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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無淚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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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這呢,本該是你皇家的家事,我不應該插嘴,但是皇帝陛下,有句話呢,我是不吐不快,那什麼寧教我負天下人、莫教天下人負我的理論,你就別跟小公主傳授了。小公主是一朵難得的出淤泥而不染的小白花,你何必非得在上頭摸泥巴呢?”

放肆啊,太放肆了。這是再教皇帝怎樣做人、怎樣做事?

四妃們一個個面面相覷,然後趕緊腦袋一低,生怕被暴怒的皇帝殃及池魚。

可讓她們驚詫的是,皇帝並沒有暴怒,只是森冷的道:“你當朕願意?可是若沒有那番心xing,你來教教朕,流蘇她將來怎樣掌管好這個帝國?”

“智者勞人、中人勞心、愚者勞力,把下頭的人給使喚好了,纔是正途。小公主天xing親善,有慈悲心懷,上位必是仁君,古戰帝國由上到下,必多爲之感召者,由此也必有人可使,且風氣清正,實則無需什麼詭譎、平衡之手段來穩定一國。”

“紙上談兵、無稽之談。”

戰君皇帝對秦然對話嗤之以鼻:“你可曾聞人心不足蛇吞象?貪yu是可怕的,至今朕都沒見過不貪的人,只是各人所貪圖之物有所不同而已,一味仁義,只能叫屬下覺得君主約束無力、手段貧乏,繼而起各種貪婪之心,滿足私yu,而這樣的結果必然使國之根本爲之動搖。”

“雷霆雨露嘛,有雨露,自然也得有雷霆,若真有此事,那就得施之以雷霆手段,殺雞儆猴了。小公主是個善良的丫頭,可是我不覺得她是個不明大局的人,所以該用手段的時候,她必然還是會下狠心的。”

“扯淡,狠心,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她還能說自己不想做皇帝,這樣的人你指望她什麼時候下狠心?說不得等她有狠心的時候一切都遲了,治國有的時候就是千裏之堤潰於蟻穴,一個不小心或許就是滿盤皆輸。”

戰君皇帝目光精湛的盯着秦然:“所以,她要做皇帝,就得有一個幫她下狠心的人,幫她拿主意的人,你覺得呢?”

秦然身體往後一躺:“皇帝陛下,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的條件我接受不了。”

“秦然,你是鐵了心要忤逆朕嗎?”

秦然不是個不知好歹、死要面子的人,對於他來說事情只要有的商量,就不必走極端:“陛下,莫輕語和羅敏潔不是我的妾,是我的平妻,其實在我心裏,根本沒有什麼平妻、妾又或者正妻的概念,只要是我的女人,我就都會對她們好,當然若說真要一碗水端平也是不可能的,不過起碼大是大非上我還能有個公道的,而你讓我休了莫輕語和羅敏潔,就是大是大非的問題,爲了自己的榮華富貴、爲了自己的前程、爲了自己的xing命,就可以將懷了孩子的妻子給休掉,或許有人能做到,但是我做不到,我不算是個好人,更不算是個君子,可我起碼是個鐵骨錚錚的男兒,舍妻棄子,求己瓦全的事,我做不出來。”

“哈哈哈多少年,沒人敢在朕面前如此忤逆,不,應該說是囂張了,秦然或許你將來的成就能遠遠超過朕,但是現在,朕隨時都可以讓你沒有將來,你當真要不知變通?”

“你說的不是變通,是原則問題。”

“秦然你找死。”

“想殺我?兩個時辰前,你可以輕易做到,可是現在,我若死,你也絕對不會好過,我保證你就等着你的帝國分崩離析。”

秦然冷目毫不退讓的緊盯着戰君皇帝。

“父皇、秦大哥,你們別吵了,別吵了,我不嫁了,我也不當皇帝,我剿了頭髮跟小姨一起做姑子去,行了,再不行你們就殺了我,父皇你要殺秦大哥,你就先殺了你女兒。”戰流蘇嗚嗚的哭了起來。

“你你給不成器的畜生,朕都要被你氣死了。”

戰君皇帝是怒極了,一個耳光就閃在戰流蘇的臉上。

戰流蘇還略帶了幾分嬰兒肥的臉頰頓時就腫脹了起來。

“戰君你個老匹夫,你有毛病啊。”秦然神色一怒,一個閃身來到戰流蘇身邊,將被打倒在地的戰流蘇給扶起來。

哪想戰流蘇卻是哭鬧着推開他:“你走、你走啊,纔不要你關心,你這個要毀壞我家國祚的壞人,你這罵我父皇的壞人,走啊、走啊,再也不要看見你了。”

秦然眼珠子一瞪:“我還裏外不是人了?我去,做人講良心,我哪裏對不住你們父女了?是你父皇硬生生要把我往皇位紛爭裏頭拉,我罵一句老匹夫是客氣,這還是爲你罵的,憑什麼呀,他憑什麼惱火就能打你?”

