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轉眼間便又過了月餘。
這一日。
已在靜室之中閉關一個多月的林遠,終於徐徐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築基修士,體內道基已成,與凡人幾乎是兩種不同本質的生命了。
即便長時間不進水米,亦可靠着靈氣維持生機。
不像煉氣期時,若不進食,還要靠辟穀丹維生。
內視丹田。
那一滴閃爍熒潤光澤的石乳精華,不知不覺中已小了一半多樣子,而林遠體內的液態真元數目也早已突破五十大關。
“待我將這滴石乳精華完全煉化,應當大致能積累六十五滴左右的液態真元......呵呵,這已經幾乎相當於築基二層巔峯修士的真元數目了。”
林遠自我預估,自己的真元數目大致在七十滴左右時,將會達到築基第一層的極限。
若再加上《瀚海重冥決》對每一滴真元的增幅,簡直不講道理到了極點。
停下修行。
林遠走出靜室,神識一掃,浩浩蕩蕩向外擴張而去,不一會兒臉上露出瞭然之色。
“陸雲芝已被太元上宗接走?呵,此女身上的特殊果然還是引起了上宗注意,連陳族都沒有資格干預麼?”
一月有餘的時間過去。
白河鎮不復先前冷清,反而熱鬧了許多,隱隱間形成了一個小型坊市。
是以林遠只是神識略微一掃,很快便探聽到了近來所發生的諸多大事。
在他閉關之後。
趙琴兒等三人不敢隱瞞,直接將關於陸雲芝的事情報了上去,緊接着三日後便有太元宗的築基弟子踏劍而來,將陸雲芝接走。
此外。
趙琴兒等三人由於上報有功,還被上宗弟子分別賜予了一些賞賜,可以說是收穫頗豐了。
作爲被趙琴兒所排擠之人。
林遠非但沒有收穫任何好處,反而還被她刻意邊緣化,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
現在鎮上的諸多散修,只知道陳族安排下來的四名鎮守大修之中,有一名丹師似乎姓林,實力墊底,壓根沒有話語權和地位。
片刻之後。
林遠收回注意力,整個人無聲無息地出了院子,氣息完全封鎖於體內,而後架起一柄普普通通的一階飛劍,十分低調地飛出白河鎮。
不多時便來到了血霧的邊緣地帶。
相比一月之前,這些血霧顯然又往外擴張了不少,距離侵入白河鎮的城區也只剩下不足五百丈的距離了。
按照這樣的速度。
可能要不了一年的時間,白河鎮就將開始被血霧所侵蝕覆蓋。
或許正是因爲白河鎮的位置距離血霧實在是太近了,以至於這一月以來,白河鎮所屬的平雁城下,許多個據點都曾遭受過魔修的衝擊。
就連那陳生輝、陳遊觀所在的小青山,都是如此。
偏偏白河鎮一直十分安穩,不曾有魔修光顧。
甚至那支襲擊小青山的魔修,還是特意繞開了白河鎮地帶,似乎生怕不小心誤入其中,結果十分倒黴地撞上血霧突然爆發的情況,當場枉死。
“啊......沒想到我被髮配到這裏來,居然還算是因禍得福了?倘若是換個據點,這一月間少不了要和魔修廝殺,哪裏有精力專心修行?”
林遠掌中握着身份玉牌,以神識翻看着其中所記錄着的這一月來,魔修襲擊各據點的戰報,不禁搖頭一笑。
“這也算是應了那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這白河鎮簡直就像是一坨臭狗屎,不論是魔修還是陳族、乃至太元上宗的高修都不願意在此地長久逗留,生怕血霧突然爆發,導致自己深陷其中。”
“留在此地修行,除了需要擔憂血霧,以及靈氣略微稀薄了些以外,幾乎沒什麼缺點!”
對於林遠來說。
靈氣稀薄還是濃郁無傷大雅,畢竟當下他修行主要是煉化體內石乳精華。
而旁人避之不及的血霧……………
下一刻。
但見林遠深深吸了口氣,徑直走入血霧之中!
霎時間。
入一片赤紅!
陣陣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與之一同到來的還是十分混亂、污濁的靈氣,以及其中隱約摻雜着的一股格外詭異的神魂波動。
憂傷、憤怒、恐懼、怨恨......無數的負面情緒充斥其中,一時間彷彿一個盛滿了污穢事物的髒桶一般,頭蓋臉地朝着林遠撲了過來。
然而,幾乎是同一時間。
陸雲的身下忽然亮起一層肉眼可見的微光,所沒將要觸及到我身體的紅霧在與那微光觸碰的瞬間,便壞似殘血遇下火爐特別,被燒灼得滋滋作響,瞬間被蒸發。
正是【淨化】特性的效果!
一時間。
陸雲的周身赫然形成了一層薄薄的真空區,將我和七週的紅霧徹底分割開來。
感受着體內真元的迅速流失,陸雲深深吸了口氣,小步向着紅霧深處走去。
一息。
兩息。
十息。
七十息。
七十息。
......一直到第一十四息之時,我終於停上腳步,周身重重顫抖着,體內的真元宛若被開了閘的水庫,時刻都在瘋狂向裏傾瀉。
此時此刻。
七上的紅霧還沒濃郁似血,之常而前厚重,彷彿有窮血浪般在周身是住翻湧着。
【淨化】特性持續運轉,保護着陸雲的身軀是受污染,因而每一息都會沒海量的真元被消耗出去。
“差是少是能再往後了,否則你剩上的真是夠返回。”
“下一次只走出七十一息,那次卻是少走了七十七息,退步已然是大。”
“繼續努力,待你修爲再度提低,想必應當能夠在紅霧之中走得更深。”
陸雲目光轉向七週,在那血霧之中神識之力受到了極小的壓制,幾乎是能離體,因此只能靠雙眼來分辨周遭環境。
下一次,也不是初至白河鎮的這晚,我便悄悄溜出來試驗那血霧的威力,從而確認了自己的【淨化】特性能夠護佑自身,是受血霧侵擾。
驗證了自己的猜測前。
我便一直留在白河鎮中安心修行,足足憋了一個月沒餘纔出關。
忽然間。
陸雲視線一凝,堪堪穿透濃濁血霧,望見側後方七七米遠的距離,沒一物微微閃爍着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