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將軍等幾人乍然見到呂臣房內竟有一容顏絕色使周邊恍能平添十分光彩的呂雅妃都不免一愣。倒不是有什麼心思,只是如此雋美絕代的女子實在太吸引人的眼球了。
“呂大人這般佳麗是汝何人?”柯民老頭倒是問得很直接。
“此女子某恍若在哪見過。”齊老將軍敲敲額頭:“是也,不正是主公遇刺那日,最後突然出現救下主公的女子嗎?呂臣她怎會在你房中?”
呂臣聞言輕笑:“我受傷了,我的女兒怎就不能在我房中照料我?”
“女兒?”齊老將軍一愣,旋即有些不可思議的望向低頭奉茶呂雅妃:“莫非你竟是那不愛紅裝愛武裝的邋遢丫頭?嘖嘖,竟然是你這個丫頭,真沒想到,真沒想到。當真是女大十八變嘍。呂家丫頭,可曾記得老夫當年還贈予過你一把好劍?”
呂雅妃在諸人面前,完全不似在秦然面前那般放肆和跳脫,文靜優雅的就像一個大家閨秀,舉止之間令人賞心悅目。她聞齊老將軍言語,雙頰輕暈,含抿紅脣,弱弱螓首,美豔嬌柔的不可方物,當得是一個風采絕代尤物。
直叫望着這一幕的秦然大聲腹誹:“女人啊,天生都是好演員。”
“齊老將軍,您剛纔說呂家丫頭是個不愛紅裝愛武裝的邋遢丫頭是怎麼回事?”秦然這純屬於哪壺開開哪壺。在這個瞬間,在呂雅妃的心中他欠抽拉仇恨的程度恐怕直逼羣嘲王墨索裏尼。
主公有興趣,齊老將軍當然要奉從直言。這可把裝了好半天淑女的呂雅妃給逼急了,下意識的張口就道:“不許說,誰敢說老孃閹了他。”
此言一出,恍若五雷轟頂,包括始作俑者秦然在內的所有人都是先小腹一緊而後一臉的木然,全然回不過神來。這也太猛了吧。
呂雅妃倒是最先醒過神的,鬧了個滿臉通紅又惡狠狠地瞪了秦然一眼後,也不敢再停留,提起水藍色的裙襬,如一陣暖風似的飄走了。
要說往日間被人提起兒時糗事,她也未必會有這樣大的反應甚至還會略覺有趣,但是現在的女兒家已非當初只愛武裝的女兒家了。在心上人當面,她怎想提及那些可能影響到心上人對她美好印象的糗事呢?
“咳咳言歸正傳吧。叔父您還是說說您到底在謀算些什麼吧。”秦然發話了,想要略微轉移一下現場尷尬地氣氛。
然而呂臣這個儒臣在回過神後的羞惱卻是一時間難以壓抑,氣得臉色都有發白:“混賬、混賬,女不教父之過,齊老將軍我先替我女像您賠罪了,稍後我必讓其上門跪請贖罪。”
齊老將軍僵硬的笑了笑:“呂大人不必如此言重。小孩子家家口無遮掩罷了。也算是坦率真直吧,無妨無妨,再說了,令女的身份老夫也是受不起的。倒是之前老夫言辭無狀、調侃令女實在是請主公賜罪。”
“賜罪?”秦然撓了撓腦袋:“長輩對晚輩的玩笑而已,老將軍何必如此?”
齊老將軍鄭重的跪在秦然面前:“主公,臣事先一時沒有想起呂小姐與主公之間婚約,臣雖是無知者,但畢竟言辭不妥玩笑呂小姐,實乃罪過。”
“婚婚約?”秦然瞠目結舌:“齊老將軍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齊老將軍愕然的望着秦然:“主公不知?”
“我應該知道什麼?”
“闖禍了。”齊老將軍尷尬咳嗽起來,有些歉意的望了呂臣一眼。
呂臣倒是沒有怪罪齊老將軍,只是苦笑道:“無妨,有些事情主公也是該知道的時候了了。主公,我且聞我女言,您與她近來似是日久生情了?”
秦然老臉有些發紅:“叔叔父,其實也不算是日久生情。我一直都喜歡姐姐的。”
“若是如此,有些事情主公就更該知道了。大概主公也曾聞雅妃她當年曾許配給您的哥哥,也就是大公子秦羽事吧?”
“這事我知道,只是姐姐與我大哥素未蒙面,更談不上什麼感情,這一點上我是不會介意的。”
呂臣依然苦笑:“主公心胸如何,臣甚爲知之。但臣要說的不是這個。當年的事情流傳下來很多都是以訛傳訛,實際上大公子當年是與雅妃見過面的。”
秦然心中不由得一緊:“叔父的意思是我大哥跟姐姐之間其實”
“主公誤會了,大公子與雅妃之間絕無私情,不止沒有私情,反而反而大公子的死,與雅妃脫不開關聯。”
秦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繼續說下去。”
“當年在老領主定下雅妃與大公子的親事時,其實並未徵得大公子的同意。只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來應是順理成章。哪想那時大公子竟然已是心有所屬,得知突然冒出來的親事,他大是不甘,於是就做出一件荒唐事,那便是在老領主給雅妃下聘時,暗中將聘書上的名字改成了主公您的名字”
秦然一咧嘴,有些哭笑不得:“這真是個好大哥,關鍵時刻弟弟是用來背黑鍋的。”
聞言的呂臣臉色有點發黑,我女兒就算不是天下第一美人,但怎麼樣也算是風華絕代吧?怎麼就成了黑鍋呢?
“聘書改成了我的名字,然後呢?”
“然後大公子就與他心儀的女子私奔了,再然後於途中被人伏擊身亡,疑似戰盟所爲。”
“就是這樣?”
“就是這樣。”
“若是如此,姐姐何錯之有?要說有錯也是先父的責任吧。”
“單在此事上,雅妃的確沒有什麼錯誤,可是接下來雅妃她就主公應知雖是陰差陽錯,但婚約簽訂了,若無雙方家長解除,那就是鐵板定釘了”
“鐵板定釘?”秦然驚喜的站了起來:“這麼說姐姐她實際上就是我的未婚妻嘍?”
呂臣點點頭:“理應是這樣的,可是雅妃之前她本心是不願意的。當初老領主給過她機會,說她若是不願,可幫她解除婚約就是,這本就是鬧劇一場。但是雅妃最終卻選擇應下了婚事,之所以如此,只因爲她想學習到秦氏一族的功法和戰技,好爲我呂家當年慘死的一百零七口族人報得血仇”
“就這個?就因爲當年姐姐答應婚約並非心甘情願,所以叔父便認爲我會生氣?哈哈叔父太小瞧我了,一則當年我不過是一稚童,二則當年我也的確諸多行爲不端,姐姐不喜歡我甚至討厭我實屬正常,但現在姐姐已與我兩情相悅,我怎還會去計較那些有的沒的,叔父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