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四下無聲,無人敢反對自己,拓跋天河狂傲的神情浮於言表。
“皇甫老狗、還有那個什麼戰東來,宣周成,你們三個還不快去。”
三人神情各異,但終歸還是走向了懸崖邊。
“宣院長,秦然的守護者們先前敢於全部拉出去,想必在閉關洞府裏還是另有埋伏的,秦然一貫激ān猾狡詐,我們也不可掉以輕心,不管怎麼說,殺掉秦然前,我們還是通力合作的好。”
宣周成微微額首:“皇甫老先生的話正合我意,不知皇甫老先生可有安排?”
“我想先請宣院長下去,我料定洞府門前必有機關暗器,宣院長是我們中最靈活的,對付機關暗器也應該最有自己的心得?”
宣周成皺了皺眉:“萬丈峭壁上,一個不小心就會跌落深淵,我的安全怎樣保障?”
“這個好說,象尊大人請借兵器一用。”
拓跋天河一拍身後的木盒,跳出兩段青銅色的短杆,過手一抓,再一拼接,便成了一柄鋒芒畢露的長槍:“看你這老狗又要玩兒什麼把戲。小心點接着,本尊的兵器可重的很。”
皇甫嵩鼓起內勁,半扛半抱的接住了拓跋天河的兵器:“呵,要的就是它重。”
“呔鏗鏘”
皇甫嵩倒提長槍將其反手插入一塊巨巖之中:“宣院長可使繩索類物件縛於其上,再綁於腰間,便可放心施展了?”
“再然後呢?”宣周成不置可否只是冷笑一聲。
“等宣院長清理了洞府前的暗器,我與戰東來便跳入洞府替宣院長探路,便見到秦然,再由跟隨我們身後的宣院長一擊必殺,如何?”
“然後待將堵死在洞府裏,朝我下殺手對?”宣周成幽暗的目光死死的鎖住皇甫嵩。
“宣院長,這是哪裏的話,若你是信不過我,你便提一個想法?總不能亂衝亂打?”皇甫嵩這隻老狐狸頓時叫屈起來。
宣周成沉默了一會兒道:“皇甫老先生的想法是很不錯的,不過我們換一個弄法,皇甫老先生和戰東來下去清理機關,洞府內由我探路,最後一擊,由兩位出手如何?”
戰東來也適時的冷笑起來:“如此說起來,宣院長是要將最難的兩個任務都交給我們,然後你來完成最輕鬆的任務嘍?”
宣周成眉頭一挑:“我只是將先前兩位佈置給我的任務,掉了個頭而已。兩位可曾聽過己所不yu勿施於人?”
戰東來面色難看的哼了一聲,想要再說些什麼,卻被皇甫嵩給攔住了。
“宣院長,其實大家都是聰明人,明人不說暗話,你們心裏其實都認爲給秦然最後一擊看似是最容易的,但其間風險卻也有可能是最大的對否?”
“不錯。”
“既然如此,你我各退一步,秦然洞府內的機關暗器和前期掃蕩任務都交給你來完成,最後一擊由我與東來來執行如何?”
“你們人多,爲何還要我執行兩個任務?而你們卻只完成一個?”宣周成依舊冷哼道。
皇甫嵩也冷夏臉下:“不錯,我們是人多,而且比你更強,這就是道理,宣院長,討價還價也得適合而止,人得要認得清楚自己的本錢,才能活得更長久,你說對?”
