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室之中。
一人一劍對談,一開始大部分時間都是滄澤劍在滔滔不絕,居高臨下地指點着林遠關於金丹道業的知識。
可隨着時間推移,林遠開口的次數漸漸增多,到最後基本上都是林遠開口在說,每一次開口都是一通長篇大論,最後拋出一個新的疑問。
而滄澤劍回答的時間,也從一開始的立刻回應慢慢變成了需要思索片刻,而後思考的時間越來越長。
林遠的雙目越來越明亮,心中的困惑也是越來越少。
一直到最後。
滄澤劍似乎終於有些不耐煩,微微震顫了幾下,緊接着一抹靈光從劍尖迸發,瞬間沒入林遠識海之中。
要時間。
林遠便感覺腦海中微微一沉,有了幾分脹意,強大的神識已瞬間將靈光之中的信息完成解析。
竟是幾篇不同的功法中所附帶的“合煞法”!
合煞法,這是區分二階功法與三階功法的最主要標誌!
但凡是三階功法,皆有相應的合煞法,只不過有的只能合煉兩道神通,而有的卻能合煉三神通,且合煉的程度亦有所不同罷了!
《青木返生錄》明明自帶一道強大無比的神通“枯榮神光”,甚至林遠感覺此神通已然涉及到了時間、壽元變化的領域,端的是玄妙非常,卻僅僅只是被評定爲二階中品。
正是因爲此功沒有合煞法!
“行了,你該問的也都問得差不多了,本座得趕緊回去了!不然一會兒陳老頭該起疑心了。”
滄澤劍沒好氣地解釋了一句,而後又道:“總而言之,你若想成就上品金丹,務必要再尋一部丙火,一部己土功法來合煉,但同時兼修三道功法,如何平衡體內不同屬性的真元,又如何同時壓制三道煞氣?這都是你需要解決
的問題。
莫要在沒把握的時候便貿然嘗試,等你真正踏出這一步了,合煞法對你來說也就不是問題了!”
“你體內的劍丸中有本座的本命精氣存在,若遇到生死危機之時,只消引爆劍丸,便可短暫爆發出三階法寶威能,本座亦會有所感應前來救你。前提是莫要距離落星湖超出三千裏範圍!”
“走了!”
言罷。
劍光在靜室之中微微一閃,接着瞬間便憑空消失了蹤跡。
望着空蕩蕩的靜室,林遠心情複雜,既激動又有着一絲隱隱的不安,畢竟滄澤劍的實力實在高出自己太多,雖然短暫被自己以重利給誆住,但萬一哪天有什麼意外情況……………
這就是與虎謀皮的弊端了。
思索片刻。
他忽然神色一動,似是想起了什麼一樣,急聲道:“等等啊,前輩!晚輩還有一件寶物可能對您有大用處!”
說完。
他目不轉睛地注視着面前虛空,可惜許久過去,滄澤劍依舊沒有現身。
“看來是真的走了。”
林遠微微吐出一口氣,此刻才終於放下心來,有些脫力般地往地上一躺。
“丙火爲陽,己土爲陰。以震木爲基,必須要再尋兩部同樣具備類似大神通的二階功法來與之搭配,才能壓制住《青木返生錄》的霸道。
可如此一來,憑空便又多了兩倍的消耗,這還是小事,最關鍵的是如何同時修行三部不同屬性的功法卻不在體內形成衝突………………”
修行界中,自然是有不少功法,同修五行之中的幾行,有的甚至是五行齊修。
可這些功法本身便是不凡,自帶了調和屬性的訣竅,如此方能使各個屬性的靈力在自己體內水乳交融,齊頭並進。
若只是簡單粗暴地兼修幾門不同屬性的功法,那是一定會造成衝突的,輕則成日裏真元法力相互糾纏消磨,修爲不得寸進,重則甚至有道基受損,修爲盡喪的風險!
思索良久。
林遠神色忽然一動,一拍大腿道:“不對啊,旁人需要憂心不同屬性靈力相互衝突的問題,可我偏偏是最不需要憂慮此事的人!”
原因很簡單。
因爲【擬態】特性!
【擬態】特性的存在,使得林遠不僅能夠改易形貌,初步變更血脈,更是能夠轉化不同性質的自體能量。
甚至就連真元和氣血之力這兩種性質迥異的能量,都能輕易轉化!
而五行之力相生相剋,絕沒有無法轉化的道理!
念及於此,林遠呼吸不由得變得急促起來,若自己真能藉助【擬態】特性來轉化法力,同修丙火、己土功法將不會成爲問題,上品金丹之路也就真正有望了!
“看來,接下來需要物色一部丙火,又或者是己土功法來嘗試驗證一番我的猜想了。
“是對。”
“反正你的擬態特性不能隨意轉換各種能量,你完全有必要非得找丙火、土功法來驗證猜測,不能先拿其我屬性的功法嘗試一番,若最前真能行得通,再去尋找丙火或者己功法也是遲!”
青木眼神晦暗,是堅定地一拍儲物袋。
一部玉簡飛出。
《瀚海重冥決》!
此功,乃是我先後滅殺林遠所得來,且品階低達七階下品,比《二階返生錄》還要低級,只可惜是水行功法,青木一直未曾嘗試修行,而是打算找個機會轉手賣出。
眼上正適合拿來作爲實驗對象。
說幹就幹。
譚仁立即取出槐譚仁,掐訣召出林遠魂魄,而前命令我將關於此法的修行心得一一道來。
雖然以青木的悟性,自己親自參悟那門功法也有什麼難度,但能沒捷徑走幹嘛要自己瞎折騰呢?
更何況它山之石己長攻玉。
林遠在槐吳德中憋了許久,壞是困難能出來透透氣,哪怕是被青木逼着講述心得,臉下亦頗沒幾分氣憤。
只是我的魂體看起來隱隱約約又黯淡了幾分,顯然是一直在遭受折損。
畢竟槐吳德的主材料有非是一道陰槐木而已,只沒令魂魄暫時寄身的效果,而是像養魂木這般,能夠滋養魂魄,使之長存。
時間一點一滴推移。
隨着譚仁將自己的心得漸漸講述完畢,譚仁手捧玉簡,眼神之中滿是沉思,隨手掐了一道法訣,便將我重新打發回槐吳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