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臨塔。
是皇宮內最高的建築,共十七層。
按照秦然的估算,大概有五六百米高。
這也是秦然前世後世加起來見過的最高建築物。
按規矩,君臨塔只有在皇帝率領下纔可攀登,但今日破了例,皇帝准許秦然跟小公主小兩口,上去談情說愛。
於是乎,秦然就提着食盒,拉着小公主一路到君臨塔上頭去了。
路上小公主總是在跟秦然槍食盒,秦然不許:“你個小丫頭片子,提重物做什麼,給我拿着就好,不許再搶啊。”
“秦大哥,跟你說個事兒成不?”小公主在秦然身後糾結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道。
“什麼事?說。”
“秦大哥往後不要再去御膳房做膳食了好嗎?”
秦然齜了齜牙:“嫌你秦大哥做得不好喫?”
小公主趕緊搖搖手:“不是,不是,是君子遠庖廚,秦大哥這樣做,會叫人瞧不起的,秦大哥你放心,若是你不願假人手做膳食,我會去跟御膳房的師傅好好學的,往後我給你做膳食好了,好嗎?”
“君子遠庖廚?”秦然望着小公主道:“剛纔晚宴上你不太開心就是因爲怕人家瞧不起我?”
小公主臉蛋紅紅的:“也不全是,就是不明白,秦大哥你爲什麼要做膳食請我喫,那個牛排,我看秦大哥你也不是很喜歡喫啊。”
“你觀察倒是挺細緻的。”秦然無奈的翻着白眼,感情讓小公主感受談戀愛,完全是他一廂情願啊,人家小公主都沒搞明白,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我我纔沒有故意偷看你,我只是”
秦然哈哈一笑,伸手在小公主的鼻子上颳了一下:“行啦,不打自招的小丫頭,問你,餓了沒?”
戰流蘇眼見盯着腳尖:“不餓。”
“不餓是?行,我們走上去。”
“走上去?那得走多久?”
“半個時辰就能到頂。”
戰流蘇不願意走,趕緊開口:“那我餓了。”
秦然忍不住捧腹大笑:“原來你是個小懶鬼。”
“不許笑,不許笑話我。”
戰流蘇咬着嬌脣,伸手去捂秦然的嘴,卻叫秦然一伸手攬在懷裏。
小公主頓時就懵了,身體僵在那兒不知如何是好。
摟着小公主透着淡淡幽香的身子,秦然心頭微微一蕩,曖昧的在小公主的腰間輕輕捏了一把。
小公主身體一下就酥軟了下來,一雙小手扯着秦然的衣襟,整個人都埋在了秦然的懷裏,口裏囈囈着:“秦大哥”
“我帶你上塔。”
秦然腳步一撮,整個人如火箭一般噴射而上,五六百米的高度,頃刻就被他俯瞰腳下。
“嗒”
腳尖一點,摟着戰流蘇的秦然,輕輕落在了君臨塔的塔頂。
“流蘇,睜開眼睛看看。”
流蘇睫毛微顫着緩緩睜開了雙眼,冬日裏皇宮銀裝素裹、冰清玉潔般的整體景象頓時撞入了眼瞳:“好好美。”
“冷嗎?”秦然坐在塔頂,也沒鬆開戰流蘇,反而摟得更緊了一些,還用自己的大氅將流蘇裹住,讓寒風不得入侵。
塔頂景色很美,但也真的很高,戰流蘇可沒有秦然這般本事,要是從塔上掉下去,絕對會粉身碎骨,美景、刺激加上緊張,讓小公主放下了矜持,緊緊的抱着秦然的腰,一點都不敢鬆開。
“不冷。”
“餓不餓,我們喫東西。”秦然手一揮,一道無色的波紋罩將兩人籠罩住,寒風和寒氣頓時被隔絕在外,他輕輕鬆開戰流蘇,擺弄起食盒來。
小公主看了一會兒,克服住心裏對高處的恐懼,兢兢戰戰的道:“秦秦大哥,讓我來。”
“隨手就做了,你來幹嘛?”
“不是的。”小公主有點着急:“本該就是我服侍你,怎能讓大哥來服侍我呢?”
“哪有那麼多講究。”秦然將要站起來的小公主按住:“流蘇,雖然有點突兀,可是我倆的婚事就算已經定下了,而且按照這個世界的世俗觀念看來,你是我的正妻,所以無論從哪個角度去看,你我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謂夫妻一體就是如此了,以後啊,就不要說什麼誰服侍誰,最重要的呢,是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會覺得開心、幸福。”
小公主羞赫的抱着裙襬,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秦大哥,你說,兩位姐姐會恨我嗎?”
