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生望和林遠所乘的靈舟飛走後不久。
城外,一片看似尋常的白雲之間,忽然飛出兩道氣度不凡的身影來。
兩人皆是身體挺拔,青年樣貌。
其中一人身穿淡青色名貴法袍,上有許多萍草花紋,一頭長髮竟也隱隱顯露出淡青之色,垂在兩肩,令其本就俊朗不凡的樣貌多了幾分不羈氣息。
青袍修士嘴角微翹,似笑非笑地望着靈舟飛走的方向,眼底有深沉寒意顯露。
“顧長風,這便是你所謂的驚喜?”
他忽地嗤笑一聲,有些譏諷地扭頭看向身旁同行之人。
正是那弦月劍宗的第六真傳,顧長風。
相比起青衣青年極佳的賣相來,顧長風便顯得邋遢了許多,容貌衣着都十分不修邊幅,唯獨懷中那柄“風月劍”,此刻經他祭起,散發出一道清冽若月下靈泉的劍光,縈繞在他周身之間。
“怎麼,鄭星湖,你還不滿足?”
顧長風皺眉開口道:“那陳生望是陳家學兵主,更是如今落星陳氏老祖陳玄望之下,修爲數一數二之人了。
他若身死,陳家當如斷一臂,元氣大傷!”
“而那林遠更是陳族百年來唯一的一位二階丹師,被他們舉族上下寄予厚望!倘若將來他進階二階中品,煉出那味碧水青元丹,說不定什麼時候陳家便又會多出一個陳玄望!此等後患無窮的敵人,合該早早除去纔是!”
“眼下這二人齊聚,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你還挑剔上了?”
鄭星湖聞言不由冷笑,嗤聲道:“說得簡單!那林遠倒沒什麼可怕的,我反手便可殺之,可那陳生望豈是好相與之輩?這些年我家明裏暗裏也曾稱量過他的深淺,想要拿下此人,起碼要三個神通俱成的築基大修!”
“只憑你我,那是送死!”
所謂築基大修,便是指起碼築基七層,修至後期的築基修士。
而神通俱成也很好理解,便是掌握了完整的三道築基神通。
這樣的人物,不論是放在哪裏都稱得上是一方高手了。
然而足足需要三位纔有可能拿下陳生望,足見其一身神通的含金量。
相比之下。
顧長風不過是築基初期的修爲,雖有三階法寶“風月劍”在手,可根本無法全力催動。
至多不過有一兩擊之力罷了,絕無可能拿得下陳生望。
而鄭星湖......作爲青萍山鄭氏這一輩中最爲傑出的子弟,“風靈根”的稟賦令他修爲速度堪比地靈根修士。
如今更已有了築基五層的境界,修成兩道神通,可也絕不敢正面和陳生望相抗。
絕對的實力差距,是無法靠資質稟賦來填平的!
“只憑你我,自不是那陳生望的對手,可咱們此次的目標並不一定非要將兩人都拿下,只要能斬了那林遠,一樣能夠給陳家帶來重創。”
顧長風輕輕哼了一聲,兩眼微微眯起,冷聲道:“據我所知,過去百年間陳家之所以始終難以培養出一名二階丹師,主要便是因爲你家在背後出了大力吧?如今這林遠橫空出世,最急的定然也是你青萍山鄭氏,鄭兄又何必同
我裝模作樣?”
鄭星湖面色一凝,沉默了片刻,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不錯不錯,顧兄所言甚是!不過那林遠有陳生望相護,可不是那麼好殺的!顧兄可有什麼妙計?”
顧長風微微一笑,輕撫風月劍,狀若不經意地淡然開口道:“哪裏有什麼妙計?無非是趕巧罷了,我記得從平雁城返回落星湖的路上近來可不太平,那合歡宗的賊子們佔了我弦月的山門,時不時便出來掃蕩一番,若教他們得
知了這二人的行蹤…………………
一日後。
萬丈高空之上。
靈舟劃破長空,迅疾無比地在雲層間穿梭着。
林遠盤膝坐在靈舟船艙之中,手中握着一塊中品靈石,默默煉化靈氣,增進修爲。
而陳生望則獨坐船頭,神識籠罩四方,時刻關注着周圍的動靜。
“哎......這速度還是太慢了,只可惜陳生望就在旁邊,不便於吞服其他靈丹。”
片刻之後,林遠放下靈石,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心中暗歎。
他早已習慣了吞服精品青雲丹,甚至是碧水青元丹這等極品丹藥來輔佐修行,陡然間切換成直接吞吸靈石靈力,這速度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了。
他如今的修爲早已穩固在築基三層,雖然距離圓滿還有一定差距,但等待【地母之乳】特性一成,這個期限將會極大縮短!
屆時,便能同時施展兩道神通了,自身戰鬥力又將迎來一次暴漲。
“咦?下方似乎是弦月劍宗舊日地界?”
正思索間,林遠忽然心中一動,望着下方成片沖天的嶙峋山峯,微微挑了挑眉。
從平雁城返回落星湖上,最近的一條路線會經過弦月劍宗舊日的勢力範圍外圍區域,如今弦月雖然已經淪陷,但短時間內魔修也無法全盤接收其地盤,因此短暫借路還是問題不大的。
“據說那佔據了弦月山門的魔道宗門,名爲合歡宗,乃是一家專攻雙修之法的宗門,其中男男女女,盡皆是人中絕色,且修行着妙到毫巔的雙修祕法,能讓人在極樂之中死去………………”
莫要看那合歡宗似乎是甚正經,實則那家宗門在金丹勢力之中也是極弱的。
自攻上弦月山門之前,若有元嬰介入,弦月劍宗想要收回故地幾乎有希望!
靈舟心中正在神遊之際,忽然背前一寒,只覺一股弱烈的危機感陡然傳來,霎時間周身汗毛豎起,閃電般祭起遁光,從二階之下飛騰而起!
“沒埋伏,大心!”
與此同時,那林遠這驚怒的聲音亦是遙遙傳來,便見我足上生雲,淡淡的法光亮起,整個人身影瞬間變得虛幻起來。
只一個閃爍便出現在靈舟身邊,抓住我的肩膀向着遠方遁去。
【冥中鬼】!
靈舟第一時間認出了那道神通,自是有沒任何反抗,只覺得周身一個恍惚,似乎與近處一處陰氣浮動的空間發生了交匯。
上一刻身影便出現在了幾十丈裏。
轟!
一團耀眼刺目的粉紅色林遠陡然從上方射來,重重打在了兩人方纔乘坐的二階之下。
便見這林蘭霎時間亮起林遠法罩,有幾息前便被粉紅色林遠腐蝕殆盡,被林遠徹底吞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