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一下。”
季知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然後想了想,將之前煉化的墮羽踏月靴穿上,掀開帳篷簾子,走了出去。
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讓他精神一振。
他目光一掃,就看到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坐着一道身影。
蕭明月沒有睡,而是坐在那裏,仰頭望着血色的夜空。
“又沒睡?”
季知行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
“昨天突破到二階了,高興。”蕭明月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帶着笑意,“而是剛剛又喝了一瓶精神力恢復藥劑,睡不着。”
“你真是昨天突破的?”季知行詫異看了她一眼。
他還一直以爲,蕭明月可能早就突破到二階了,只是昨天才顯露出來。
“確實是昨天才突破的。”蕭明月點點頭。
她之前都擔心,自己一時衝動,可能會過一兩個月纔會突破。結果沒想到,竟然昨天就突破了。
“你修煉怎麼樣?”說完,她看向季知行。
“還好。”季知行說,“楊老師給了我五十瓶五行屬性基因開發藥劑,我感覺全部煉化了,就是開發不出五色靈光能力,也不會差太多。”
行。’“那棍法呢?”蕭明月問,“你煉化九重潮汐棍後感覺如何?”
“這個還沒試,我還不太清楚五星棍法的難度。”季知行搖搖頭,“不過應該能“那可是五星棍法,你真有信心?”蕭明月驚訝。
她之前看到季知行的選擇,也有些感覺他眼光太高了。但楊曼妮勸了,沒勸動,她就沒有多說。
“現在不能將話說太滿,等我練一陣再說。”季知行笑了笑。
忽然,他心思一動:“你要不要看看我練習棍法?”
“好啊。”蕭明月立刻拍了下手,眼睛一亮。
看到她的表情,季知行笑了笑,走到空地上,心念一動,九重潮汐棍就出現在了他手中。
棍身淡藍,握在手中,頓時生出了一種血肉相連、人棍合一的感覺。
再加上棍兵通神的加持,此時這根棍子,彷彿已經不止是他身體的一部分,還成了他意志的延伸。
“墮羽踏月靴。
他深吸口氣,沒有立刻施展棍法,而是心念一動,基因源力湧動,激發了腳上的墮羽踏月靴。
落。
下一刻,他一步踏出,靴底下方頓時有灰黑色的虛幻鴉羽飛出,在空氣中緩緩飄在鴉羽的託襯下,他的身形變得無比輕盈,彷彿腳下踩着一團雲,一步就跨出去了數米遠。
“好輕………………”
季知行心中驚歎。他連試了幾步,每一步都跨出很遠,而且落地無聲,彷彿整個人都變輕了。
“這靴子不錯。”蕭明月在一旁看看,點了點頭,“速度加成很明顯。”
“確實不錯,我再試試棍法。’"季知行停下腳步,將九重潮汐棍握在手中。
腦海中,煉化時湧入的信息如同刻在記憶裏一般清晰。他按照那些信息,一招一式地施展出來。
第一式,潮起。
長棍由下而上挑起,棍身劃過空氣,帶起低沉的潮汐之聲。
那聲音不響,卻有一種壓迫感,彷彿海浪從遠處湧來,越來越近。
第二式,浪湧。
長棍橫掃,棍風如浪,一波接一波。
第三式,暗流。
長棍刺出,看似緩慢,實則極快。棍尖在空氣中劃過,沒有破風聲,只有一種暗流湧動的沉悶感。
第四式,漩渦。
第五式,潮嘯。
第六式,海葬………………
季知行一招一招地練習着。
這是他第一次練習九重潮汐棍,如果換成其他人,哪怕有棍兵加持,第一次使用這種二階五星棍法,也會有些生澀。
但此刻,九重潮汐棍就彷彿他身體的一部分,彷彿他意志的延伸。
這種情況下,哪怕他是第一次施展九重潮汐棍法,運轉起來也無比純熟,就像是已經練過許多遍一樣。
練了一遍棍法後,季知行就停了下來,沒有多練,走回了蕭明月身邊。
“感覺怎麼樣?”他問道。
"蕭明月點點頭,眼中帶着幾分讚賞:“這門棍法確實不錯,威力很強。尤其是你能夠施展巨大化能力,配上巨大化,這門棍法勢大力沉,威力肯定更上一層樓。
“而且你的棍法天賦確實很強,我完全看不出這是你第一次使用這門棍法,“我也感覺很適合我。”季知行笑了笑,帶着幾分期待,“接下來就看我什麼時候能將這門棍法徹底練成了。”
“一定能成的!”蕭明月點頭道,“之前我還沒什麼信心,但看了你的練習,我相信你肯定能練成!”
