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輕聲道:“太後,嬪妾雖不知蓉嬤嬤爲何惹怒了太後,可還請太後息怒,彆氣壞了身子。今日是太後的好日子,有什麼事等過了今天再說也不遲。蓉嬤嬤伺候太後多年,總算還是有功勞的,還求太後念在往日情分上饒她一命。”
太後深深嘆息一聲,感慨道:“她陷你於不義,你卻還肯替她求情,倒也是個大度的,罷了,你起來吧。剛纔的事,不知者不怪,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也不是什麼大事,先回去坐吧。”
清辰忙叩下頭去,“謝太後寬恕,嬪妾感激不已。”
既然已經發落了蓉嬤嬤,皇帝開口淡漠笑道:“這樣的奴才留在太後身邊,只會白白帶累了太後的名聲,徒給太後添氣惱,宮裏不缺妥當的人,讓內務府再揀老成穩重的來伺候就是。”
太後臉上蘊着怒氣,冷然笑道:“皇上說的是,哀家教導無方,實在是沒有理由留她。只是人非草木,皇帝自己也是個長情的人,縱然有自己想守住的人,卻也要懂得凡事留有餘地,不然只會適得其反。”
這話裏有責怪也有威脅,皇帝卻似是沒有聽懂太後話裏的深意,毫不在意的拈起面前的一塊玫瑰糕,放進嘴裏嚐了嚐,微微點頭道:“朕以爲這輩子再也不會想喫這道點心了,卻不曾想珍婉儀做的這玫瑰糕和當年的一樣好,倒是很合朕的胃口。朕喜歡的東西,向來是不喜歡別人隨意亂動的,尤其是那些不知輕重的奴才”
利用太後和皇上之間的隔閡生事已經是死罪,更何況還意圖陷害皇帝嬪妃,哪一條都罪不容誅,蓉嬤嬤是宮中的老人了,深諳宮中生存之道,這樣的人一旦暗中耍心機弄出來的就是大事,皇上斷然不會再留她。
太後澀然勾了勾嘴角,語氣悵然道:“皇帝如今翅膀硬了,哀家老了也沒用了。珍婉儀做的一手好糕點,倘若皇上喫着順心,也是她的福氣。”
皇帝用帕子擦了擦手,飲了口茶,臉上終於不再似剛纔那般陰鬱的讓人心驚,“兒臣並不敢不孝,太後也不必爲一個犯了錯的奴才傷神,兒臣會盡快讓內務府挑選合適的人來服侍太後。”
皇後見皇帝臉色稍霽,也暗自鬆了口氣,太後顯然是在爲皇上的不留情面生氣,可皇帝無疑也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太後,今非昔比了,他中意的人,誰都不能動,包括太後皇後暗自用帕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想這母子倆怎麼就生分至此了呢眉心微蹙,又因爲皇上如此的袒護心裏不自在。
清辰剛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就被葉貴容一把抓住了手臂,清辰見她鬢邊的碎髮都溼了,臉色蒼白,手心裏也潮乎乎的,知道她是爲自己捏了一把汗,便在桌下也握緊了她的手,輕聲安慰道:“姐姐,沒事了。”
“辰兒,你知不知道你剛剛有多兇險”葉貴容聲音有些發抖,神情緊張的湊過來低聲道:“你可知道,這水晶玫瑰糕乃是皇上和太後之間的大忌當年綰怡被抓走的時候,手裏握着的就是皇上命人給她做的玫瑰糕,那是她最愛喫的點心。皇上每每看見這玫瑰糕就滿心怨恨,太後更是不願看見這糕點,那是她們母子之間的心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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