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鍾做事還是很有效率的,沒等到天黑,三百萬就打到了福利院的賬戶上。
除此之外,還有白玉葵那五十萬和裝長鳴的十萬塊錢相繼到賬。
再算上以前的那些,如今賬上最少也有五百萬。
這一筆鉅款,大大緩解了沈輕舟對金錢的焦慮。
老鍾還是很會做人的,錢剛一打到沈輕舟的賬戶上,就提着一大堆菜,帶着女兒上門道歉來了。
“正式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女兒鍾雅婷,雅婷,這是你叔叔,還不快點叫人。”
老鍾一進門,舔着個臉,一臉討好地向沈輕舟陪笑。
本來沈輕舟都不想搭理他,可聽他讓鍾雅婷叫自己叔叔,這一點他有點不能忍了。
“滾犢子,你女兒年紀比我還大吧?叫個屁的的叔叔。”
鍾雅婷看起來相當成熟,而且實際年齡好像也比輕舟大個幾歲,叫叔叔肯定不合適。
“那就叫哥哥,雅婷,快點叫人。”老鍾也是打蛇上棍,立刻催促起來。
“沈大哥好。”鍾雅婷不情不願地叫了一聲。
沈輕舟神色很冷漠地點了點頭。
“我買了菜過來,晚上我們好好喝一杯。”老鍾趕忙又道。
見沈輕舟依舊冷着一張臉,老鍾滿臉祈求地道:“兄弟,給老哥哥一個面子,今天我帶了好酒,等會我自罰三杯,向你賠罪。”
沈輕舟吐了口菸圈,看向鍾雅婷道:“我很好奇,如果不是我身手還行,今天我會怎麼樣?你是怎麼交代他們的?”
老鍾聞言,張嘴剛想解釋,就被沈輕舟一眼給瞪了回去,“你給我閉嘴,我想聽她說。”
老鍾聞言只能無奈地看向女兒。
鍾雅婷只能老實道:“沒想把你怎麼樣,只是想打你一頓,然後警告你,讓你媽離我爸遠點,只要有我在,不要想在我爸身上撈一丁點的錢。”
“我媽?”
正在抽菸的沈輕舟差點被煙給嗆到。
“這裏還有我媽的事情?”沈輕舟目光看向老鍾。
老鍾訕笑道:“我有個女人,她有個兒子和女兒,他們也姓沈,所以雅婷誤會你是那女人的兒子。”
沈輕舟想起來了,之前還真聽老鍾提過。
“等等,你他媽的,不會因爲人家孩子姓沈,你才泡人家媽的吧?”
沈輕舟忽然想到這個可能,這賤人純粹是想當姓沈的爹。
“怎麼可能,我不是那樣的人。”老鍾立刻道。
沈輕舟覺得這狗東西完全能做得出來,可他咬死不承認,沈輕舟也沒辦法,不過這事情既然說開了,也就算是過去了。
“今天我留手了,主要是怕鬧到警局麻煩,要不然那幾個不死也殘,下次做事,過過腦子。”沈輕舟最後警告鍾雅婷道。
這點鐘雅婷倒是相信,她坐在車裏看得很清楚,她找韓叔叔借來的幾個人,可不只是樣子貨,各個身手都很不錯,有兩個更是學拳擊的。
可他們在沈輕舟的手上,卻沒有絲毫還手之力,輕描淡寫地就被撂倒,一切發生的實在是太快,太絲滑了。
而且,冷靜下來以後,她還發現了許多反常的地方。
首先,眼前這位大哥的身手好得有點誇張,像個武林高手一樣,只是隨便抬抬手,就把幾個魁梧大漢甩得七葷八素。
還有車上的狗和小女孩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覺嗎?