“多謝誇獎。”季知行將九重潮汐棍收回基因熔爐。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後,他看了下時間,對蕭明月道:“行了,回帳篷早點睡吧,明天咱們還要狩獵血獸。’“嗯,晚安。”蕭明月點點頭,起身和他擺了擺手。
兩人各自回到帳篷。
不過季知行回到帳篷後,卻沒有立刻睡覺。
“再煉化幾枚血晶。”
他盤膝坐下,心念一動,就開始煉化放在基因熔爐中的血晶。
他催動基因熔爐,八卦圖案緩緩旋轉,血晶融化,化作一縷縷精純的能量,被棍兵石猴基因竅吸收。
巨大化能力在緩慢地提升,不過那種進步的感覺依舊很微弱。
“慢慢來,雖然進步不快,但只要每天煉化一些血晶,每天進步一點,也用不了太久。
他心中想着,一枚一枚血晶地煉化着。
直到精神再次疲憊,他才停下來。
“差不多了。”
他躺倒在睡袋上,閉上眼睛,幾乎是在腦袋沾到枕頭的瞬間,就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血日初升。
季知行被什麼東西敲打帳篷的聲音吵醒,他起身鑽出帳篷,發現是蕭明月正用樹枝敲打自己的帳篷。
很晚。
“早。”他笑着打招呼道。
“你太懶了,我都等你一會兒了。”蕭明月瞥了他一眼,猜測他昨晚可能又修煉季知行尷尬地笑了笑。
隨後兩人快速收拾好帳篷,簡單喫了點東西,便出發離開這裏,一邊擊殺血獸,一邊尋找周寒他們。
因爲不知道周寒他們在哪裏,也不知道自己兩人現在在什麼位置,所以兩人一路都有些漫無目的。
好在經過昨天一起搶奪兵器令一事,兩人比之前熟悉了許多,一邊走一邊聊着天,也不覺得無聊。
而以兩人的實力,遇到血獸,只要不是一大羣一起,基本都能迅速解決。
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幾次其他學員。
這些學員大多是四五人組成一隊,每次遇到其他學員,他便會上前詢問一下,問他們有沒有遇到兩男一女三人。
但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
兩人無奈,只能繼續向前。
“季知行!”
忽然,就在他和蕭明月翻過一個山丘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季知行抬頭看去,只見山坡下走來一羣人,有七八個,正朝他們這個方向過來。
喊他的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黃宇。
而在黃宇不遠處,他還看到了齊行洲和餘芷柔。
“是他們………………”
季知行心中微微一動。
黃宇他們一共七人,而不是常規的四五人一隊,看起來像是兩支小隊在缺人之後併到了一起。
那些人看到季知行,神色都有些異樣。
尤其是餘芷柔和齊行洲兩人。
兩人都沒有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季知行。
餘芷柔的表情微微一僵,隨即移開了目光,沒敢去看季知行。
“知行!”黃宇跑上來,一臉興奮,“快說說你是怎麼登上積分排行榜的?還排在了第五名!就是天才班學員都被你壓在下面那麼多。"“我就是運氣好。”季知行笑了笑,沒有多說。
說完,他看了眼黃宇的隊伍,問道:“你們小隊成員少人了?”
“嗯。”黃宇嘆息一聲,臉色有些黯然,“遇到了兩隻二階血獸,有三人被傳送了出去。現在我們就剩這些人了,兩支小隊合併在一起。”
季知行點了點頭,照例問了一句:“我也和我小隊的隊友失散了,你有沒有看到他們?”
“你說的是不是兩男一女,其中一個個子很高,還有一個用長刀、一個用火焰的?”黃宇問道。
“對!你見過他們?”季知行眼睛一亮。
“我們之前在那個方向發現過他們。”黃宇指了指遠處一片起伏的山丘,“不過只遠遠看到了,當時還納悶,你怎麼不在。
“時間大約是一個小時前,距離的話,大概有七八裏地左右。
“謝了!”季知行神色一喜,拍了一下黃宇的肩膀。
“對了。”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口道:“這次就算了,你下次遇到我,別這麼直接跑過來,顯得和我關係那麼近。
"I“我昨天又得罪了顧徵,而且得罪得不輕。”
“你要是再這樣,被人告密,連累你就不好了。”
“呃………………” 黃宇聞言,微微一怔,隨後笑道,“你放心,在其他地方,我肯定小心,離你遠遠的,但這裏都是自己人。
季知行看了黃宇一眼,平靜道:“那可未必,我第一次得罪顧徵時,他們幾人追殺我,餘同學就把我的方向指出來了。”
去。
說完,他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給了蕭明月一個眼色,便向剛剛黃宇指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