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
林遠立刻馬不停蹄地來到坊市,買了一本靈植夫專用的靈眼術修行手冊。
回到小樓,一頭扎進靜室之中默默參悟起來。
“原來如此,靈植夫版本的靈眼術要比常規靈眼術多貫通幾個眼部的穴位,法力勾連之下,便能夠看得更深更遠,乃至放大觀察土壤之下靈植根系極細微的地方,此術修行起來倒也不難......”
靠着悟性加持,林遠很快便有了許多感悟。
徹夜修習。
這一夜,樓下的丹室之中,陳景瑤翻來覆去有些睡不着。
“林叔他到底是什麼意思?自己煉了那種藥,該不會偷偷去找那些壞女人用了?畢竟他以前也經常光顧坊市之中的半掩門。”
“可是......明明有更好的選擇,爲何要便宜那些......呸!爲何要自甘墮落呢?”
“他說沒有合適的對象,豈不是代表着他並非沒有意願找一個道侶,只是暫時沒有心動的人?”
“難道他對我真沒一點歪心思麼?還是說......”
陳景瑤徹底失眠了。
翌日。
朝陽初升。
心事重重想了一整夜的陳景瑤,一推開門,便看見林遠彎着腰,整個人都伏在靈田之中,像個農夫一樣翻來看去。
“林叔,你這是…………”
林遠起身,雙眼中閃爍着淡淡靈光,隨意解釋道:“我昨晚參悟了一下靈植夫所用的靈眼術,已經能夠看穿土壤之下的情形了。”
“什麼?”
陳景瑤心中微微一怔。
雖然她知道這靈植夫使用的靈眼術並不算難,但是一夜之間就能悟透並進行實踐?
林叔的悟性這麼強的麼?
是了......若非悟性超羣,他又豈能憑藉散修出身,硬生生修成一階上品丹術,還,還輕輕鬆鬆就改進了龍虎養身丸的配方..…………
陳景並不知道。
實際上林遠根本沒用一夜時間,基本上只讀了幾遍,便已經完全掌握了。
“林叔,情況如何?”
林遠眉頭微皺,搖頭道:“寄生在靈植之中的蟲卵明顯已經失去活性,再堅持澆上幾遍藥水,想來就能完全除去了,不過我又發現了幾頭鐵線蒼蟻的蹤跡,只是還未來得及啃噬靈植根部,便被我以法術驚走了。”
“什麼?”
陳景瑤頓時一驚,鐵線蒼蟻再次出現,這也就意味着此事背後果然是有人在暗中算計!
“究竟是什麼人竟敢如此膽大包天?這片靈田裏的靈植可是大小姐特地關照過的,干係到她日後的道途。
不行,我得去找大小姐彙報情況!”
“嗯,確實需要及時上報。”
林遠點點頭。
若不是陳景瑤在,這件事嚴格來說他其實沒有資格直接彙報大小姐,畢竟照料靈田本就是他的職責,不管出了什麼事,都必須要自己擔着,自行想辦法去解決。
什麼事都指望上面,陳家請他來這裏是做什麼?
但好在是有陳瑤這層關係在,倒也不必忌諱那麼多,有關係不用留着做什麼?
陳景瑤正要離開,忽然腳步微微一頓,有些錯愕地看向林遠,問道:“林叔,你說那些蟻獸被你用法術驚走了?別告訴我說你昨晚還順便參透了金芒術?”
“這個......只是初入參透,還未熟練掌握。因此也只是驚走,並沒有完成擊殺。”
林遠隨口扯了個謊。
事實上他是用劍法力打入地下完成這一操作的,只是效果畢竟還是比不上以法術壓縮凝聚的金芒,因此雖然擊中了那幾頭鐵線蒼蟻,但卻並未造成擊殺,只是打傷之後將其驚走。
目送陳景瑤離開。
林遠捏着下巴,陷入沉思。
“我的劍法力雖然可以驅趕鐵線蒼蟻,但接下來我總不能啥事都不做,就時時刻刻守在這裏。若是能找到蟻后藏身位置完成擊殺,這個麻煩也就解決了。”
“說不定還能順藤摸瓜找出幕後黑手!”
“不過想要擊殺蟻后,難度肯定更大,也不知《血祭元胎祕傳》練成以後,能否用百骸攝煞劍氣擊殺蟻獸?”
“問題應當不大。”
嗔毒煞和兵解煞的攝取進度已經完成了大半,此事本就是林遠計劃內要儘快完成的任務,眼下恰逢鐵線蒼蟻之患,林遠決心先儘快把百骸攝煞劍氣修成。
返回小樓,徑直走入丹師之中。
頓時問道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又見到桌子上散落着幾根光禿禿的花枝,花瓣都被一片片撕扯下來,凌亂鋪在桌面上。
“這丫頭沒事扯花瓣做什麼?”
隨意嘀咕了幾句。
林遠走到丹爐前,開爐煉丹。
不多時,幾爐丹藥煉成,他匆匆裝瓶之後,前往坊市,將所有丹藥一口氣置換成靈石,而後又找了幾個修士,分別購入數量不等的魔修屍體。
估摸着屍體數量應當足以將嗔毒煞和兵解煞全部攝取完畢,林遠便立即離開,返回小樓之中。
進入祕術,催動《血祭元胎祕傳》中的攝煞手法,一點點提取屍體中殘留的冤死魂念和殺伐血氣。
一具又一具的屍體,不斷從儲物袋落下。
而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乾枯,縮水。
隨着時間的推移,靜室之內屍體漸漸堆積如小山。
而林遠面前的兩個玉瓶法器,其內的煞氣也一點點變得充盈了起來......
終於。
在某一刻,兩個玉瓶徹底被填滿,林遠立即停下手中動作,先是將所有屍體都毀去,骨灰收起,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兩個玉瓶,仔細觀察起來。
盛放有嗔毒煞的玉瓶,灰霧瀰漫期間,隱約間有嚎哭之聲傳出。
而盛放有兵解煞的玉瓶,則是血光浮動,時不時響起刀兵相擊的輕微碰撞聲,還有廝殺聲,怒吼聲等等......
端的是詭異無比。
“接下來,便是以自身精血,融合兩道煞氣,在丹田之中祭煉出一具元胎出來!”
林遠深深吸了口氣,當即便逼出精血,隨即按照《血祭元胎祕傳》記載,引動嗔毒煞和兵解煞從玉瓶法器之中飄出。
霎時間。
整座靜室之內,空氣彷彿遭遇寒流,驟然變得陰冷無比。
一道道瘋狂、怨毒、痛苦、詛咒般的惡念,隨着兩道煞氣開始相互交融,不斷衝擊在林遠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