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行雲滿臉晦氣,回頭看着仍在不斷冒出滾滾黑煙的洞府,心中越想越氣。
反手便是一劍,直接將洞府轟塌,連同裏面破碎的丹爐等物,一併埋葬。
“罷了罷了,術業有專攻,上天是公平的,我本就是劍道之中的無上天驕,倘若再學會煉丹,那還教旁人怎麼活?還是給別人一條活路罷!”
“說起來,那林遠若是從金楓谷中逃生,此刻應當也已經返回落星主島了吧....
念及於此。
李行雲嘴角微微翹起,旋即徑直踏劍沖天而起。
落星主島,靈藥谷。
正在參悟丹術的林遠,忽然感覺到一道傳訊符輕輕震動。
低頭一看。
正是許正發來的訊息。
言明他已經返回了落星主島,只是之前遇上了一些麻煩的事情,暫時沒能脫身,也就沒機會回覆自己。此刻正往靈藥谷趕來。
林遠心念微動,思索片刻後,起身走出靜室。
不多時。
便見兩道熟悉身影,一前一後進入靈藥谷中。
赫然便是許正和許芸兄妹倆。
短短數日不見。
這兩人臉上的氣色卻是憔悴了不少,特別是許正,整個人兩眼無神,宛若驚弓之鳥一般,稍微有點風吹草動都會一臉警覺地望過去。
見到林遠。
許正臉上勉強露出一絲笑意,下意識地想要打招呼,可下一刻便想起了什麼一般,笑容一凝,立在原地。
嘴脣顫動了幾下,臉上分明地露出了一絲敬畏!
“林......見過林前輩!”
在他身後,許芸也是一臉恭謹地屈身一福,低着頭,不敢直視林遠的眼睛。
“許老弟不必如此客氣。”
林遠淡淡一笑,倒也沒有拿什麼架子,目光瞥向十分拘謹的許芸,略作思索,便叫陳景瑤出來帶着她在谷中隨意走走。
而後將許正請進了會客室。
一杯靈茶下肚。
林遠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許老弟,上次你我分開之後,你都是如何處理的?回到落星主島之後可曾對旁人說起過那天的事情?你剛纔說遇到了些麻煩,是否與那件事有關?還請細細道來。”
許正喉結滾動了一下。
看向林遠,忽然一咬牙,居然從椅子上起來,然後......再一次跪倒在他面前。
林遠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忙想要將他扶起,笑道:“許老弟這是做什麼?莫非又需要龍虎養身丸了?這次卻是不消行此大禮了,以你我的關係,無非是一句話的事。”
許正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苦笑道:“林......林前輩莫要打趣在下了。晚輩無知,先前多有衝撞,如今卻是不敢再那麼冒失了。
“這幾日......”
他像是早就整理好了腹稿,將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自從他返回落星主島之後,便始終惶惶不可終日,等到金楓谷覆滅的消息傳回來,一時間整個島上震動。
作爲明面上“唯一生還”之人,他自然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一波又一波的盤問。
先是陳族誅魔殿,執法堂。
繼而李靜亭的父親,那位陳族之中德高望重的老師李長壽也找上門來。
到最後,甚至就連陳景行都親自召見他,詳細盤問經過。
好在他足夠機敏,早就暗暗構思了個滴水不漏的回答,只說自己受李靜亭之命,與林遠等人一起外出,不料半路遭遇魔修。
因爲修爲低微,第一時間逃離,再加上膽小惜命,連夜就逃回了落星主島。
如此一來,雖然難免受到訓斥責罰,擔一個臨陣脫逃的罪名,倒也不至於再額外承擔什麼其他的責任。
只是這套說辭,雖然能應付過陳族官方的問詢,卻明顯無法應付得了李長壽和陳景行。
這幾日間,許正明顯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洞府周圍多了許多監視,甚至就連對他原本相敬如賓的妻妾,都開始刻意疏遠他。
“林前輩!”
許正說完事情經過,膝行着上前抱住林遠大腿,哭訴道:“那陳景行和李長壽只怕對我已經產生懷疑,特別是李長壽......看我的眼神像是恨不得要把我殺了一樣。我許正微不足道,死則死矣,只擔心會連累了前輩你啊!”
林遠嘴角輕輕一扯。
皺眉道:“你想要如何?”
許正連忙道:“我和您已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今後自當唯您馬首是瞻。另外前輩,我手裏還有一物,想着興許對大小姐有些用處…………………
說着。
他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一枚玉符。
卻是一道頗爲罕見的一階上品“留影符”。
此符只有一個功效,那便是開啓之後,將持續一段時間記錄周圍的聲音影像。
許正激活這道留影符,登時無數光線交織,勾勒出李靜亭的身影來。
林遠靜靜觀看。
這段影像,卻是記錄了之前出發時,在靈舟艙室之上,李靜亭對許正許芸的許諾。
“………………好教你等知曉,那林遠不知死活,也敢參與到大小姐與少主之間的爭位中去......我此行是奉了少主的旨意,定是要叫那林遠有去無回的。你等若是乖巧聽話,事後自有數不盡的好處......”
畫面中。
李靜亭神色得意,語氣充滿肆無忌憚,一番威逼利誘之後,略顯灼熱的眼神落在了許芸的身上,上下打量。
啪!
留影符記錄的影像至此中斷。
許正面色略顯蒼白,雙手捧起玉符,遞到林遠面前。
“這傢伙......倒還真有幾分心機,竟然偷偷用留影符記錄了這段畫面……………”
林遠深深地看了許正一眼,忽然似笑非笑地開口道:“許老弟,我卻是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手段。不過......其他不該記錄的東西,你不會也記錄了罷!”
“晚輩不敢!”
許正渾身一顫,忙俯身道:“前輩明鑑,我是誠心投效,絕不敢有半分算計。再說我這點微末道行也絕瞞不過前輩......”
“對了,這是晚輩馭獸傳承之中的祕傳,上次忘了交給前輩了,還請前輩這次務必要收下!”
林遠沉默幾息。
終於收下許正的“供奉”,旋即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個玉瓶來。
“你既如此懂事,我也不能虧待了你。這兩個玉瓶之中,一個是一枚護脈丹,便算作對你的獎勵,另一個則是我獨門的修煉丹藥,你現在便當着我的面服下吧!”
“之後每月初一十五,再來找我取丹,可使修爲進益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