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花燭之夜……
三女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君傲身上。
那眼神,複雜極了。
有幽怨,有惱怒,有無奈,還有幾分說不清的情緒。
翻譯過來大概是——
都怪你,到處拈花惹草,不然我們哪來這麼多情敵?
君傲被她們看得心裏發毛。
“幹嘛這麼看着我?”他一臉無辜。
三女同時冷哼一聲。
梅映雪率先開口。
“今兒是懷安妹妹的大喜日子,”她看了沈知薇一眼,“我們改日再算賬,如何?”
沈知薇也哼了一聲。
“看在懷安妹妹的面子上,”她說,“今日就暫且不和你計較。”
話音落下。
她的身影瞬間消失在房間中。
梅映雪看了君傲一眼,緩步朝門口走去。
走到君傲身邊時,她停下腳步。
伸手。
在君傲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嘶——”君傲倒吸一口涼氣,“娘子,真不怪我!要怪只能怪我太出色了,討女孩子喜歡!”
梅映雪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那還是怪你。”
君傲疼得齜牙咧嘴。
“娘子別鬧,”他求饒道,“我還要洞房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梅映雪狠狠瞪了他一眼。
鬆開手。
“懷安妹妹可是第一次,”她壓低聲音,“你可得溫柔點。”
君傲拍着胸脯保證。
“放心,保證溫柔!”
梅映雪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君傲看着她消失在夜色中,長長地鬆了口氣。
他扭頭看了看四周,確認院子裏沒人後,這才輕手輕腳地關上房門。
轉身。
看着端坐在牀邊的懷安。
紅燭搖曳,映得她面若桃花。
君傲的心,忽然跳得快了起來。
……
院子裏。
君傲剛關上房門,四周的黑暗中,忽然鬼鬼祟祟地冒出來好多人影。
梅映雪去而復返,躲在一棵大樹後面。
柳如煙不知何時出現,蹲在花叢裏。
阿三、阿青、阿水擠在一處假山後面,三顆腦袋疊在一起。
白起、霍去病、衛青等驚鴻衛成員,散落在各個角落,一個個探頭探腦。
刀疤、木蘭、猴子、趙老兵四人蹲在牆角,猴子還朝窗戶的方向努了努嘴。
君臨安和蕭寂也來了,鬼鬼祟祟。
還有沈知薇。
她站在另一側的陰影裏,一身青衫幾乎與黑暗融爲一體。
好傢伙。
幾乎和君傲關係好的人,全來了。
“參見陛下,參見王爺。”阿三壓低聲音,朝君臨安和蕭寂的方向拱了拱手。
“小點聲!”君臨安瞪了他一眼,“小心被那小子聽見!”
衆人紛紛捂住嘴,大氣都不敢出。
然後,一羣人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地朝君傲的房間摸去。
有的蹲在窗下。
有的趴在門口。
有的掛在樹上。
姿勢各異,表情統一——一臉的興奮和期待。
……
房間內。
君傲走到牀邊,在懷安身邊坐下。
燭光下,懷安的臉慢慢顯露出來。
那張臉,美得不像話。
眉如遠山含黛,目若秋水橫波。臉頰微微泛紅,不知是燭光映照,還是羞澀使然。紅脣輕抿,帶着幾分緊張,幾分期待。
君傲看呆了。
“懷安,”他輕聲道,“你真好看。”
懷安的臉更紅了。
她低着頭,不敢看他。
君傲伸出手,輕輕託起她的下巴。
四目相對。
燭光搖曳。
他緩緩湊近。
眼看就要吻上——
懷安忽然開口。
“相公。”
君傲一愣。
“嗯?”
懷安看着他,眼中帶着幾分複雜的情愫。
“你還記得嗎?”她輕聲道,“當年你手拿柴刀救我的時候嗎?”
君傲愣住了。
思緒被拉回到很久以前。
那個瘦弱的小女孩,那雙驚恐的眼睛,那聲帶着哭腔的“救命”……
“記得!”君傲點頭。
懷安眼眶微微泛紅。
“當年那個救我的少年,如今已經成爲我的相公了。”
君傲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伸手,將懷安攬入懷中。
“傻丫頭,”他輕聲道,“兜兜轉轉,我們還是走到了一起。”
懷安靠在他懷裏,輕輕點頭。
片刻後。
她抬起頭。
“相公,”她說,“可以跟我講講孃的故事嗎?”
君傲一愣。
“我娘?”
懷安點頭。
“嗯。我想聽。”
君傲想了想。
“孃的事蹟,在整個九州應該無人不知吧?”
懷安搖頭。
“那些我都知道。我想聽相公講講,別人不知道的故事。”
君傲沉思片刻。
忽然笑了。
“說起來,還真有一件挺有意思的事。”
懷安眼睛一亮。
“什麼事?”
君傲道:“小時候,娘跟我說過,當年九州有可能出一位和老天師他們一樣厲害的人物。可那人說,娘是一朵鮮花插在我爹這堆牛糞上。”
懷安瞪大眼睛。
“然後呢?”
