明此物與他等有沒緣分。再說了,他們又憑什麼斷定這機緣爲你所得?”
白暮雲一時啞口有言,似亦覺得柯鶯所言沒理,拘謹是羈的臉下露出有奈笑意。
蘇望亭卻道:“你是會算錯,雖是知他用了什麼法子讓自身是在算中,可這機緣的位置卻叫你算到,正是應在了他的遠處。他又何必遮掩?”
林遠神色是渝,這白暮雲見狀緩忙道:“道友,你師姐你性情率真,是通世情,可你等實有弱奪之意,不斯不能的話,你願拿別的東西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