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血脈覺醒
石階上。
懷安醒了。
她睜開眼睛,茫然地看着四周。
刀疤、猴子、趙老兵、木蘭、阿三五人守在她身邊,見她醒來,都鬆了口氣。
“公主,你醒了?”猴子湊過來,“感覺怎麼樣?”
懷安沒有回答,只是四處張望。
“君傲呢?”
幾人對視一眼,沒有說話。
懷安心裏一緊,猛地站起來:“君傲呢?”
木蘭輕聲道:“他下去了。”
“下去?”懷安一愣,“下哪兒去?”
“下面。”木蘭指了指石階下方,“殺鬼子。”
懷安臉色大變。
她轉身就要往下衝。
“等等!”刀疤攔住她,“你現在下去也幫不上忙!”
“那我不管!”懷安掙開他的手,“他一個人,三千鬼子——我要去找他!”
話音剛落,一道聲音從下方傳來。
“找我?”
幾人齊齊轉頭。
石階下,一道身影緩緩走上來。
渾身浴血,衣服被染成暗紅色,臉上糊着血,看不清本來面目。
但那身形,那聲音,那走路的姿態——
是君傲。
懷安愣住。
刀疤愣住。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因爲他還活着。
而是因爲他身上的氣息。
第九境初期。
“嘶——”猴子倒吸一口涼氣,“蘿蔔,你……你這是……”
刀疤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你殺光了?”
君傲走到他們面前,咧嘴一笑。
那笑容在滿臉血污的映襯下,顯得有幾分猙獰,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殺光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
衆人面面相覷。
三千人。
殺光了?
一個人?
懷安忽然衝上去,一把抱住他。
君傲被抱得一愣,隨即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沒事。”他說,“我回來了。”
懷安把臉埋在他胸口,沒有說話。
肩膀卻微微顫抖。
木蘭站在一旁,靜靜地看着這一幕。
她的目光在君傲身上停留片刻,又移開,什麼也沒說。
刀疤輕咳一聲,轉過臉去。
猴子撓了撓頭,嘿嘿傻笑。
趙老兵慢吞吞地從懷裏摸出一塊布,遞過去:“擦擦臉。”
君傲接過布,胡亂擦了一把。
血污之下,露出那張熟悉的臉。
他抬頭,望向石階上方。
“走吧。”他說,“該上去了。”
“夫君,我想自己走。”
懷安突然說。
君傲一愣,眉頭皺起:“別逞強,越往上壓力越大。”
懷安搖搖頭,目光裏透着一種說不清的堅定:“夫君,我感覺……我感覺我體內好像有一股力量在甦醒。”
君傲怔住。
還沒來得及開口,識海裏萬魂幡的聲音驟然炸響,興奮得哇哇大叫:
“小子!這丫頭的人皇血脈在變強!是人皇祕典和這通天石階上的壓力在起作用!”
君傲心中一動:“你是說,這石階上的壓力能讓她的血脈進化?”
“應該是!人皇血脈本就稀薄,需要外力刺激才能覺醒。這石階上的威壓,正好是催化劑!”
君傲摸了摸鼻子,看向懷安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期待。
“那好,”他說,“你小心。不要逞強,一旦承受不住,立馬喊我。”
懷安點點頭。
君傲小心翼翼地鬆開手,將她放在石階上。
那股無形的威壓瞬間襲來,懷安悶哼一聲,身子微微一晃。
但下一刻,她體內忽然湧起一股熱流,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深處甦醒,奔騰着衝入四肢百骸。
她的氣息開始波動。
君傲等人靜靜地站在她身後,不敢打擾。
遠處,大荒碑上。
老人的虛影目光穿透重重霧氣,落在那道纖細的身影上。
“人皇血脈,”他輕聲自語,“難得。既然得了人皇傳承,那老夫便再幫你一把。”
他屈指一彈。
一道看不見的力量破空而去,無聲無息地沒入懷安體內。
下一刻——
君傲瞳孔驟縮。
懷安的氣息像是衝破堤壩的洪水,瘋狂暴漲!
第五境巔峯——第六境初期——第六境中期——第七境——
“這……”猴子張大了嘴,鐵棍差點掉在地上。
刀疤握刀的手都在抖。
趙老兵揉揉眼睛,以爲自己老眼昏花。
第八境——
第九境初期!
這才停下。
懷安睜開眼。
那雙眼睛深處,隱約有一抹金色一閃而逝。
她的氣息與之前判若兩人,舉手投足間,竟隱隱透出一股說不清的威嚴。
“這就……第九境了?”君傲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
萬魂幡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帶着幾分感慨:“有人爲她注入了法則之力,幫她徹底覺醒了人皇血脈。不然單靠自己,沒個三五年到不了這一步。”
“法則之力?”君傲一愣,“誰?”
“大荒碑的主人生前和初代人皇關係匪淺,想來是它出手了。”
君傲抬頭望向遠處那座巨大的石碑,心中多了幾分複雜。
懷安也在看那個方向。
她忽然對着虛空,盈盈一拜。
“多謝前輩。”
沒有回應。
但那股無形的注視,似乎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