宣周成周身氣息一陣波瀾,但最終還是生生被壓制了下去:“好,一言爲定。”
宣周成將腰帶一鬆,一頭擒拿在手裏,一頭綁在青銅色的長槍上,縱身一躍便好似浸沒在黑夜裏頭去了一半往峭壁上滑落而下。
“欸,等等”皇甫嵩話還沒有喊完,宣周成就不見了身影。
但片刻後宣周成就一臉鐵青的跳了上來。
皇甫嵩似笑非笑的望着宣周成:“宣院長真是急xing子。”
一旁早有人笑出聲來,是龍萱他們,秦然的洞府是垂落在百丈一下,宣周成一個跟腰帶能有多長?這個傢伙剛纔肯定是被皇甫嵩他們給逼得氣糊塗了。
“繩索呢?”宣周成惡聲惡氣的道。
皇甫嵩聳聳肩:“我們哪會隨身帶百丈長的繩索,還得連夜下山去,從山下找繩索。”
宣周成感覺有點肺都氣炸了:“山下又哪裏好找百丈長的繩索,老混蛋,你耍我?”
皇甫嵩冷笑道:“宣院長,口下留德的好,你自己愚蠢想不到辦法,就代表別人想不到?百丈長的繩索我沒有,但是象尊大人卻是可手到拿來。”
“皇甫嵩,本尊何時又能拿來這百丈長的繩索?”拓跋天河也被皇甫嵩的話搞得一愣。
皇甫嵩一路小跑溜到拓跋天河面前,低聲耳語道:“大人,在這個風雪聖蓮山附近的高手裏,大人所要出手殺人,隨便一個都可能會激起石宣與其聯合對抗您,但是唯有一人,大人多殺之絕對不引來石宣動手,此時便是山腳下的鯊皇,鯊皇本體是一隻鯨鯊,體型龐大,若將其抽筋,百丈長的繩索不就有了?而且堅固耐用的很,尤其是昨日鯊皇已與逃離的紫川孟和納蘭修戰過一場怕也不是全盛姿態,如此大人對付起來也無需廢太多手腳和精力,大人您說對?”
拓跋天河一瞪眼:“老傢伙,昨天你就算到這一節了?”
“嘿嘿,大人說的是,只是當時乃是預測而已,不敢說出來貽笑大方。”皇甫嵩諂媚的道。
“可爲何一定需要本尊出手?讓秦然那方的人出手趁機消磨她們的實力不是更好?”
“可是大人,她們若不願意呢?”
“不願意本尊就殺了他們。”拓跋天河冷然道。
“可是如此便會逼得石宣出手,到時候秦然沒殺成,您跟石宣就先鬥起來了,而秦然一旦出關,便是破了三禁的禁體,這種只有傳說裏出現過的高手狀態,天知道會是怎樣的實力,到時候其與石宣聯手,雖然象尊大人您應該無懼,但是怕此次圖謀可能會另生變故,無功而返吶。再者說拋去石宣和秦然不說,若是宣周成、龍萱他們聯手起來,給大人您搗亂,也是一個大麻煩對?”
拓跋天河是狂妄,但不是傻子,皇甫嵩說的有理,他也沉吟一下後,便決定由他出手斬殺鯊皇:“本尊去山腳一趟,殺掉鯊皇,抽他的筋做繩索,你們有誰要阻攔本尊?”
大家面面相覷,誰阻攔?鯊皇在艾澤斯海域圖謀不軌已久,是整個艾澤斯大陸人族的敵人,拓跋天河要殺他,大家誰會去攔阻呢?
拓跋天河見無人出聲,便腳步一踏好似猛虎一般下山而去。
一刻鐘後,山下爆發出劇烈的戰鬥氣息,洪流一般的威勢沖天而起,短短半刻鐘後,一切偃旗息鼓。一個時辰後染血一身凶神惡煞的象尊拓跋天河拖着一根長長的好似烙鐵一般所過之處冰雪化作水的筋脈重新回到了風雪聖蓮山之巔。
大家都是明眼人,知道這便是那鯊皇的筋,縱橫艾澤斯海域數百年,在大海裏便是跟石宣也能一鬥的鯊皇就如此悽慘的隕落在風雪聖蓮山之下。
兩天之內第三個巔峯高手隕落了,風雪聖蓮山真不愧它強者之塚的赫赫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