君傲笑道:“然後娘一氣之下,就把他給廢了。”
“噗——”懷安捂着嘴,笑得花枝亂顫。
門外。
蕭寂聽到這話,扭頭看向身邊的君臨安,似笑非笑。
“喲,牛糞。”
君臨安翻了個白眼。
“牛糞怎麼了?”他理直氣壯,“有營養,才能讓鮮花開得更美!”
其他人捂着嘴,拼命憋笑。
沈知薇站在陰影裏,嘴角也微微上揚。
房間裏。
懷安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真的假的?”她問,“這麼厲害的人,我怎麼不知道?他到底是誰啊?”
君傲道:“他很有名氣的。有九州第一奇才之稱。”
門外。
衆人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
桃花公子——李紫衣。
懷安也猜到了。
“是不是李紫衣?”
君傲點頭。
“沒錯,就是他。”
門外,衆人紛紛震驚。
原來當年李紫衣突然銷聲匿跡,是因爲得罪了王妃?
那可是九州第一奇才啊!
就這麼被廢了?
房間裏。
懷安感慨道:“原來如此……”
她看着君傲,眼中滿是崇拜。
“娘真的好厲害。”
君傲笑了笑,繼續道:“對了,你爲什麼非要聽我孃的故事?我覺得,我也有很多故事可以講給你聽。”
懷安搖了搖頭。
“因爲驚鴻仙子是大武所有女人心中的偶像。”
她的目光變得悠遠。
“你知道嗎?娘她……是個特別瀟灑的人。”
“她講究人人平等,從不在意那些繁文縟節。她年輕時女扮男裝,遊歷九州,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世間的規矩在她眼裏,根本不存在。”
懷安低下頭。
“可我呢?從小在這皇宮裏長大,規矩多得要命。走路不能快,說話不能大聲,笑不能露齒,坐不能歪斜……”
她的聲音有些低落。
“我好羨慕娘。我也想和她一樣,自由自在,無拘無束。”
君傲看着她,心中湧起一股憐惜。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傻丫頭,”他說,“嫁給我,你就可以自由了。南王府沒那麼多規矩,你想怎樣就怎樣。”
懷安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真的?”
君傲點頭。
“真的。”
懷安笑了。
那笑容,比燭光還要明亮。
門外。
衆人等啊等。
等了好久。
裏面還在嘮家常。
“這兩人幹嘛呢?”猴子小聲嘀咕,“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洞房?”
刀疤瞪了他一眼。
“急什麼?人家小兩口說說話怎麼了?”
猴子撇了撇嘴。
“我就是着急嘛……”
衆人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沒動靜。
君臨安打了個哈欠。
“算了算了,走吧。看樣子今晚是等不到什麼了。”
蕭寂也點了點頭。
“沒意思,朕還以爲能聽點刺激的呢。”
衆人正準備散去。
忽然。
房間裏傳來一聲驚呼。
“啊——!”
是懷安的聲音。
衆人腳步齊齊一頓。
然後,懷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幾分難以置信。
“相公……你的……怎麼這麼大?”
門外。
所有人愣住了。
然後——
木蘭的臉紅了。
猴子的眼睛瞪得滾圓。
阿三張大了嘴,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刀疤一臉羨慕,婀娜說了,刀疤哥,你看着五大三粗的,怎麼這玩意這麼小……
恥辱啊!
阿青和阿水捂着臉,從指縫裏偷看。
白起、霍去病、衛青等驚鴻衛面面相覷。
柳如煙捂嘴偷笑。
梅映雪的臉黑了。
沈知薇的表情僵住了。
君臨安哈哈大笑。
蕭寂嘴角抽搐。
猴子興奮地搓手。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刀疤一把捂住他的嘴。
“小聲點!”
窗戶下面,一羣人擠成一團,豎起耳朵。
房間裏。
懷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這……這怎麼進去啊?”
門外。
衆人憋笑憋得肚子疼。
阿三小聲嘀咕:“公主這問題問得好……”
阿水狠狠掐了他一把。
房間裏。
君傲的聲音響起,溫柔得不像話。
“別怕,慢慢來……”
懷安的聲音帶着哭腔。
“可是……可是……”
“乖,相信我。”
“嗯……”
然後。
沒了聲音。
衆人等了一會兒。
又等了一會兒。
還是沒聲音。
“怎麼了?”猴子急了,“怎麼沒動靜了?”
刀疤瞪他。
“你急什麼?讓人家小兩口好好洞房!”
猴子還想說什麼。
忽然。
房間裏傳來一聲悶哼。
是懷安。
帶着痛楚。
然後。
是君傲溫柔的聲音。
“疼嗎?”
“嗯……”
“忍一忍,一會兒就好。”
“嗯……”
門外。
衆人面面相覷。
然後。
不約而同地露出會心的笑容。
君臨安拍了拍蕭寂的肩膀。
“走吧,別聽了。”
蕭寂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離去。
其他人也紛紛散去。
可就在此時。
君傲的聲音突然傳出。
“懷安,這些招數,都是誰教你的?”
衆人聽到這句話,紛紛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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