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爲男人。
他能夠隱約感覺到,這劉元應的眼神,時不時便會偷偷瞄向陳景卿,忍不住流連片刻。
“這傢伙果真不是個老實的,陳景雅嫁給了他,只怕時間長了也會因此生出嫌隙.......
林遠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不過,對於他們夫妻倆的事情,他倒並不是十分關心。
真正令他在意的,是前幾天大夫人到來時提及的那件事:
她央求陳景卿想辦法截留一顆築基丹,爲的便是陳景雅。
而陳景雅資質低劣,修爲更是不堪,連煉氣後期都沒達到,這築基丹......到頭來只怕是要便宜了這劉元應。
感應到此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煉氣圓滿境界法力氣息,林遠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
不過。
此人雖然也是煉氣圓滿的修爲境界,但法力氣息虛浮,完全就是空有其表。
以林遠丹師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其修爲定然是大量吞服丹藥,根本不在意消除丹毒,提純法力,硬生生拔高助長提上來的。
跟前身算是半斤八兩………………
“這種程度的修爲,便是有一顆築基丹在手,想要成功突破的幾率恐怕也不高。可惜了,與其平白在他身上浪費,還不如便宜了我。”
林遠心中忍不住有些羨慕。
雖然他手中有以妖丹煉製築基丹的法門,但畢竟還要自己收集材料,還要努力去提升丹術。
哪像劉元應這廝,當真是好命,什麼都不用做便自有丈母孃替他爭取這般福利。
“不過哪怕是再讓我選一次,我也不後悔。我林某人絕不喫軟飯,起碼陳景雅還不夠資格。”
林遠想着想着,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陳景卿的身上。
似是感受到了林遠的目光,陳景卿嬌軀微微一,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旋即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原本有些鬆弛的姿態不自覺繃直......
翌日。
“一會兒到了仙船之內,你便記得老老實實跟在我身後,除了我陳族的長輩,見了旁人不必問禮。另外此行中太元宗領隊之人名爲駱玉真,乃是太宗靈獸谷的四位長老之一,你需要的二階丹,最終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陳景卿帶着林遠往太元宗商船趕去,路上耐心向他講解着接下來的注意事項。
林遠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兩人說話間很快便接近了商船。
登陸而上。
兩個身穿青衣的陌生年輕修士迎了上來,目光往林遠身上隨意一掃,便不在意地收回目光,與陳景卿攀談了起來。
這兩人都是女修,且修爲俱在煉氣後期的範疇,一個煉氣八層,另一個居然也是煉氣圓滿。
“景卿師妹來得正好,師尊方纔還向我交代過,叫我把這次拍賣會的清單先給你家嫡系子弟一份。你且仔細看看,若有什麼中意的也好提前做準備。’
那煉氣圓滿的青衫女修微微一笑,畫着淡妝,氣度十分雅緻,笑容頗具親和力。
“謝過兩位師姐了。”
陳景卿接過刻錄有清單的玉簡,旋即在兩人的帶領下向着拍賣會場行去。
林遠眼觀鼻鼻觀心,神色十分乖巧地跟在她身後。
走着走着。
他忽然聽到耳邊陳景卿傳音道:“這兩人都是太元宗的內門弟子,太元宗以衣衫顏色區分輩分。雜役着黑衣,外門着白衣,內門青衫,再往上的真傳,長老之流則不加限制,可以隨心所欲………………”
“原來如此......”
林遠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太元宗內門弟子,怪不得這樣大大方方地和陳景卿這位仙族貴女打招呼,絲毫沒有半點討好或是拘謹的神色。
落星陳氏是臣服於太元宗的金丹級勢力。
因此兩人稱呼陳景卿一聲師妹,倒也是情理之中了。
進入拍賣會場。
此地是樓船內部一處頗爲寬敞的空間,共分爲兩層。
第一層除了拍賣所需的展示臺外,還有密密麻麻上百個座位,上面分別標有對應家族、宗門的名號。
至於第二層,則是環繞着一樓大廳的一圈包廂,顯然是專門爲身份更爲尊貴的貴客準備的。
林遠隨着陳景卿上了二樓,正要進入包廂,隔壁的門卻忽然吱呀一聲打開了,旋即便見到滿臉溫和笑意的陳景行走了出來,身後還跟着一個形容有些憔悴的白髮老者。
此人......林遠倒是也不陌生。
正是陳族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丹師,李長壽。
亦是被他殺死的李靜亭的親生父親。
“見過大姐。”
陳景行目光隨意在林遠身上掃了一眼,便滿不在乎地收回視線,笑吟吟地衝陳景卿拱了拱手,道:“這次拍賣會的清單不知大姐看過了沒?我可是注意到,上面有不少神元丹,甚至還有精品品質的。可需要我這個做弟弟的替
大姐拍下?”
陳景卿眉頭一皺,心底登時升起一絲不悅,但她轉念一想......這似乎是個難得的機會...………
當即便故作惱怒地看着陳景行,冷聲道:“小弟,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如今既已修出神識,何必非要阻撓我?那麼多神元丹你拍下了自己又用不上,豈不是浪費資源?”
“大姐這話說得我卻是有些不懂了。”
陳景行一臉詫異之色,眨了眨眼睛道:“我拍下神元丹,自然是想要獻給大姐你了,怎倒顯得我像是在咄咄逼人似的。”
“你怎麼想的你自己心裏清楚。我只告誡你一句,今天島上外人多,莫要讓人家看了笑話!”
陳景卿冷哼一聲,臉色有些難看地走進了自己的包廂。
目送她和林遠進入包廂,並且重重關上了門,陳景行臉上的笑容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燦爛了許多,看向一旁的李長壽,淡淡地道:“李長老,一會兒應該怎麼做,你心裏有數吧?”
“少主放心,老夫自當盡力爲少主分憂。”
李長壽拱手應了一聲,目光有些狐疑地看着陳景卿的包廂,不多時又收回了視線。
“奇怪......大小姐身邊的婢女,身上怎麼有一絲丹火氣殘餘?”
搖了搖頭,他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而是看着陳景行低聲道:“少主,不知我兒的事情....……”
“你放心,我會找個機會替你處理掉那兩條漏網之魚,前提是你要把現在的事情辦得漂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