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生緊張地站在窗邊,遠處的執事樓,此時安靜得可怕。
執事樓周圍的三大家族練氣後期,在頻繁調動。
過了足足一刻鐘,這才重新歸於平靜。
李水生清楚地看到,他們都將法寶握在手中,隨時準備出手。
坊市中確實不允許廝鬥,但面對築基丹的誘惑,即便是犯下廝鬥之罪,也無所謂。
一個時辰過去,天色陰沉沉的,有些悶,卻不熱。
李水生坐在窗邊品着茶,孫謀過一會兒又下樓一趟,生怕家裏那幾個練氣後期不知道輕重,疏忽了。
林玉梳站在李水生背後,“郎君,你覺得誰會贏?”
李水生搖搖頭,“我不關心他們誰會贏,別波及我們,就很不錯了。”
時間慢下來,這場拍賣會,足足持續到了傍晚。
終於,拍賣會結束,葉蛟站在執事樓門口,“今日這情況,註定難以善了。”
“離開坊市街道範圍,今日打成什麼樣我都不管。”
“但若是誰毀壞了坊市,那就別怪我無情了。”
三家家主都是齊齊拱手,在族人的掩護下,快速離開街道範圍。
閔家走在最前方,其他兩家尾隨而至。
待得閔家到了湖前,其他兩家再無顧忌,直接將閔家的人圍住。
鐘鼎八十多歲,臉型瘦削,雙眼如鷹,柔和中帶着一絲狠厲。
鍾家自鐘鼎祖父起便開始煉丹,積累了不少財富,開始將全家的積累傾注到鐘鼎身上,期待着可以培養出一位築基。
鐘鼎也沒有辜負祖宗期望,六十歲便修到了練氣十二層,實力絕倫,堪稱是寒玉坊市的最強者。
鐘鼎躲在人羣后面,不斷用身上的靈氣神識洗滌四具玄陰屍傀,認主玄陰屍傀。
閔家得了築基丹,故而想要快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回到自家福地。
但很可惜的是,其他兩家都不想放他走。
閔家家主閔豪,六十四歲,富態微胖,眯眯眼,一身金縷玉衣,練氣十二層。
家族同樣精通煉丹,也有意涉足靈符產業。
閔豪極爲擅長經營產業,在寒玉坊市有十多家店鋪,由於家中豪富,故而法寶極多,一杆火龍旗威力絕倫,曾輕鬆滅殺練氣後期。
閔豪眯着眼睛,腳踏一口青色飛劍,帶着家族的人飛速朝着遠處飛去。
最尷尬的是史家,玄陰屍傀和築基丹都沒得到。
史家家主史玄,是個精壯的漢子,身穿一身幹練道袍,乃是練氣十二層的劍修,更是精通傀儡之術。
最出名的一戰,便是一戰斬殺三位練氣後期。
先是靠着傀儡逃遁千裏,後面又靠着豐富的廝殺經驗,將三個敵人用傀儡誘開,一一弄死,由此成名。
史玄的目光不斷在其他兩家身上打轉,他家的底蘊比不上其他兩家,只能選一家下注。
閔豪頓時察覺到了局勢不對。
“史玄,殺了鐘鼎,玄陰屍傀歸你!”
史玄看向鐘鼎。
鐘鼎老辣的目光在自家小輩中一一掃過,然後一把將親生女兒抓起,剝開外衣丟到了史玄面前。
“史玄,我將我天賦最好的女兒嫁於你家!”
“奪了築基丹,我會將玄陰屍傀送給你!”
李水生看得嘖嘖稱奇,“這麼勁爆的嗎?”
這可比凡間玩得刺激多了!
老鍾是個狠人!
史玄頗爲動容,正欲下令,便聽閔豪道:“老夫在寒玉坊市縱橫數十年,豈能沒有準備?”
“史玄,你且看看你家的福地?”
史玄朝着自家福地看去,只見一片大火洶湧而起,家中小輩被閔家的人一個個提了出來,跪在福地大門前綠草地上,劍架在脖子上。
閔豪道:“史玄,與我合力殺了鐘鼎,你我世代聯姻,否則”
閔豪揮手,史玄的小孫子被推了出來,噗呲一聲,一顆頭顱落地。
史玄的拳頭捏得咔咔作響,雙眼通紅,“沒長眼睛的老匹夫,你真當我是泥捏的不成!”
李水生看得忍不住輕輕拍手,“精彩!”
“簡直精彩絕倫!”
“居然能如此下作,簡直了!”
閔豪道:“史玄!幫我!”
“只要你幫我,我絕不傷你一家老小!”
史玄冷笑一聲,伸手拔出背後的庚金劍,“兒孫沒了可以再生。”
“臉要是掉在地上了,可就撿不回來了。”
“今日,老夫若是在你面前認了這個慫,將來,我史家如何在這寒玉坊市立足?”
便是李水生他們這些遠處觀戰之人,都忍不住道:“史玄,是條漢子!”
“鍾家得了玄陰屍傀,閔家得了築基丹,唯有史家,得了個兒孫死絕。”
“會說話你就多說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