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吉道僻靜的半山彎位。
這裏是山頂僻靜死角,沒有路人。
遠處是整片璀璨到極致的維多利亞港夜景,萬家燈火在腳下鋪開一片星海。
一輛法拉利308 GTB停在昏暗中。
儘管車子已經熄火。
但車身依舊在震。
這車雖然是跑車,但雙座前排剛好連成一片寬敞的位置,完全不用擁擠侷促。
而且陳非在轉輪術的加持下,能完美髮揮出他的實力。
不過狄波拉覺得車內空間小。
於是又換到外面去。
風兒輕輕的吹,雨也綿綿下個不停…
在外面吹了將近半小時的風,才重新回到車上。
狄波拉緩了好一陣才緩過來。
側目看了一眼陳非,道:“時間不早,我得要回去了。”
“行。”陳非一口答應下來。
只不過卻將車開到自己家。
閉目養神的狄波拉睜開眼,左右看了看,道:“這不是我住的地方。”
“我知道,因爲這是我住的地方。”陳非微微一笑,道:“我感覺剛纔有很多沒施展好的地方。”
狄波拉大喫一驚,“你還有沒發揮好的地方?”
“那是自然,走吧。”
“你還是人嗎?”狄波拉大驚失色,“都折騰那麼久,不會累的嗎?”
“啊?難道四哥很容易就累了嗎?”陳非詫異道。
狄波拉白了他一眼,“這個時候就不要提這種話題,我現在在想,明天要怎麼和他交代。”
“你今晚差點被人綁架,又遭遇炸彈襲擊,爲了避免出現意外,找個安全的地方先住着有問題嗎?”陳非反問她。
狄波拉皺眉想了想,道:“我怎麼感覺好像着了你的道,那些什麼匪徒該不會是你找來的吧?”
“你見過哪個匪徒敢這麼明目張膽和差佬來往的?”陳非正氣凜然道,“你可不能誹謗我,我和罪惡不共戴天!”
停頓了下,道:“走,我請你喝糖水。”
…
次日早上。
《城市睇真D》準點播出。
主持人在播報新聞:“昨晚,某大酒樓夜總會停車場發生一起惡性案件,本臺記者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獨家爲你揭祕這起事件背後的驚天陰謀。”
隨着主持人的聲音,現場畫面隨之出現。
只見現場火光沖天,濃煙滾滾。
“據本臺獨家消息,這起爆炸案與一宗綁架案有關,綁匪供述,有人花錢僱請他們綁架著名影星、前香港小姐、亞洲小姐冠軍狄波拉小姐,企圖進行犯罪活動。”
狄波拉對鏡頭控訴道:“我是來海城喫飯的,有人通知我有匪徒要對我不利,我才逃過一劫,沒想到那些人居然想綁架我,這是一起駭人聽聞的惡性案件,我要求警方嚴查。”
除了狄波拉和陳非外,電視上還出現三名被五花大綁的匪徒,以及那個遙控的畫面。
“據爆料人透露,綁匪在談話中曾提及幕後之人可能是《新知》週刊,昨晚西九龍警長陳家駒已將犯罪嫌疑人抓捕歸案,至於案件進展如何,本臺記者將會持續追蹤。”
灣仔的一間茶餐廳裏。
電視機正在播放《城市睇真D》欄目,食客們的注意力都被新聞吸引。
並議論紛紛:
“丟他老母個撲街,《新知》?就是那個專門登社團消息的八卦雜誌?”
“這有什麼稀奇的,那雜誌期期封面都是打打殺殺、鹹溼豔星,幹出這種事不稀奇。”
“狄波拉誒,第一屆港姐冠軍,聽說馬上要結婚,居然被人盯上拍豔照,這些人太缺德了。”
“你們說謝賢現在是什麼表情?”
“誰知道什麼表情,但如果是我,我早就殺上門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爆料人是誰?怎麼恰好就在現場,恰好就偷聽到?”
“管他是誰,反正新聞好看就行。”
“誒,你們發現沒?狄波拉身邊那個男的好靚仔,是新出道的影星嗎?”
……
半山。
羅斌的豪宅內。
電視機播放的畫面裏正好是《城市睇真D》欄目。
聽到一半,羅斌的臉色就已鐵青。
怒罵道:“夯家鏟!居然幹出這種事情來,這腦子是怎麼長這麼大的,這種事情你可以花錢嘛,花不了多少……”
罵完後,拿起電話,撥通一個號碼。
“《城市睇真D》看了嗎?想辦法讓《新報》那邊把綁架案的報道壓下來!”
掛斷電話後,羅斌的氣還沒消。
他是白手起家的傳媒大亨,在香港文化圈有頭有臉。
現在,他的雜誌被人指控策劃綁架影星。
這不是小事。
這不是銷量的問題。
是招牌的問題。
羅斌連早餐都顧不上喫,就馬上招呼司機驅車去公司。
……
儘管未婚妻差點出事。
但謝賢昨晚也出去嗨皮,睡得比較晚,到現在還沒起來。
並不知道這檔子事,也不知道自己的愛車被人開了。
唯一知道的就是狄波拉昨晚夜不歸宿,但這種事情是常有的,他也沒怎麼放在心上。
李嘉成早上的習慣是看報紙和電視,雖然報紙和電視上有些信息是杜撰,不過也藏有一些信息。
當他看到《城市睇真D》欄目的採訪現場時,目光突然頓住。
屏幕裏,一個年輕男人站在狄波拉身邊,面容平靜。
那個人,他認識。
就是昨天到他辦公室,和他借錢的陳非。
李嘉成眉頭微微皺起。
一個自稱剛到香港的偷渡客,居然當天晚上就出現在狄波拉的身邊?
可見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那個申報證明是假的。
這個人絕對來頭不小,而且背後的靠山肯定很大。
李嘉成暫時是不知道陳非的靠山有多大。
但狄波拉已經知道。
啵!
她抽身而去。
在房間內四處略微活動了下,讓自己清醒,隨後打開電視。
當看到電視臺的新聞,立馬去將陳非叫醒。
“快起來,出事了?”
“什麼事情?謝賢找上門了?”陳非詫異道。
狄波拉沒好氣道,“是昨晚的新聞出來了,你昨天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爲什麼要把《新知》週刊說出來?”
“因爲我聽到了。”
“你聽到就敢出來說?你知不知道《新知》有多大的勢力?羅斌在香港傳媒界的地位有多高?你這樣捅出來,會得罪很多人的。”
“這有什麼好怕的?”陳非不以爲然道,“要是他們真找上門就好。”
狄波拉緊盯着他:“你真的不怕?”
“我爲什麼要怕?”陳非反問。
“呃……”狄波拉張了張嘴,竟不知說什麼好。
陳非又道:“我在四哥的車上開四哥的車,都沒怕過,爲什麼要怕什麼羅斌?”
“去死吧你。”狄波拉沒好氣用枕頭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