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典禮過後,便是訂婚晚宴。
姜家下了血本。
數百年份的仙釀不要錢似的往上搬,靈果靈膳堆滿了每一張桌案。
滿堂賓客觥籌交錯,方纔那場劍拔弩張的對峙,彷彿從未發生過。
君傲與公子昭並肩坐在主位上,推杯換盞,稱兄道弟。
那副親熱勁兒,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恍惚。
這倆人半個時辰前,還一個扇巴掌一個捅刀子,這會兒怎麼就成了比親兄弟還親的一家人?
公子昭端着酒盞,俊美的臉上因酒意微微泛紅。
他指着梅映雪幾女,語氣裏滿是真誠的讚歎:“大哥,不是小弟誇,這些嫂子們是真好看。一個比一個漂亮,各有各的風韻,大哥當真好福氣。”
君傲摟着他的肩膀:“六弟說笑了!”
公子昭灌了口酒,壓低聲音訴起苦來:“大哥你也知道,仙庭之內規矩大得很,我們這些做工資的,平日裏連多看哪個仙子一眼,都要被禮官參上一本。身邊那些女仙個個美若天仙不假,可碰又碰不得,說又說不得,當真是憋屈。”
他活了快三十年了,如今還是個雛。
君傲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是一聲冷笑。
果然是個色胚。
好色好啊,有軟肋就好拿捏。
只要把這老六哄好了,讓他心甘情願認下自己這個大哥,自己還能頂着古仙庭公子的名頭,在諸天萬界繼續招搖撞騙,多撈些好處。
於是他一個勁地給公子昭灌酒。
這姜家的仙釀後勁極大,公子昭在仙庭裏喝的都是清冽的仙酒,何曾喝過這等烈酒?幾碗下肚,已是面紅耳赤,說話都開始大舌頭了。
君傲趁機放下酒盞,朝姜天恆使了個眼色,兩人一前一後走到大殿側門。
“嶽父。”君傲壓低聲音,“您看,我這六弟孤身在外,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頭也沒有。我倒是習慣了風餐露宿,可我這六弟自幼在仙庭中長大,錦衣玉食慣了,總不能讓他也跟我一樣將就。”
姜天恆是大風大浪裏滾出來的老狐狸,只聽了前半句,便已明白了七八分:“賢婿放心,我姜家有的是未出閣的女子。老夫這就讓人安排——”
“嶽父。”君傲打斷他,“姜家女子就算了。我這六弟的喜好有些特別。尋常的大家閨秀他看不上,越是矜持越是無趣。他唯獨喜好——久經沙場的。”
姜天恆愣住了,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精彩。
他活了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可此刻還是不免心中暗歎——世風日下啊。
堂堂古仙庭的公子,放着清清白白的大家閨秀不要,竟然好這口。
可轉念一想,這些仙庭的公子,在那規矩森嚴的地方憋了幾十年,有點古怪癖好倒也正常。
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選:“賢婿放心,此事包在老夫身上。這南天城中,翠雲居的蘇娘子,絕對符合六公子的胃口。”
君傲笑了,轉身回到酒席,繼續與公子昭把酒言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當君傲扶着醉醺醺的公子昭推開房門時,牀沿上已坐着一個美婦人。
她穿着一身水紅色的薄紗長裙,料子極薄,燭光下隱約可見那曼妙到極致的曲線。
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眼波流轉間,便有一股讓人骨頭髮酥的媚意。
她保養得極好,看起來不過三十許人,卻有着少女絕不可能擁有的成熟風韻。
不似閨秀那般矜持羞澀,只是隨意坐在那裏,便將整間屋子都染上了一層曖昧的氣息。
公子昭活了三百年,在仙庭裏見的全是端莊矜持的女仙,何曾見過這等風情?
他只覺得一股酒氣直衝頭頂,整個人徹底醉了。
君傲退後一步,將房門從外面輕輕帶上,只留下一句貼心至極的囑咐:“這可是大哥特意爲你準備的,今晚好好享受。明日不必早起,大哥替你擋着。”
公子昭熱淚盈眶,抓住他的袖子不肯鬆手,聲音都在打顫。
他動情地喊了一聲:“義父!”
在他心裏,親哥都不一定有這麼貼心,唯獨義父,才能做到這種地步。
君傲嘴角猛地一抽,二話不說,直接把他推進了房間。
這一夜,姜家後院的客房,牆壁震了整整一夜。
守夜的丫鬟們個個面紅耳赤,低着頭快步走過,連頭都不敢抬。
有幾個膽子大的,偷偷抬眼朝那扇緊閉的房門瞄了一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
而君傲這邊,姜天恆這隻老狐狸特意爲他和姜玉瑤安排了同一間房。
當君傲在姜家下人的引領下,打開房門時。
姜玉瑤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
見君傲進來,姜玉瑤起身:“相公,你回來了!”
此刻的姜玉瑤,明明已經二十多歲,卻偏偏生了張蘿莉臉,配上她這嬌小的身材。
對此刻微醺的君傲而言,簡直殺傷力驚人!
“玉瑤,如今我們已經訂婚,是不是可以......”君傲口乾舌燥!
姜玉瑤羞紅了臉,低聲道:“相公,今夜我就是你的人了!”
這一夜,君傲很溫柔!
不像公子昭那個畜生,竟然站起來登!
即便如此,姜玉瑤那按捺不住的聲音,還是傳到了外面。
坐在牆頭的楊武立聽到這聲音,心碎了一地!
第二天日上三竿,公子昭是扶着牆出來的。
他的雙腿在打顫,眼窩微微凹陷,嘴脣都有些發白。
可那張俊美的臉上,卻掛着一抹心滿意足的笑容。
那美婦人緊隨其後,面色紅潤,容光煥發,看上去竟是比昨夜又年輕了幾分。
她理了理髮髻,又整了整衣襟,一雙桃花眼裏滿是回味與滿意。
這位公子不但人長得俊,身子骨也是槓槓的。
她做了這麼多年生意,還是頭一回遇到這麼合心意的客人,比那些大腹便便的宗門長老強了不知多少。
君傲正坐在院中的石亭裏喝茶,見到公子昭這副模樣,差點沒把嘴裏那口茶噴出來。
他放下茶盞,不緊不慢地問了一句:“六弟,昨晚休息得如何?”
公子昭扶着牆挪到石亭裏,一屁股坐下,直接癱在了石椅上。他豎起一根大拇指,聲音虛弱卻滿是真誠:“大哥,不說了,你比我親哥還親。”
他頓了頓,忽然抓住君傲的手,又喊了一句:“義父——”
君傲嘴角一抽,連忙抽回手:“還是叫大哥吧。差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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