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內,香氣飄起。
石桌上一如既往擺滿了各種美味佳餚,還都是林河愛喫的菜。
但和往常不同的是,這次桌邊坐着三個人。
“......”
白心漣捧着飯碗,一雙美眸在自家徒兒和對面那位金髮美人之間來回掃視,眼神裏滿是藏不住的好奇。
自家徒兒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只顧埋頭扒飯夾菜。
而華露呢,倒是坐得端端正正,姿態優雅地小口喫着。
不過,她能老老實實坐在這裏喫飯這件事本身,就已經夠讓人喫驚的了。
白心漣暗暗嘀咕。
自己在盛菜的這段時間,難道又發生了事?
“咳咳。”
林河清了清嗓子,看向坐在對面的蘇華露,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自然些:“蘇姑娘,之前都沒什麼機會說,這段時間一直陪我練功,真的多謝了。”
“......小事。”
蘇華露很矜持地淺嘗一口青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姿態完美得像一尊無瑕玉像。
但林河腦海裏,卻再度浮現出不久前見到的畫面...
少女那一瞬間的羞赧與慌亂,彷彿給原本潔白無瑕的畫卷陡然抹上了生動鮮活的色彩,美得讓人心頭微顫。
桌下,他的鞋尖忽然被輕輕碰了一下。
“嗯?”
林河回過神,正好對上了蘇華露瞥來的冷淡視線。
“喫飯,別分心。”
“呃,好。”
兩人重新陷入埋頭喫飯的沉默。
白心漣在邊上看得更加心癢難耐。
徒兒和華露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
不過...
再看看自家徒兒那略顯侷促的樣子,還有華露雖然冷着臉、卻難得沒有立刻離開的模樣,白心漣又輕輕笑了起來。
算了,不管發生了什麼,能讓徒兒和華露的關係拉近些,總是好事。
說不定以後心漣峯和華露峯之間還能多串門走動走動呢。
“徒兒。”
白心漣柔聲開口,打破了餐桌上的微妙氣氛:“明天就是你入學整整半個月啦,要不要出去走走?”
林河聞言一怔。
在這裏的日子過得太過充實,他幾乎都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在魯門呆了這麼久。
“出去嗎...”
林河想了想,無奈笑道:“師尊真讓我出門,我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能去哪兒。”
白心漣莞爾道:“你呀,年紀輕輕的,可不能老悶在家裏,得多出去見見世面纔行。”
說着,她從衣袖裏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小紙條,遞了過來。
“要是實在不知道去哪兒,可以先幫爲師採購些東西。”
“嗯?”林河接過紙條展開。
上面列的大多是些家庭用的便捷靈器,還有各種教材書。
“師尊,要不要再買些糧食備着?”
“這就不必操心啦。”
白心漣柔聲道:“咱們魯門內的糧食還是能自給自足的,不過若是見着些新奇的調料,倒是能買來讓我嚐嚐,以後也能多做些新花樣~”
“行。”林河點點頭,將紙條收好。
雖然還沒到時間,但正好可以順路去衙門一趟。
現在回頭想想,當初那些衙役看自己的眼神確實帶着警惕,還是早點徹底洗清懷疑比較好。
“不過師尊,你真不能跟我一起出去?”
“唔,應該是不行...”
白心漣對此也稍顯苦惱。
說實話,她其實也挺想跟着林河出山的,但那麼多年來的嘗試無果,現在再...
“你可以‘變化自身’。”
一旁的蘇華露忽然開口。
白心漣聽得一愣:“華露,你是說真的?”
“不妨一試。”蘇華露眼簾微垂,淡淡道:“若不成,也無壞處。”
“...好。”
見白心漣露出認真思索的表情,林河也有些好奇。
變化自身,又是什麼手段?
沒等他細問,蘇華露卻忽然伸手遞來一張摺好的紙。
“蘇姑娘?你這是...”
“替我買。”蘇華露面無表情道:“我會付錢。”
林河看了看紙上的內容,不禁露出有些古怪的笑容。
至於這內容...
‘你剛纔看到的,買些類似的,重謝’
這位清冷出塵的蘇姑娘,果然對這類東西情有獨鍾。
不對,準確說,漫畫、動畫、周邊紀念品大概都算在內。
“行。”林河爽快應下:“蘇姑娘幫了我這麼多,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蘇華露眸光微動,輕輕頷首。
...
翌日清晨。
林河已經收拾好了簡單的行裝。
雖然要去縣城一趟,但他並沒打算久住,所以只帶了幾件換洗衣袍。
“師尊,你怎麼說?”
“來啦~”白心漣從屋裏小跑着出來。
但林河仔細一看,卻發現她兩手空空,什麼行李都沒帶。
“師尊,你昨晚不是說能一起出去嗎?怎麼...”
“稍微有點不一樣。”
白心漣揹着手,笑吟吟地踱步到他面前。“經華露提醒,爲師發現可以用這種狀態陪你一起。”
話音剛落,她周身漸漸泛起奇異的瑩白流光。
林河面露訝色,下意識抬手擋了擋迎面湧來的柔和風浪。
師尊這是要...變身?
只見白心漣的身形在光芒中越來越小,最終化作一團明亮光球。
隨着流光收斂,在林河愕然注視下,那光球竟凝聚成了一截...黑色的雕紋木柄?
“這...這是啥?”
林河有點懵:“師尊,你人呢?”
“這就是我呀。”
木柄微微一顫,飄到了林河面前。
而白心漣那熟悉的可愛奶音,也隨之在他腦海裏響起。
“我們作爲修士,確實難以離開魯門半步。但若化作靈器的形態,倒有了幾分可能。”
“還能鑽這種空子?”
林河一臉難以置信,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那木柄。“不過,師尊你這模樣...算是兵器,還是...”
“自然是兵器。”
白心漣的聲音裏帶着笑意。“徒兒,你握緊試試。”
林河小心翼翼地握了上去。
【漣劍】【■■■器】
噌!
劍柄一顫,一截瑩白如玉的劍氣驟然彈出,延伸成三尺來長的半透明光刃。
林河頓時睜大眼睛。“劍?”
而且,這還是...光劍!?
“這是藉由我們二人靈力共同構築的劍刃。”
白心漣輕柔地解釋道:“你若要用劍的話,得花費不少靈力。”
林河試着揮動了兩下光劍,臉上滿是驚奇。
“這麼說,師尊你現在的本體變成了...這個劍柄?”
“是呀。”
白心漣輕笑道:“雖然這形態我還不太熟練,可能要多休息會兒,但維持一段時間應該沒問題。”
林河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就算自家師尊是上古邪神,非人類之軀,但能變化到這種程度,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哇嗚...等等...徒、徒兒別摸那裏...”
劍柄突然顫抖起來,傳出白心漣帶着幾分羞赧的輕吟。“這裏是...是臉...”
林河手上的動作一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指無意識按住的位置,表情變得有些茫然。
這...這也行?