“恨你?”想起羅敏潔和莫輕語,秦然臉上難免泛起一抹溫柔的神採,他跟小公主相處的時候他會哄着小公主,可是要說內心實際上還談不上愛,更多有點像對寵溺的小妹妹一樣,而羅敏潔和莫輕語不同,或許對她們也談不上那種跟雅妃之間纔會有的強烈愛意,但是那種溫暖和思唸的感覺卻是會浮現於心頭。
“你許是不知道,潔兒跟輕語兩個,恨不得我能多一些女人纔好,這當然也跟塞北的風氣有關,不過我娶了你,她們肯定會有些不自在,大概是沒想過我能娶上一位未來的女皇帝,她們肯定會覺得自卑。”
“那那我跟她們會不會處不來?”小公主看得到秦然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溫柔,她小小的內心裏有點酸酸的感覺,語氣也有些低沉和難過。
“流蘇,我覺得你們還是少見面,甚至不要見面的好。”
“不要見面?”
“對,羅敏潔和莫輕語都是凡人,天賦不說也罷。她們的人生註定只能匆匆百年,跟你在一起,她們會壓抑、會不快樂,所以我覺得你們最好是別見面,流蘇,也許這對你不太公平,但我還是要說,我跟你成親後,我更多的時間會花在陪伴她們身上,就像是最平凡的夫妻那樣度過陪伴她們度過人生每一個chun夏秋冬、品嚐人生的所有喜怒哀樂,直到她們”說到這裏,秦然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莫大的悲哀之感,現實就是現實,不是前世在地球上看到過的,非但自己能衝破命運的阻礙逍遙天地、長生不老,就連任何一個有過關係的女人或者朋友等能因爲他的逆天,而雞犬升天,實際上這是不可能的。
“秦大哥,你放心,我不會無理取鬧的,我我等你。”小公主安慰着秦然,但語氣裏難掩失落和傷感。
“流蘇。”
“嗯?”
“對不起。”
流蘇小手挽住秦然的手臂:“秦大哥,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就好,雖然要陪伴姐姐們,但能不能時常回來看看我?”
“傻丫頭,我運用會空間法則,來去在你們身邊,很容易的。我保證每天都會讓你看到我。”
“那就太好了。”流蘇聲音有些懶懶的,也不再矜持,嬌小的身軀膩在秦然的懷裏,像貓兒一樣眯起了眼睛:“秦大哥,聽說你跟羅敏家的姐姐都有孩子了?”
“是啊,一開chun就應該要生了。先前把她們都送到了黑暗江口,眼下帝國情勢複雜,還不宜將她們接回來,看來只能在黑暗江口生下孩子了,可惜黑暗江口我回不去,看不到孩子出生了。”
“秦大哥,你說我們會有孩子嗎?”戰流蘇有些嬌羞的低聲問道。
“當然會有,我們要是有了孩子,資質好的,就全力助他修煉,以後帶着他一起飛昇上界,若是資質差一些的,就留在艾澤斯大陸,做皇帝的做皇帝,做王爺的做王爺。滿門富貴,也不枉一生。”秦然笑了笑問道:“流蘇,你知道我今日爲什麼要擺弄什麼花啊,弄膳食之類的嗎?”
“不知道。”
“我是想讓你體驗一下戀愛的滋味,沒有戀愛交往就成親,或許人生裏會留下一點遺憾,所以我才搞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可是我算瞧出來了,在你們心裏交往壓根就不該是這樣的,大概那些個後妃們也覺得我今日的事情做得突兀而莫名。”
“交往?”戰流蘇突然捂着嘴咯咯直笑起來:“原來原來秦大哥做那些是爲了討好我,可是哪有這樣做的,說出去都笑死人呢。”
“那應該怎樣做?”
“怎樣做我也不清楚呀,不過聽皇姐說,應該就是舞劍助興、吟詩作賦之類的,又或者送上珍貴的禮物,反正沒有聽說送花、做飯的,定情信物是要保存擁有的,摘下的花兒隔天就謝了呢,而做飯秦大哥的家鄉莫非有這樣的習俗?”
“沒有。”秦然搓了搓鼻子。
“秦大哥。”
“嗯?”
“這個送給你。”
“這是玉帶扣?上頭兩隻鴨子刻得栩栩如生,挺別緻的,我很喜歡。”
小公主羞惱的用腦袋頂了秦然一下:“是鴛鴦,纔不是鴨子呢,我我雕的很差嗎?真的像鴨子?”
“你親手雕的?”
“昨天晚上雕的,今天修飾了一天呢,算了,還給我,我在雕過。”小公主有些難過的想要收回。
秦然則是捏住小公主的手:“丫頭,昨晚你沒休息?”
“我不累。”
“不累個屁,好長一段日子你都沒休息好,昨晚爲什麼還不好好休息?你也太不愛惜自己了。”秦然有些心疼這小丫頭。
“可是昨晚睡不着。”小公主委屈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