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機軍師朱武,是水滸傳中梁山一百單八將裏排名第三十七位的好漢,能使兩口雙刀,雖無十分本事,卻精通陣法,廣有謀略。
前世時,水滸傳就曾是秦然最喜愛的文學作品,其中大口喫肉、大口喝酒、豪情蓋天、義氣爲先的人物和生活更是讓他神往無比。
在衆多梁山好漢中,秦然有喜有惡,但朱武絕對是他最喜歡的人物之一,他通讀水滸傳,慣以爲朱武是個被低估的人。相較於水滸傳中筆墨甚濃的那個爲達目的不擇手段、陰狠毒辣的梁山首席軍師吳用,只有寥寥幾筆的朱武在謀略上實在不遑多讓,在眼光和軍事上乃要更勝一籌。
比方說,當吳用還在僥倖借奸臣高俅以達招安目的的時候,朱武就提出要走宿元景的路子,結果最終梁山的招安靠的還是宿太尉而不是高太尉。
又比如軍陣沙場,吳用多有計窮之時,每每要靠宋江那神乎其神的三卷天書或者天神託夢來解決問題,而朱武沙場鬥陣,每每有破解之法,卻是個實實在在的兵家。
今日能得見自己欣賞的人成爲自己的老師,秦然的心情無疑還是比較振奮:“弟子秦然,拜見老師。”
“神之子殿下,快快請起。朱武可擔當不起。”朱武看上去有點瘦弱,但中氣很足,氣度也一如秦然所想的那般豪爽:“什麼老師不老師的,若殿下看得起在下,便稱呼在一聲名號便是。”
“不若叫你朱大哥如何?”秦然倒也不扭捏:“朱大哥也莫叫我殿下,管叫我名字就好。”
兩個熱切的敘話一會兒,朱武直拿眼睛上下往秦然身上打量:“阿然,你怎好似身心俱疲?”
“朱大哥看的倒是準。”秦然聳了聳肩便將自己穿越以及穿越後短短不到一天內所發生的各種事情都倒豆子一般的傾訴了一遍。
聽得朱武是目瞪口呆,畢竟秦然的經歷實在是太過離奇,可既然他現在都能靈魂離體來到這戒指空間,那秦然身上那些神奇的事情,也並非不可接受。
“阿然,你先休息吧,先睡個滿滿的。我再來教授你我所會的一些微末之學,你放心,按照我的安排,我們有的是時間從容學習。”
秦然吐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倒頭便睡。
比較於被艾希指導時除了修煉基本就沒坐過的日子,跟朱武在一起的一百天,坐着的時候就遠比站着的時候多。
畢竟朱武最拿手就當屬其通曉的兵家陣法。學習這些東西要用的是腦子,而不是肌肉。
每天秦然有十六個小時都會坐在地上,反反覆覆的研究朱武所傳授的各種新老陣法。不過陣法之道博大精深,想要領悟其精髓實非一朝一夕能夠做到的。所以大部分時候他還是以死記硬背爲主,只待今後實踐中慢慢再去悟透。
剩下八個小時,四個小時練武,四個小時修煉。
朱武在武技上沒太多值得稱道的地方,唯有一套還算擺得上臺面刀法也不過是上品黃級戰技罷了。
當然,秦然還是很努力的去學習了這套刀法,從近處來看他現在徒手格鬥有泰拳,遠程攻擊有弓箭,但兵器格鬥還是一片空白,上品黃級的六花刀法不算太難,威力也正好適合他這個級別,正是填補他武技短板的極佳選擇。從長遠來看,他累計一套上品黃級戰技對他而言百利而無一害,將來無論是獎賞低級別的臣下、組建心腹軍隊或者印證其他武學都算是拿得出手的好東西。
除了充實而忙碌的修習,偶爾秦然也會跟朱武聊聊天南地北的閒談或者請教一下在現實中遇到或者即將遇到的各種問題。而且往往他都能得到一些使之茅塞頓開的指點。
比如現在,一百天的時限即將來臨之際,秦然又有些苦惱的提出了一個疑問,這個疑問來源於如何處理元秦城中複雜的人事關係。
羅忠當權時,元秦軍隊中的大小將領絕大部分都投身其麾下,現在羅忠死了,這些人該如何處理?
視而不見繼續任用吧,實在難保其忠心。雷厲風行奪權下位吧,恐怕會引起不小的騷亂。不若連坐一體殺之吧,又太過暴虐難得人心。實在是個讓人頭疼的複雜問題。
聽完秦然的敘述,朱武沉吟半晌撫須道:“這種情況下過於放縱或者過於嚴苛都不利於阿然你今後對元秦城的掌控,必須恩威並濟方能服衆。我倒是一效仿先人之策,阿然或可以之爲參考。”
秦然精神一振:“還請朱大哥教我。”
朱武拈了拈自己的山羊鬍:“不知阿然可曾聽聞過這樣一則故事,故事是發生在東漢末年,官渡之戰結束之後”
秦然眼睛一亮,一臉恍然的猛拍大腿:“我明白了。官渡之戰曹操打敗了袁紹,從袁紹處獲取了很多的信件,其中大多都是他的手下將士爲做兩手準備而給袁紹寫的信,這件事情風聲流露後,曹操手下許多將士都戰戰兢兢,生怕曹操報復,可誰也沒有料到,曹操在將士面前直接將信件焚燬,在這件事之後,將士們便對曹操了感恩戴德,奉命效忠起來!借鑑古人之智,正合我當下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