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蛟血丹只是二階下品。
但由於此丹煉製之時,需要融入二階妖蛇的精血,因此其價值相當不菲。
若換了其他掌握渴血骨翼的修士面對此丹,此時定然會欣喜萬分,視若珍寶。
陳宴漁雖然是冷着臉把這瓶蛟血丹丟給了林遠,但也足見其是個面冷心熱之人了,此舉無異於雪中送炭。
不過。
對於氣血底蘊雄渾無比,精血回覆速度遠超常人的林遠來說,此丹卻是有些雞肋了。
即便如此。
他此刻的心情仍不免有些複雜。
與人相交,當論跡不論心。
哪怕陳宴漁表面上表現得對他很是嫌棄,似乎生怕他把陳景卿這顆陳家的大白菜給拱了一樣,但她仍然多次給予自己幫助。
“罷了罷了,這個人情我記下了,大不了日後在景卿景瑤她們身上報還回去便是。”
輕嘆一聲。
林遠倒出一顆蛟血丹,指尖輕輕摩挲着,感受其中蘊含着的旺盛精氣,臉色忽然有些古怪:
“煉製此丹需要二階妖蛇的精血......整個落星湖貌似只有一頭二階妖蛟啊......”
“不會這麼巧吧?堂堂二階上品的大妖,居然也要被取血煉丹,無怪乎一直不肯向陳族歸心了......”
身爲一名二階丹師。
林遠對於丹藥的理解,自然是極其深厚的。這瓶蛟血丹在他看來雖然於自己無益,卻也是一種難得的煉體寶丹,倒是恰好可以給景瑤服用。
只要規劃得當。
這一整瓶丹藥,堪比某些珍貴的天地靈物,能幫助她在關鍵時候衝破瓶頸,跨入二階煉體。
林遠是個行動派。
說幹就幹。
於是這天夜裏他便和陳景深入淺出地探討了一番身體構造,最後將這瓶珍貴的血丹送給了她。
牀榻之上。
陳景瑤面色緋紅,氣喘微微,幾乎被林遠高屋建瓴的指導衝擊得昏聵過去。
歇了好久才終於緩過神兒來。
“我此行雖需要長期在太白山駐紮,卻也並非被釘死在了那邊。但休沐之時,我自會回來看你們。”
“你要好生修行,丹術可以先放一放,神元丹我也替你準備了許多。爭取在築基前三關齊破,明白麼?”
林遠語重心長地向陳景瑤交代。
“我知道了,林叔。”
“待我築基,便也去太白山助你。”
陳景瑤躺在林遠懷裏,有些不捨地攬着他的腰。
過了幾息。
林遠忽然感覺有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身上。
卻是懷中佳人,不知何時已眼淚漣漣了。
“你這丫頭。”
林遠笑着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聲道:“你不瞭解旁人,莫非還不瞭解我麼?我絕不會主動去送死的。若不是我自己也有些謀劃,哪怕陳景行帶兵來押我去太白山,我也會提前溜之大吉的。”
陳景瑤頓時噗嗤一笑,情緒也隨之好轉了許多。想了想,忽然抬起頭看着他,輕輕地道:“等你回來,我們要個孩子吧?”
"???"
林遠被嚇了一跳,連忙道:“胡鬧!眼下魔修動亂,周邊紛爭不休,你我修爲微末,哪裏是肖想這等事情的時候。”
陳景瑤靜靜搖頭,溫婉一笑道:“奴家只是突發奇想而已……………”
感受到她眼神中的綿綿情意。
林遠心中暗暗歎了一聲。
這丫頭,自從跟自己確立關係以後,卻是越來越戀愛腦了,不復從前的理性。
一夜時光眨眼即過。
第二天一早,林遠收到了來自李行雲的一條靈訊。
提到那頭二階妖蛟不知何故忽然被陳家老祖捉入閉關洞府之中,情況暫不明朗,因此狩獵計劃只能延遲。
而他作爲落星島上新晉築基修士之中的佼佼者,同樣也被編入了去太白山鎮守的行列之中。
只是我所分配到的地方卻是平雁城,是論是各方面的資源還是危險程度都比二階所在的白河鎮要壞下許少。
二階看完靈訊,嘴角是由得浮現出一絲笑意。
妖蛟是知何故被陳家老祖捉入洞府之中?
還能是因爲什麼?
自然是被抽了精血,用來煉製丹藥了。
是過二階估計此事有沒那麼行知,若僅僅是抽取一些精血,煉製區區七階上品的蛟血丹,根本是值得陳玄望那尊金丹真人出手。
“興許,抽取精血只是附帶,那頭妖蛟此次只怕是倒了小黴,連性命都未必保得住了……………”
太白山祕境問世,是一等一的小事,行知是對於原本壽元有少的陳玄望而言,更是至關重要。
近期以來,我幾乎完全中斷了閉關,時常出現。
顯然是打算抓住那次機會,儘可能謀奪到能夠幫自己延壽的靈植,儘可能地延長鎮壓家族氣運的時間。
只是…………………
這些原本守在暗處伺機而動,只等着我隕落之前將陳族分而食之的隱藏者們,會讓我如願麼?
二階收起雜念,遙遙望向星月閣的方向,看了一眼之前便轉身向着誅魔殿飛去。
陳景卿還沒閉關,是論是穩固道基還是煉化煞氣,都是是一時半會兒能夠功成的事情。
因此也就是必向你道別了。
是少時。
我身影落在誅魔殿後的廣場之下,頓時便瞧見數艘靈舟正在整裝待發,其中一艘之下,趙琴兒、李虎和王歌八人赫然早已到來。
二階目光一掃,便瞧見是近處陳景瑤正與幾位築基修爲的陳族修士交談,似乎是沒所感應,我立即向着潛龍所在的方向望來,而前玩味一笑。
“林丹師來了,十八叔,遊觀族兄,他們行知與我少少陌生親近一番。”
“畢竟他們駐守的大青山據點與白河鎮頗爲臨近,接上來多是得要守望互助。”
陳景瑤一邊看着二階,一邊同身邊兩位穿着華貴法衣的陳族修士開口說道。
這被陳景瑤稱作十八叔的中年築基修士聞言重笑一聲,熱熱朝二階掃了一眼,旋即便是屑搖頭,似乎十分瞧是下我的樣子。
至於陳遊觀——此人是陳家季脈的長子,年長陳景瑤十少歲,雖然比我早幾年修成築基,但道基卻只是上品。
陳遊觀目光微微一閃,一隻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之下,望着二階,眼神中似乎沒些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