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恐怕現在是難堪?”
青妍望着外頭那一個個走下馬車的貴婦,還有圍觀過來的人羣道。
秦然冷笑一聲:“小道爾,她們是自找難堪。”
“你挺有信心的嗎?覺得聖琪雅導師會幫你?”
秦然道:“她幫不幫,我都能讓那羣貴婦難堪,流霜去把那羣貴婦驅散。”
流霜還等着看戲呢,現在自己繞進去了,有些不甘願的走了過去。
“我的耳朵靈着呢,若是磨洋工,就等着受家法。”
被秦然一語堪破了心思的流霜悶悶地哼了一聲,氣沖沖的朝那羣貴婦去了。
“戰流霜現在是四年級對?”秦然扭過頭來問青妍。
青妍點點頭,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真壞,流霜四年不曾久留didu,這羣貴婦想來也都不是真正頂尖權貴,真正的頂級權貴不會來做這樣的事情,她們應該是不認識流霜的,按着流霜的脾氣怕是要起衝突的。”
青妍話音剛落,那邊就響起了爭吵聲。
秦然耳朵靈敏可是真的,那麼吵什麼他都一字不落的給聽到了,一個勁兒的嘖嘖出聲:“那羣女人真的是貴婦?比市井女人罵的還刻薄呢,劉風,你妹妹受欺負了,還不去幫忙。”
戰流風是個做事不大過腦子的,心裏早就憋了一肚子,想要發現,他纔不管對方是男是女,雄糾糾氣昂昂的就衝了上去,他要把從秦然這兒受到的氣都發泄出去。
秦然點了一下杯中茶水,手指一彈。
青妍眼力好,頓時就看清楚了:“秦然你可真是夠陰險的。”
秦然癟嘴一笑:“有人逼我的。”
果不其然,戰流風衝過去對着那個敢謾罵他妹妹的貴婦就是一拳,可是秦然剛剛解開了他的封印,他這一拳那叫一個虎虎生風啊,直接將對方的腦袋打成了破碎的西瓜,紅的白的散落了一地。
其他貴婦驚恐尖叫着四散逃逸,人羣更不敢圍觀了,倒是有侍衛衝上來想要拿住戰流風。
秦然則是衣袖一掃,一道冷風吹過,幾個衝上去的侍衛立馬就凍成了冰棍,順帶還又把戰流風給封印了。
“都給我回來。”秦然聚音成線傳音給戰流霜和戰流風。
秦然這一手給青妍無限的震撼,青妍一雙睫毛長長的大眼睛瞪着秦然老半晌都挪不開眼:“你居然能將內氣掌控到這般程度?太厲害了,你這個變態。”
秦然沒有說話,只是抬頭看着臉色難看的戰流霜和戰流風。
戰流風臉色難看只是因爲秦然好不容易讓他爽了一下,居然又順手把他給封印了,而戰流霜則是理智的多,一開始她雖受到辱罵也沒有動手,因爲她看穿了秦然的意圖,哪想她那個不爭氣的哥哥,以上去就一拳打爆了人家的腦袋,真是
“秦然,你滿意了?”
秦然點點頭:“還算勉強,若是你肯出手,你哥哥大概就用行動了。”
“秦然你,你欺負人。”戰流霜都要哭了。
“我沒欺負人,是有些欺負我,不僅欺負我,還在欺負你們。”
“欺負我們?冠冕堂皇,你讓六哥出手殺了一個貴婦人,你明知道他們可能是大哥派來的,六哥出手就是得罪了大哥,你知道六哥跟大哥關心很好的,你”
“停,我要跟你說兩個觀點,第一大皇子跟我,是對手,你作爲我的女婢,你六哥作爲我的侍衛,我的對手就是你們的對手,是非一定要分明,第二大皇子把這羣貴婦人送上門來真的是來搗亂的?不對,他是送給我殺的。”
戰流霜和戰流風都瞪大眼睛望着秦然。
“別以爲我是胡說,大皇子現在差不多已經走投無路了,強勢反抗?他沒有那個資本,若是真要露出一點端倪,便是在逼皇帝陛下殺他,他現在唯有打悲情牌,這是第一步而已。大皇子在政治中心呆了多少年?他能不知道我可以利用你們兩個皇子皇女?他知道可他就是故意的,第一步裏有兩個謀算,第一個謀算就是我剛纔做的,讓戰流風殺人,殺了一個領頭的就止住,如此這般他就只能打起單純的悲情牌,可若是我腦子一熱,讓戰流風一路不止的殺下去,那就搞大了,這裏頭的貴婦人絕對非是單純的只有大皇子一派的,定然是呼朋喚友前來,各種派系的二流貴婦人都有,若是亂殺必然成禍。可惜的是他這一步沒有走成,說到底不止是我在利用你們,就連你們那個欽佩和親近的大哥也是在利用你們而已,無論哪種情況下,他能不知道我會讓你們出手分擔壓力?而你們出手是第一種情況還好些,若是第二種情況,只有我招人恨?不然殺人的六皇子怕是更招人恨,流霜你腦袋靈活,你說我的話對不對?”
