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提。”
秦然面無表情的道:“你能解釋解釋你的行爲嗎?”
莫提渾身一抖,幾乎是用爬的跪倒了秦然面前:“秦城主饒命,饒命啊,我也是被逼的,我一個青銅戰將怎能抵抗得了一個黃金戰將?秦城主不是誰都能有您這樣的手段呀。”
“狡辯,若你真是被逼的,難道就不會告訴老爺?元秦城現在何等強大,一個在背後搞陰謀算計的黃金戰將若是被發現,只有找死的份兒,這一點不會想不明白吧。”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把整個大廳裏的人都搞愣了。
說話的是一個奉茶的丫頭,好像叫做柳兒,是主母莫氏的貼身丫鬟。
聽這番話這丫頭的見識還是有點的,只是也太不守規矩了吧,你一個夫人的丫鬟能帶着你上這樣的場合伺候的確是很寵信你,但你不能恃寵而驕呀,不是什麼事情都有你開口說話的份的。絕大部分人都對柳兒的發言報以冷目,只是礙於莫輕語在座,不好直言相斥而已。
而莫輕語本人則是滿臉的不解,事先她並沒有將秦然不會殺柳兒的事情透露出去,她就想要藉此給柳兒一個教訓,告訴她不是什麼男人都能相信,相人做事都要沉穩、深入一些纔好,以免今後還會遭到這樣誘騙。在她看來柳兒應該會戰戰兢兢或者傷心欲絕纔是,可是這個狀況她完全沒有料到,柳兒好像對莫提的倒黴很樂於見到的樣子,這是爲什麼?
相較於莫輕語,莫提就更加震驚了,他先還想着看能否借柳兒對他的感情求莫輕語開口給秦然求個情,他對自己的魅力還是很有信心的,雖然自己欺騙了柳兒,但是柳兒應該一時半會兒的心中舍不下他纔是,可是狀況完全不對呀,柳兒的模樣好像完全沒有把他放在心上,甚至落井下石?
是因愛生恨?莫提心中肯定應該是如此了,一轉念他一臉悲傷的望着柳兒:“柳兒我欺騙了你,你應該恨我,我理解,今天恐怕我是非死不可了,但是有兩件事我一定要說,我犯錯受到懲罰是應該的,可我不能蒙受不白之冤,第一我受明秋的威脅之所以不告訴秦城主,那就是因爲明秋在拿整個莫縣城威脅我,若是我不配合他,他就會去屠殺我莫縣城的人,秦城主你自問能時時刻刻守護我莫縣城嗎?第二柳兒也許在秦城主的問題上我欺騙了你,但是我對你是真心的”
柳兒不屑一顧的望着莫提:“你能更噁心一點嗎?提起莫縣城你不過是爲了讓大小姐心生憐憫,好替你求情,而說對我是真心的不過是爲了讓我感動,好讓我給你求情,我跟大小姐的關係你心知肚明,我若求大小姐,再加上大小姐心生惻隱,你今晚或許還真能逃過一劫。可是你的想法需要建立在兩個基礎上,第一你是真心爲莫縣城的人考慮,而不是爲了你自己擭取權力,可惜你這話破綻太多了,拿莫縣城的人威脅你?你是傻子不成?明秋若敢對莫縣城的人隨意下手,他那就轉向明處了,整個昆汝都容不得他,而帝都方面也容不得這樣喪心病狂的人,鬥爭是允許的,但不擇手段的復仇是不允許的,你一心想要做城主,不會這點政治智慧都沒有吧?而第二個基礎就是我真心喜歡你,所以這就更可惜了,我從頭到尾都是在跟你演戲,無論是透露出什麼情報,都是大小姐或者說是老爺在推波助瀾,我只是配合老爺在設下陷阱坑你,嗯,僅此而已,你想得太多了。”
莫輕語和莫提都是一臉不認識柳兒的表情。
而秦然則是頗爲驚訝和玩味的看着柳兒:“丫頭,你是怎樣看出來我在推波助瀾的?”
柳兒這丫頭意氣風發的一甩手:“從大小姐試探我跟莫提的關係我就看出來了,莫提是個什麼我清楚的很,大小姐對他的反感我也清楚的人,可是大小姐那日在試探我的時候隱隱好像期望我跟莫提真有些見不得人的關係纔好。這裏頭一定有問題。有了懷疑就會觀察,通過日常的觀察就不難看出老爺你其實是在佈局了,只是大小姐一直把我當個笨丫頭,以爲我看不出來。”
莫輕語臉頰一紅,瞪了柳兒一眼:“死丫頭,心裏都明白卻不跟我說,打得是什麼主意?”
“大小姐,我只是想討一份功勞而已。”柳兒不好意思的捏捏衣角。
“說吧,想要什麼賞賜。”秦然對柳兒的興趣比對莫提的興趣大多了,現在他都懶得在莫提身上來個立威或者什麼的,探探柳兒的心思更讓他覺得有趣些。
以前怎沒有覺得這個丫頭如此有趣呢,心機夠深沉的呀,尋常呆呆傻傻的模樣把我都給瞞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