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差點讓鬼子佔了大便宜!
月光下,桂樹旁的女子背對着小樓,身姿窈窕。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和裙裾,那截露在衣領外的後頸,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聲音斷斷續續,調子不太準,卻有種別樣的生澀動人。
柳生川眯起眼。
他在這裏住了三個月,望月樓裏的姑娘見過不少,但這個……從未見過。
是新來的?
他推開窗,身形一晃,無聲無息地落在院中。
君傲其實早就聽到了動靜,卻裝作不知,依舊仰頭看着桂花,手指捻着一片花瓣,嘴裏哼着歌。
直到腳步聲在身後停下。
君傲像是受驚的小鹿,猛地轉過身,後退半步,撞在桂樹上。
花瓣簌簌落下,落了他一身。
“啊……”他低低驚呼一聲,眼睛睜得圓圓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
這是個約莫四十歲上下的扶桑武士,個子不高,但身材精悍。
臉上有道疤,從左眉骨斜到右嘴角,讓本來還算端正的五官顯得猙獰。
眼睛狹長,看人時像毒蛇在打量獵物。
最讓君傲心驚的是這人身上的氣息——陰沉,冰冷,像深潭裏的水。
第九境。
“你是誰?”柳生川開口,大武話說得生硬,卻還算流利,“我怎麼沒見過你。”
君傲低下頭,手指絞着衣袖,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嚨,搖搖頭。
“啞巴?”柳生川挑眉。
君傲點頭,又從袖中取出早就準備好的紙筆,低頭寫字。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畫,字跡清秀:
“奴家花木蘭,今日剛來。蓮香姐姐讓我熟悉環境,不小心走到這裏……打擾大人了,奴家這就走。”
寫完,他小心翼翼地遞過紙。
柳生川接過,掃了一眼,目光又落回君傲臉上。
月色下,這張臉美得不真實。
尤其是那雙眼睛,溼漉漉的,帶着驚惶,像林間迷路的小鹿。
柳生川喉結動了動。
“花木蘭……”他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忽然笑了,“好名字。既然來了,何必急着走?”
他上前一步。
君傲像是被嚇到,又後退,背抵在樹幹上,退無可退。
柳生川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手指粗糙,力道很大,捏得君傲有些疼。
“長得不錯。”柳生川湊近了些,呼吸噴在君傲臉上,帶着淡淡的酒氣,“新來的?媽媽沒教過你規矩?這後院,不是你能來的地方。”
君傲睫毛輕顫,眼睛裏蒙上一層水汽。
他咬着嘴脣,搖頭,又指了指來時的路,意思是想回去。
“急什麼。”柳生川鬆開手,卻攔住了去路,“既然來了,陪我說說話。”
他轉身往小樓走,走了兩步,回頭:“跟上。”
讓一個啞巴陪你說話?
你丫的想睡我直說!
君傲站在原地,心中暗罵一聲,還是低着頭跟了上去。
樓裏的佈置很簡潔,甚至可以說簡陋。
地上鋪着榻榻米,牆上掛着扶桑風格的卷軸畫。
矮幾上擺着酒壺和兩隻杯子,還有一碟沒動過的點心。
“坐。”柳生川在矮幾後坐下,指了指對面。
君傲跪坐下來,姿勢有些僵硬……
這裙子太緊,跪坐實在不舒服。
柳生川倒了兩杯酒,推過來一杯:“喝。”
君傲看着那杯酒,搖搖頭,又在紙上寫:“奴家不會飲酒。”
“不會?”柳生川笑了,“在這裏,不會可不行。”
他端起自己那杯,一飲而盡,然後把空杯推到君傲面前:“喝。不喝的話……”
他沒說完,但眼神裏的威脅很明顯。
君傲咬咬嘴脣,似乎下了很大決心,端起酒杯,小小抿了一口。
酒很烈,嗆得他咳嗽起來,臉頰瞬間紅了。
柳生川看着他咳得眼淚都出來的樣子,哈哈大笑。
“再來。”他又倒了一杯。
君傲擺手,寫字求饒:“大人,奴家真的不行……”
“我說,喝。”
君傲看着那杯酒,眼圈紅了。
他慢慢端起,這次喝了一大口,然後趴在矮幾上,劇烈地咳嗽。
柳生川滿意地看着,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酒過三巡。
男人話多了起來,雖然大部分是扶桑語,但君傲聽得懂,是在吹噓自己的戰績。
什麼在東海殺了多少大武水師,在南疆又宰了多少邊軍……
君傲一直低着頭,偶爾給他倒酒,手指微微發抖。
“你怕我?”柳生川忽然問。
君傲點頭,又搖頭。
柳生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幾乎要捏碎骨頭。
“不用怕。伺候好了我,以後在這望月樓,沒人敢欺負你。”
君傲忍着疼,抬起臉,擠出一個怯生生的笑。
他拿起酒壺,給柳生川斟酒。
倒酒的時候,小指指尖在杯沿輕輕一彈——一點無色無味的粉末落入酒中,瞬間化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