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吧,若說這宮裏還有誰能初心不改,怕也只有良婕妤了。”聽清辰如此說,良婕妤的眼眸忽閃了幾下,神情複雜的垂眸不語。
清辰又囑咐雲嵐說:“你回去好好勸勸錦心,讓她放寬心,千萬不要責備她,也不許讓她一個人待著,明白嗎”
雲嵐立刻會意,錦心年齡小,心性卻很要強,別看平日裏嘴尖牙利的,其實也是個烈性子,今天被人堵在這裏已經是羞愧難當,若是再讓她覺得連累了主子,若是一時想不開,豈不要枉送了性命且看清辰的臉色,雖然有些不悅,可也並沒有要深責的意思。
聽適才她和良婕妤說的那些話,分明就有袒護之意,想來她還是想要保住錦心的名聲。雲嵐覺得錦心若是能明白她的苦心,也真是不枉清辰這麼疼她。
“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該怎麼做,會好好開導她的。”
見雲嵐帶着錦心離開,臨走前錦心不放心的望了一眼蘇越,然後含淚懇求道:“娘娘”
清辰沒有搭理她,都這個時候了,她不想想自己的安危,反而還在擔心蘇越的死活,想求她保下蘇越,這丫頭看來已經用情太深了。這樣子驟然間就讓她想起寧妃身邊的彩蝶,當初皇後爲了阻止寧妃封貴妃,就是用了這樣一出美男計,將彩蝶勾引的失了身,最後死的那樣悲慘,還帶累寧妃獲罪失去了晉封的機會。
清辰心裏陣陣發寒,不,她決不能讓錦心也走上這條路,決不能
走到蘇越面前,清辰恨恨盯着她,怒聲道:“本宮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但不管你有什麼樣的目的,本宮都不會讓你得逞的。你也回去吧,本宮以後再和你算賬。”
雖然覺得連累了錦心有些愧疚,蘇越卻並未露出半分懼色,沉着的起身又行了個禮說:“卑職喜歡錦心是真心的,並非娘娘想的別有企圖,卑職等下自會去向皇上領罪,不必勞煩娘娘了。”
他說着就要走,清辰輕哼了一聲沉聲道:“你若真想讓錦心死,大可以現在就去御前領罪,本宮也不攔着。”
蘇越猛地停了腳步,轉身怒道:“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此事是我的錯,何必難爲一個小女子”
清辰撫了撫衣袖上的褶皺,冷冷哂笑道:“並不是本宮要難爲她,是你的不知好歹會害死她,你若信本宮,那就安靜的回去等着,此事交由我來處理就好,若是不信,你大可以去御前認罪,皇上一向器重你,沒準會放你一條活路,但是錦心本宮卻不見得能保得住她。你要知道,宮女和侍衛私通本就是死罪,就算皇上能看在本宮的面子上饒她不死,也絕不會再讓她伺候在本宮身邊,以錦心那樣的性子,離開端陽宮,你覺得她還有活路嗎”
蘇越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幾下,顯然是猶豫不決,“卑職不想讓人因此要挾娘娘,可也不想讓錦心有事,一切罪責讓卑職來揹負就好,求娘娘不要爲難她。”
“受罰是難免的,沒準還要受杖刑,你在約她出來的時候,就應該會想到這一點。”清辰邊說邊細細看着蘇越的表情,見他緊張不已的抬眸望着自己,慌忙請求道:“娘娘求娘娘開恩,一切刑法讓我來受着就好,錦心是個女兒家,怎能受的了那麼重的杖刑她又是那樣的性子,您打了她,萬一她羞愧難當想不開如果娘娘執意要如此,那卑職還是要去求皇上,卑職願意一死,以求皇上和娘娘放過錦心。”
剛纔那番話無非就是試探而已,也許蘇越對錦心是有幾分真心的,只是不知道這真心值不值得託付終身,清辰依然冷冷嘲諷道:“你去求皇上,皇上就一定會答應你嗎不過是個區區的侍衛頭領,於朝廷無功,也無家世背景,犯了這樣的大錯本就該死,皇上憑什麼答應你的請求”
蘇越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堂堂七尺男兒被人嘲笑無用已經是極大的恥辱,現在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更是不甘心,可是清辰說的也是實話,讓他無以反駁,想走又不放心,不走又不知該說什麼,尷尬的站在那兒,只覺得平生從未這麼窩囊過。
清辰見他那倔強又憋屈的樣子,也不想再跟他多說,又怕他會衝動壞事,想了想便說:“本宮現在和良婕妤還有事要商量,你且先回去等着,等下本宮會着人去傳你,這件事情本宮會有一個妥善的處理,你且耐心等會便是。”
蘇越臉色鐵青的回道:“只要娘娘不難爲錦心,您做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會受着,卑職先告退,等下再去向娘娘請罪。”
看着他緊握着拳頭離開,那樣倔強且又帶着幾分決絕的樣子護着錦心,清辰想也許自己真的是想多了,蘇越興許真的跟呂泰不一樣,可深宮人心險惡,她決不能就這樣輕易的葬送了錦心的一生,沒有看到他的真心以前,她是絕對不會輕易許諾他什麼的。
回頭見良婕妤在樓上已經等了許久了,就在錦心離開的時候,良婕妤大概料到了清辰與蘇越有話說,很聰明的帶着芸昕上樓去等着。
清辰轉身往樓上走去,泠音閣的二樓是供嬪妃們休息換衣服的地方,上面有許多單獨的房間,走廊卻是對外開放的,站在廊下居高臨下便可以看到御花園的風景,自然也能被閣外的人看到。
清辰問良貴人:“說吧,你有什麼事要跟本宮交易”
良婕妤沉思一會,緩緩道:“娘娘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還要嬪妾直說嗎”
清辰點了點頭,心平氣和的說:“其實你大可以放心,那天本宮在你宮裏看到的事情,你若不是約本宮前來,本宮早都忘記了。你是個聰明人,也知道本宮不是多事之人,何必多此一舉鬧得彼此不愉快莫不是儷妃對你說了什麼,讓你覺得心裏不放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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