秦然也沒有等待戰流霜的答案而是扭過頭看着那個猥瑣在一旁的賣茶老頭:“你一定在等着我說我預料中大皇子第二步應該怎樣走?”
賣茶老頭渾身一個激靈,趕緊磕頭:“貴人饒命,貴人饒命”
“別裝了,你今天死定了。”
賣茶老頭渾身一僵,臉色鐵青的抬起頭來:“你是怎樣看穿的?”
“我在元秦的時候曾受到一次刺殺,那個時候我修爲還是黑鐵戰將,刺殺我的人是中位白銀戰將,結果那個刺殺者被識破了,是被我的叔父識破的,那一次叔父告訴我一個道理,要注意觀察細節,就好比你,其他各方面都很想是個賣茶的老頭,表情和眼神都很到位,可有一點你這破破爛爛的衣服卻是新的,有些沒有被你磨破的地方料子看得出來很新很細,我想一個擺茶攤的老頭應該是沒有資本去故意弄壞一件衣裳的?”
秦然對戰流霜道:“流霜這個老頭開始讓你受氣了,給你個出氣的機會,殺了他。”
“既然你知道他是個探子,你還讓我給他道歉?”
秦然無所謂的道:“試試他而已。”
賣茶老頭此刻也不害怕了,大概是知道自己的必然結局:“試出什麼來了嗎?”
“從你一開口就是在自作聰明,你無非就是想要挑起流霜對我怨恨,可是任何一個賣茶的人家,都很少有這種多管貴人閒事的習慣,而既然敢管的大都或是無知者無畏、又或者剛正不阿的真正愛茶之人,可是我讓流霜道歉,你立馬就退縮了,顯然是個識相的,所以”
“我明白了,聰明反被聰明誤,我今兒總算見識了什麼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秦然大人,不知你可否稍許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讓我死前也能聆聽一番大人您的高見?您覺得大皇子殿下接下來要如何做?”
秦然搖搖頭:“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的好奇心跟我有什麼關係。流霜動不動手?”
戰流霜一咬牙,拍碎了一個茶杯,將一塊碎片射出劃破了賣茶老頭的喉嚨,然後一腳將賣茶老頭給踢了出去。
“流霜你瘋了,你真殺他大哥他”
戰流霜瞪了戰流風一眼:“你不也殺了大哥的人嗎?”
“可是我是被暗算的”
“大哥會覺得你是被暗算的,所以對你依舊如故?”戰流霜反問道。
戰流風有些鬱郁的嘆息一聲:“我們以後就要跟大哥爲敵了嗎?”
戰流霜惱恨的望了一眼秦然,有對戰流風道:“反正大哥也利用我們,不拿我們做兄弟姐妹看,我們也沒必要死幫他。”
秦然聞言搖頭不知是譏諷還是唏噓的冷笑道:“自古皇家無親情啊。”
“你”戰流霜捏着拳頭望着秦然:“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
“不錯,對於我而已的確是有些得了便宜還賣乖,我所謂的感嘆和心理於你們而言可能是無意義的,而對我而言,大概也有點爲作新詞強說愁的意思,這個挺沒意思的。”秦然自己倒也承認。
“說說第二步,我可也是挺好奇的。”青妍對皇家齷齪沒有興趣,完全把大皇子的算計當故事聽呢。
“第二步就是自然就是那個婦人的丈夫還有一幫婦人好友找上我家門去,而且估計還有一個主持大局的,這個主持大局的人若是所料不錯,定然就是羽林軍的統領林希,而在大皇子的預料中我也肯定會將流霜和流風都擺出來顯擺和震懾對方,此時必然有死士出手,刺殺流霜和流風,林希則會阻擋於我,然而死的絕不止是流霜和流風,還有來到我府邸的權貴也定然會死上一些,甚至林希本人就算當時不死,大概也活不過第二天,爲此皇帝陛下一定會震怒,而我到時候就是身上長滿了嘴都說不清,至於大皇子失去了一個林希,獲得的是大半朝臣的同情,或許還有皇帝對我失望後,將希望轉嫁到他的身上。”
“胡說八道。”戰流霜在聽完後的評價是這樣的人:“這只是你自己的臆想罷了,大哥如此,做若是不成功呢?豈非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不成功就成仁,大皇子的選擇不多,要想登上皇位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在大皇子的眼裏,他也沒有退路,若是他什麼都不做,他可不會覺得我事後會放他一馬。我現在這樣說你或許不信,待會你就會眼見爲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