“她是朕的女兒,朕憑什麼不能打她?”

秦然怒火上頭,直接跟戰君頂牛了,好久沒發作過的混混xing子,混不吝的發作起來:“你不是要把她嫁給我嗎?那她就是我的女人,嫁夫從夫,她的事兒老子說了算。”

“你不是不願意娶她?”

“我有說不願意娶?戰君,甭看你是個皇帝,但我告訴你,我秦然還沒把你放在眼裏,比你高貴的人我見得多了,不就是當了個皇帝,在實力上佔了點小便宜嗎?我把話放這兒,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就等着,不等你的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把這個帝國攪得七零八落,就會有人來替老子報仇,總而言之,今天老子算是栽了,可人都有個馬高鐙短的時候,今兒是叫你給遇上了,否則你想殺我?想都別想,而且,你能不能殺我還不一定呢。”

“呵哈哈哈。”戰君怒極而笑:“我堂堂古戰帝國的小公主,未來的女皇,在你眼裏還配不上你是?還出嫁從夫,容忍你三妻四妾?是不是把古戰帝國都做了嫁妝給你,才勉強能讓你高抬貴手讓朕的女兒進你秦家的大門?好狂妄,好狂妄,你秦家自先祖開始就是我戰家的奴才,你還逆主了,今天說什麼也饒不了你,受死。”

“古戰帝國算什麼東西,我堂堂巫神教第一順位繼承人,比你戰君的身份要高貴的多,也就你顯擺來顯擺去的,有本事的拿着你的身份去上界顯擺顯擺?看九府有人鳥你沒?一個二流宗門的長老都能隨便把你給打發了,可是老子不同,老子的身份若是傳到上三天去,裏頭立馬會有人花個九牛二虎之力下界來殺我你信不信?但人家殺我是人家的事兒,你若敢殺我,上頭就下來的人,就會把你整個古戰帝國,不,是整個艾澤斯大陸全部夷平給我陪葬你信不信?有種你今天就殺我,試試看?”

秦然頭一昂,頂着戰君就上去了。他實在胡扯亂說,當然也非是全無根據,起碼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身份的確比戰君要高貴不止一兩頭,不過那隻是某種意義,尤其是眼下的局勢中,這個某種意義,其實沒啥意義,只能用來唬人,唬住了就唬住了,沒唬住,那怕是就要遭大難了。

而事實上一個皇帝哪有那樣好唬?帝皇有逆鱗觸之必怒,怒而必殺。戰君本就是個垂暮將死的皇帝,自尊心正是最強的時候,他跟秦然說話已經儘量忍耐了,可秦然居然跟他頂牛,還一臉瞧不上他的模樣,他哪裏受得了這個?且殺了秦然再說,管他身後洪水滔天,除非現在就有確實的證據證明秦然的話是真的,否則秦然今兒就死定了。

然而天不絕秦然,一個冷漠的聲音在秦然的腦海裏響起,而這個冷漠聲音更是聚音成線,將聲音強硬的傳進了戰君的腦海。

“敢動秦然,你戰式一族將至此絕跡於天地間。”

這個突如其來的聲音將戰君全身一僵,能將聲音如此生硬的直接塞到他的意識海裏,而且傳出聲音的人都完全沒有露面,這是什麼樣的修爲?即便是元嬰境強者,在他不願意的情況下,也不能用強迫手段傳音給他?難道秦然的話,並非是危言聳聽,而是確有其事?真的是上三天?即便不是上三天,那也絕對是超過元嬰境的強者,是他完全無法想象,是他戰家一族完全無法承受其怒火的強者!

戰君的確是要死了,但是戰氏一族的未來他不能不顧,否則他有什麼面目去九泉之下面見列祖列宗?於是他沉默了,無比壓抑的沉默了。

這種壓抑,還是他當皇子的時候才感受過,自當上皇帝後,他便發誓世上再無人能給他壓抑,否則殺無赦,可是現在臨死前的帝王再次感受到一種無力和無奈。

他有些頹然的跌坐在皇位上,整個宮殿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四妃都是極了解皇帝戰君的,她們知道戰君是不可能被秦然一兩句話給唬住,反而秦然的話只能激怒他,可是偏偏陛下一臉頹喪的退卻了,這不得不讓她們對秦然側目相看,心中驚駭。

“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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