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昇,晨光破曉。
一處小村莊內。
“多謝恩公,村子這下終於安生了,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
年邁的村長帶着一衆村民,滿臉感激的看向陸魚。
這幾個月來,村裏陸續有人被屍妖剖開內臟,爲此他曾找過不少道士、和尚,但這幫人除了唸經、畫符外,沒有其他本事,妖物依舊猖獗。
好在有眼前兩位高人出手相助。
幾日下來,不僅找到了那屍妖的藏身之所,還設法將其剷除。
於情於理都是要好好感謝一番的。
“簡單,直接給錢吧。”
陸魚沒有半分矜持,畢竟降妖伏魔也是要喫飯的。
“這....”村長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倒不是不想支付報酬,而是頭回碰到半點感情不談,上來直接談錢的。
說好的高人都講究體面呢?
就在這時。
一旁的高皓光見村長不說話,以爲是這村子太窮沒多少錢。
於是開口道:“沒錢的話,給農作物也行。”
“好!好!”
村長一口答應下來。
同時在心底暗誇,不愧是世外高人,跟那些只會騙喫騙喝,伸手要錢的和尚道士不一樣,知道體恤我等貧苦百姓。
畢竟村裏啥都不多,就是田多。
農作物要多少有多少,就是送一車給對方也值不了幾個錢。
隨即,村長不再多言。
立刻安排各家村民去拿瓜果蔬菜。
到了臨走時,可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順帶還送了一輛老舊驢車。
看到這一幕,陸魚一臉的生無可戀,暗自決定以後下山還是帶着二果師弟爲好,皓光這小子實在太坑了。
.......
不多時,山間小道上。
比驢還矮的高皓光牽着毛驢走在前頭,陸魚則悠閒的坐在後面板車上。
“爲啥是師弟牽驢,作爲師兄的你卻如此悠哉的坐車?”
高皓光的語氣有些不忿。
“伏惟三真,以孝治門,你一個師弟,對師兄好點不應該嘛?”
說話間,陸魚又拍了拍後面的竹筐,“再說了,要不是因爲你,咱們至於馱着兩大筐農作物回去嘛?這都是你小子自找的。”
聽到這話,高皓光自知理虧,也就沒有在此話題上繼續,轉而問道。
“師兄,你拜師最早,知道的應該挺多的吧。”
“咱三真當年到底咋被滅的?”
“法屍。”
陸魚口中吐出兩個字。
“法屍?”
高皓光目光頓時一凝,問道:“法屍也是涅槃屍的一種嘛?”
“接下來屬於付費環節。”
陸魚伸出手掌。
“.......”
高皓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師兄這狗賊還真是貪得無厭。
“這樣吧,看你小子身上也沒錢,再幫我洗一個月衣裳如何?”陸魚輕笑一聲,三真門內法度,親兄弟也要明算賬。
哦,對了,法度是陸魚定的。
“好!”
高皓光一口答應下來。
內心已經在盤算,等回去後就跟師父他老人家告狀!
“你小子不會打算賴賬吧?”
“當然不會!”
高皓光一臉正色道:“整個三真,誰不知道我最守信!”
陸魚笑了笑,沒有深究。
“法屍,顧名思義,就是能使用法術、神通的涅槃屍。”
“這類涅槃屍與先前對付的常屍不同,它們不僅擁有不輸於求法者的靈智,而且軀體比千錘百煉的精鐵還要堅韌!”
“若是沒有能傷害到它們的強大神通,人數對它們而言便沒有意義。”
“最多隻能拖住它們的行動。”
“啊?”
高皓光有些驚訝。
顯然沒想到法屍居然這麼強。
隨後,似是想到什麼,問道:“師兄,那你的火球能傷害到法屍?”
“不知道,但估計起不到多大作用。”陸魚搖了搖頭,火球術、金光咒,還有六庫仙賊,這幾門術法的威力都同《三真借寶法》掛鉤。
自己不過才入門求法者,自然難以對法屍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
而聽到自家師兄如此說。
高皓光一臉震驚。
在他看來,師兄雖然摳門愛算計,但實力還是相當可以的。
尤其是那門凝聚火球的手段,再配上刀劍難傷的護體金光,就連師父一時半會也拿不下他。
然而這樣依舊不是法屍的對手。
那法屍該有多強?
咱們以後難道要跟這樣的怪物廝殺嘛?
“怎麼?知道咱們三真外面有這麼強的仇人,害怕了?”
陸魚調侃一聲。
“纔沒有!”
高皓光撇過頭道:“按師父的話,滅門已經過去四五十年了。”
“對方說不定早就被其他求法者給消滅了。”
“況且就算沒被消滅,以我的天賦,幾十年後肯定能超越你跟師父,到時只要對方敢上門,滅門之仇就由我來報!”
“口氣倒是不小。”
陸魚笑了笑,但並沒有否認,因爲自家師弟的天賦確實很好。
自己花了多年才學會的《三真借寶法》。
對方短短兩年就學會了。
但是吧,面對已經是完全體的自己,師弟的天賦還是有些不夠看。
“哼,你等着瞧吧!”
高皓光自信的哼了一聲,隨後便牽着驢車繼續朝前行走。
中途路過集市時,雖然這回消滅涅槃屍沒拿到什麼報酬,但陸魚見他一直盯着書鋪看,還是順帶買了兩本科學雜誌。
當然,條件照舊。
隨後,買好東西的兩人繼續前行。
當太陽漸漸西落時,遠處一座弧形大山出現在兩人視野當中。
“終於到家了!”
望着山體正下方那座三進三出的宅院,陸魚伸了個懶腰。
一旁的高皓光則暗下決心,等下見到師父後,一定要跟他老人家告狀,控訴師兄這些天對自己的種種壓迫!
但就在這時,宅院內突然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陸魚兩人的神情頓時緊繃。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立即扔下驢車朝家的方向急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