鍾雅婷母親去世的很早,所以從小她就被老鍾帶在身邊,也接觸到了許多老鍾三教九流的朋友,因爲老鐘的關係,很多人甚至把她當女兒養,這也是爲什麼她纔剛回國,就隨便能借來幾個人幫忙的原因。
但也正因爲如此,老鍾才把她送出國,就是擔心她以後走自己的老路。
可沒想到鍾雅婷一去就不想回來,老鍾這一下又急了,人就是這樣賤。
既然事情說清楚了,喫了一頓飯,這事就算過去了。
就這樣過了幾日清閒日子。
沒有了金錢的壓力,輕舟感覺沒了太多動力,但閒下來久了,又感覺渾身不得勁。
可目前的確沒什麼事情可做,沈輕舟想到老鍾拿來的關於趙學軍的資料,決定還是去養老院找趙學軍聊聊。
於是這天早晨,喫過早飯的沈輕舟晃悠悠地出了門。
身後還跟着小秋和烏影,在家裏這幾天,這小傢伙特別粘他。
至於小捲毛,現在如非必要,她一直都待在養魂牌裏不出來,那裏面可比在外面舒服多了。
而且還能隨時和沈輕舟心意相通,那種奇妙的感覺,讓她沉醉。
看着溜溜達達,悠閒自得的小秋,沈輕舟頗爲無語地道:“等今晚回來,我教你認識新的字。’
“好噠。”小秋答應得倒也很乾脆。
至於小秋爲什麼那麼快認識“火”字,這幾日沈輕舟也搞清楚了。
好吧,其實也不算清楚,因爲小秋自己也是稀裏糊塗的。
按照小秋的說法,就是不去看,想着玩火火,把自己快樂,讓小手手自己去寫,然後她就會了。
媽的,完全是不講道理的,沈輕舟即便是知道了,也學不會像她這樣。
不過她這種天賦也有侷限性。
像是風、火、水等等這種現實存在的,她基本上是一學就會。
而像氣、命、空等等這種比較抽象的,她就很難學會了。
除此之外,就是她並不能主動去觀察這個世界,一切都需要輕舟來引導,來教。
說白了,她缺少一雙像沈輕舟這樣的眼睛。
不過即便如此,她的天賦也很誇張了。
等到了福利院,奶奶正坐在樓下廊道和人聊天。
過道上面爬滿了凌霄花,爭奇鬥豔,香氣撲鼻。
“你怎麼又來了,而且還是這個時候。”宋奶奶見到沈輕舟一臉嫌棄。
“奶奶,你這樣說我可真是傷心,你看看別人,哪個有我這樣孝心,他們可都羨慕死了。”沈輕舟道。
“你確定不是來我這裏蹭中午飯的?他們都說你沒出息,有出息哪裏會天天往這裏跑,而且每次喫飯都喫幾大碗。”宋奶奶笑呵呵地道。
“那是污衊,至於幾大碗,那是因爲我年輕胃口好,還有你們食堂飯菜味道的確好。
其實宋奶奶也只是在跟他說笑,他能來,宋奶奶不知道有多開心,不過今天她還是略微有點不滿意。
“今天怎麼沒把呆呆一起帶過來?”她說。
“帶她來幹什麼,她來了只會拉屎睡覺。”沈輕舟道。
奶奶聞言,沒好氣地錘了他一拳,“你也好不到哪裏去,你來了就只會喫飯。”
奶奶說完,聯想到剛說的拉屎,自己噗嗤一下先笑了起來。
沈輕舟左右看了看,沒看到趙學軍,也沒看到趙學軍的母親。
“鳳英奶奶今天沒跟你一起下來嗎?”沈輕舟問道。
宋奶奶聞言也沒在意,回答道:“前幾日被她孫女給接回去了,過幾日應該就會回來,不過你問她做什麼?”
“只是隨口問問。”沈輕舟敷衍道。
然後也就沒在意,繼續和奶奶聊天。
中午的時候,他果然如宋奶奶猜想的那樣,在福利院食堂蹭了頓飯,又幹了幾大碗。
等中午奶奶要午睡的時候,他才告辭離開。
“對了,翠萍家裏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臨走的時候,奶奶忽然又叫住了他。
宋奶奶口中的翠萍,就是福利院管賬的會計江翠萍。
她也是福利院的老人了,年輕的時候就跟奶奶做事,跟奶奶關係很好,深受奶奶信任。
所以福利院賬目一直都是她在管理。
“沒有,怎麼了?”
“前兩天她來看我,跟我說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還說起過去的一些事,說着說着還哭了起來,我總感覺她有什麼事......”
沈輕舟聞言,忽然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他媽的,不會一直以來,想憋個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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